第三百五十四章 我明白
“警局給出的結論?”單明寒問了一句,謝臨淵點頭,平日裏的鎮定自若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隻有呆滯和空洞,還有無盡的悲傷。
“我應該和她一起來的.……”謝臨淵開口,他看著單明寒眼中都是茫然和無措:“明寒,我接下來……要做什麽?”
單明寒心酸,他別過頭不看謝臨淵。
他和謝臨淵一起上大,謝臨淵從小雖然沒有養在謝家,可是依然是說一不二冷靜自持的性格,他此生從來都沒有問過其他人,自己要做什麽?
他什麽都給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什麽都不用其他人去操心。就是當初他父母雙亡,他也不過是是在房間中不吃不喝的兩天,開門之後就是一個新的謝臨淵。
可是這次,單明寒看到了謝臨淵的軟弱。
他忍住眼淚:“我先去警局,問問需要什麽手續,我們總是要帶著小羨回國。”他看著已經變成焦炭的屍體,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我會盡快處理好事情,你先回去休息好麽?”
謝臨淵搖頭:“我要在這裏陪著她。”
單明寒不是不理解謝臨淵的心情,可是這裏陰冷無比,空氣中都是焦炭的味道,他害怕謝臨淵在這裏停留的久了,再落下什麽病。
身體上的病好治,可是心靈的病卻不好醫治。
“臨淵.……”單明寒想勸,可是他看到謝臨淵那雙緊緊握著屍體的手,他就再也說出不出話來。
他是很喜歡許羨的,雖然隻是朋友的喜歡。而且在心中,他有過一段時間希望許羨成為單明非的媳婦,自己的弟妹。
可是現在他做不到麵對這樣的一具屍體,也無法拉著屍體的手不肯放手。
偏偏謝臨淵甘之如飴,他麵前似乎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看著屍體的眼神都帶著情意。
“那我去了。”單明寒低聲道。謝臨淵沒有看他,隻是溫柔的伸手撫摸屍體已經看不清五官的臉。就好像是他還能看到許羨的樣子一般。
單明寒心理更是難受,他寧願希望許羨就算是死,也留下一個好好的屍體,起碼不要這樣……
他忍住淚水離開了太平間,門口還站著幾名保鏢,其中就有保護許羨的,他們站在門口垂著頭,一個個喪氣的不行。
還有幾個人紅了眼眶,人就在他們的看護下出事的,他們也難逃其咎。
單明寒去了警局,在金錢的攻勢下很快就問清楚了帶著許羨離開要要怎麽辦,需要什麽手續。
他要離開之前,突然看到桌子上放著許羨的報告。單明寒心中一動,他上前拿了起來。他翻看了幾頁,大致的瀏覽了一遍。
上麵寫的和他在路上得到的情況基本是一樣的。主辦方那邊的人和評委以及設計師都錄了口供。
單明寒抬起頭:“我想見見時裝秀的主辦方。”他側過身,看著陪同自己的警員,警員點頭:“可以,他們剛好錄完了筆錄。”
警員有些唏噓:“說起來這件事主辦方是要有責任的,火警的鈴聲竟然壞了,要是好著說不定這件事不會發生。”
一條鮮活的生命離開,不論是誰都誰覺得難過。特別警員還看到了許羨的照片,一個美麗的東方女人。
美麗、有才華、有財富。這樣的人死了總是讓人覺得難過。單明寒道謝,他很快就見到了蘿拉和保羅。
“你們好,我是單明寒。”單明寒遞了名片,蘿拉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人就是單明寒,這個福布斯榜上經常出現的人物。
她心中一寒,竟然生出了幾分恐懼。許羨認識這樣的人,他們的計策會這樣順利的進行麽?
保羅露出他憨厚的表情,他說話的時候鼻腔還帶著哭音,眼睛也紅紅的似乎剛哭過。
“你好,我叫保羅是時裝秀的負責人之一,許來美國的時候就是我接待的她。”保羅說著忍不住就哭了:“你是許的朋友?”
“是。”單明寒歎氣:“雖然有些事情我在警員哪裏聽到了,可是我還是想親自聽聽你們的說法。”
保羅低聲道:“小羨順利過了前三輪的比賽,可是我們知道,因為一些原因她是進不去決賽的。”說到這裏他有些無奈,還有些憤怒,就是蘿拉也難堪的別過了頭。
單明寒點頭:“我明白。”
“我們兩個人和許的關係不錯,在比賽之前不想打擊她的信心也就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她,能來到第三輪比賽已經是她最好的成績,所以我就想著在三輪比賽之後,和她說一聲,省的她到時候受不了打擊。”
保羅鼻音很重:“她第三輪表現的很好,要我是評委,我一定會把票給她。”他憤怒了,眼神通紅“要不是那群混蛋,要不是道格把比賽弄成這樣,許也不會出事。”
“好了,我來說吧!”蘿拉拍了拍保羅的肩膀,她讓保羅去一旁坐著,自己和單明寒交談:“我們兩個和許說了這件事,我覺得許的心理早就有了準備,可是保羅堅持要勸勸她,我們勸說之後許沒有任何的反應,我以為她不在意這件事,就走了。”
“所以.……”單明寒繼續問。
“她是應該回到前台的,可是她卻去了後台,我在前台路過看了幾眼比賽,以為她是不想聽到雅克琳的嘲諷,也就沒有去找她,哪裏知道……”蘿拉說著眼眶也紅了,她看了一眼保羅,保羅坐在一旁抹眼淚:“這件事保羅自責極了,都是我們,我們要是不找她,她可能也就不會離開前台。”
根據警員的分析,許羨是接受不了比賽的成績,所以一個人去了化妝間,沒有想到化妝間起火,她卻沒有逃出來。
而保羅和蘿拉的話也證實了這一點。
單明寒點頭:“我知道了,這件事也怪不得你們。”他微微歎氣,隻是他雖然能理解,但是謝臨淵卻不一定會理解。
單明寒也說出了自己的顧慮,蘿拉臉色一白語氣也急促起來:“謝臨淵會把我們怎麽樣麽?”她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