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3章 快,江麵對岸躺著個人
應花楹則是無言以對,清了清嗓子,順著話往下說,“婉婉,其實我是自願,自願來陪伴你的。”
安婉挑了挑眉頭,伸手扶額,覺得腦袋有點疼。
厲蕭寒這是在玩什麽謎啊。
她真的很想回去南城,看看父親的病情,處理一下那兩個渣男賤女留下來的事情,還有很多瑣碎的事情需要她親自去處理。
可視線一落到無名指上的鑽戒上,她所有的思緒都沉寂了。
將自己交易給了厲蕭寒,她需要對自己承諾負責。
偌大的蕭宅裏,後麵新修了停機坪,此刻停機坪上停了數架直升機。
安婉下車,就遠遠瞧見那畫麵,不禁嘴角一抽,身旁,應花楹也伸手扶額,她怎麽覺得,這蕭寒很有炫富的嫌疑?
安婉掃了幾眼,收回視線,看著麵前豪華的別墅,她緩步往裏麵走,下意識進了門就往樓梯上去,然後伸手推主臥的門……
“婉婉,你……不睡客臥嗎?可以和我一起睡客臥。”應花楹緊隨其後,瞧見她下意識就往主臥去,心都要蹦到嗓子眼去了,忙出聲提醒道。
不是應花楹吃醋,而是她覺得,失憶後的安婉,肯定是不會主動去主臥室的,畢竟……她的記憶裏,兩人還沒到深愛的那一幕。
就算是夫妻的名頭,也要明天去民政局登記了才行吧?
安婉手剛放在門把手上。
身後應花楹提醒的聲音讓她手指一顫,門把手微涼,卻似燙了她,下一秒,立即鬆開。
她這是在做什麽?
為什麽會熟門熟路的往這邊走,雖然的確很累了,手臂上的傷口也似乎因為麻醉劑的效用過去而泛起一點疼,她很想早點洗漱後休息,但也不應該走到這裏來。
這個臥室一看就是主人家的臥室。
她臉頓時一燙。
回過頭,看向應花楹,“花楹,我怎麽會……今天肯定是糊塗了,一定是蕭寒下的藥有問題,我怎麽稀裏糊塗的……”伸手捶了一下腦袋,安婉小臉尷尬。
應花楹忙一笑,伸手一把挽住她手臂,“婉婉,你今天就是太累了,可能這個別墅和南城安氏別墅構造有差別,你下意識往自己臥室走,走錯了吧。”
安婉知道應花楹是在寬慰她,笑了笑,跟著她去了客臥。
中途,碰到斜倚靠在欄杆上的厲蕭寒,他眼眸深沉凝視著她,看得安婉小臉一陣陣發燙,加快了腳步,和應花楹進了臥室後,立刻反鎖上門。
厲蕭寒瞧著落荒而逃的安婉,薄唇緩緩勾勒起溫柔的笑意。
那個時候的她,的確很純情。
身上都是刺,但心裏卻柔軟又純情。
這一夜,厲蕭寒沒睡好,他躺在大床上,手下意識往旁邊一伸,想將小女人攬入懷中,可這一次卻觸碰了個空。
驟然一驚,他迅速從床上坐了起來,亮了燈,下一秒,想到安婉失憶,和應花楹睡在客臥,他才又躺下去,熄了燈,一雙曜黑的眸子卻閃爍著萬千繁星。
明天,婉婉就會成為他的厲太太,冠上他的頭銜。
他伸手,將屬於安婉的軟枕抱入懷,微側身,闔上眸子,緩緩陷入沉睡中。
今天,很累了。
客臥裏,安婉因身體不舒服,不知為何的極度疲憊,在看到莫景桓拿來的安耀國身體診斷數據一切正常,毒已解,沒了牽掛的心結後,安婉沉沉睡去,陷入睡眠中,沒有醒來的跡象。
應花楹卻睡不著,一直失眠,無數次給安婉掖了被角,她靠在床頭,視線溫柔的落在安婉身上。
這一次,是因為她,安婉才受苦了。
如果不是安婉來接她,也不會遇到應堯那個瘋子。
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應花楹眉頭緊皺,她已給父親應鶴軒匯報了應堯的事情,應鶴軒久久沉默後是一聲歎息,然後說了一句話,“就當從未有過這個兒子!”明顯是失望過甚了。
曾經,應花楹是將應堯當親哥哥看待的,直到應堯對她和父親的惡劣謀略曝光了,應花楹經曆了痛苦,然後是堅決的斷絕關係,每一個節點,都是應堯自己做了事,逼得她不得不這麽做。
應堯幾乎算計了身邊所有信任他的人,那些父親的老友,還有自己的家人。
他到底為的是什麽?
如今,他墜落懸崖,那一刻,應花楹心頭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是緊繃著的。
潛意識裏,還是希望應堯好好活著,為過去贖罪,而不是……死亡。
江水席卷,吞噬了部分車子破碎的零件。
懸崖底下,江水在山崖風中怒吼聲中咆哮。
無數個燈照耀江麵及其周圍。
“快,這裏躺著個人!”有人驚呼。
燈光迅速聚集過去,看到江水對岸,臉朝底下躺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因身上衣服被雨水澆濕,還有泥土的成分,加上手上後躺在那的姿勢怪異,因此一時無法分辨出到底是誰。
是應堯?還是他那個手下。
領頭的人冷沉命令,“來一小隊人,去對麵查看情況,其餘人,繼續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必須要找到四小姐!”
“是。”有人回應。
一撥人往江水上遊去,一撥人往江水下遊去。
江邊路險峻,有人腳下一偏斜,差點掉下去,好在被同伴一把拽了上來,嚇得那人驚魂未定,腳一軟,靠在了崖壁邊,大喘著粗氣。
“沒事吧?”
“沒事,就是退有點軟。剛才要是掉下去,一條命就沒了。江水湍急,又是冬天,我剛才半隻手臂下了水,冷得我血液都凝結了。像我們這樣專業搜救人員,日常要經過體質鍛煉的,碰到這樣的江水也會沒命。更別提那些嬌小姐們了。恐怕……四小姐情況不妙啊。”
“不管什麽情況,都要盡力!三少一直在等著這邊的情況匯報。”
“是,我揉一下腿,繼續往下遊走,其他兄弟們,也慢一點,千萬注意安全。”
人員和燈光沿著江水沿岸往上下分散開來,細致尋覓車子零件和人的蹤影,燈光掃過湍急的江麵,有人將散落在江邊的零件匯聚到開闊的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