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書呆子對話
淳於沃和餘悅恒正在研發的一項技術,好比一條跑道,餘悅恒屬於中規中矩,是從起跑點開始研發,而淳於沃擅長從結論反推和驗證理論,所以是從終點處往回逆向研發。
兩人處在同一條跑道之上,一頭一尾,同向而行,早晚會有邂逅的一天,也可以說,餘悅恒掌握了更多的基礎理論,而淳於沃掌握了結論設定,現階段來講,兩人互補即是一個完整的項目。
雖然不合作,兩個人各自也早晚會獲得所有的進程數據,但是眼下的科技大賽,兩校都需要這項技術參賽。
另一個隱憂會出現在兩三年之後,當淳於沃和餘悅恒都完成了項目論證,那麽這個項目應該歸屬於誰,還是說誰先申請專利,研發成果就屬於誰。
但是顯然淳於沃和餘悅恒並不這樣想,兩個人在上次參賽的時候,偶然提及了正在進行的研發項目,才知道項目出現了重疊。
而後雖然兩個人並沒有更進一步的溝通,但是項目卻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因為淳於沃和餘悅恒都有效率優先意識。
顯然對方已經從不同的方向完成了項目的另外半程,自己再繼續進行下去,顯然和效率優先相違背,等同於浪費時間。
所以兩人同時興起了合作的念頭,也因為淳於沃對於餘悅恒沒有任何偏見,餘悅恒對於淳於沃這個強勁的對手,也沒有什麽反感。
但是此時此刻,餘悅恒卻是在說另一件事:“淳於沃,我是說我對莫慧晴同學一見鍾情。”
淳於沃頓時的目瞪口呆,雖然他對於愛情的事,不是那麽的在行,所以他先問了一句:“一見鍾情又如何?”
餘悅恒也是理科生的思維,分析說:“那天去你們學校是為了談合作,而不是為了一見鍾情,所以回到學校之後,我去了圖書館,緊急翻閱了很多醫書。”
“醫書?”淳於沃卻不算吃驚,因為如果他有任何不舒服,也不見得會去找醫生,或許也是找幾本醫書,自我診斷,然後自我醫治。
“對,醫書,因為從‘七步橋學院’的校長室回來之後,我的心率失常,總是出汗,症狀很是蹊蹺,和以往的著涼感冒發燒,完全不同,而根據我的年齡體質、家族遺傳等等來分析,我在三十歲之前得心髒病的機率低於百分之五,所以我十分納悶。”
淳於沃認真的聽著,問:“所以是如何診斷出,症狀屬於‘一見鍾情’?”
“說來慚愧,憑我一己之力,終究沒能得出診斷結論,所以我又開始考慮,並非我身體方麵發生了疾病,畢竟心理疾病的風險也不可避免,所以我又去了校園醫院,見了我的心理醫生。”
淳於沃也有自己的心理醫生,所以聽著,點了點頭,認為如果遇到同樣的事情,他或許也會按照餘悅恒的流程,一步步這樣做。
“心理醫生聽完我的整個敘述之後,重點問了我在‘七步橋學院’都見了誰,我於是將在校長室見到的你們一一做了描述,最後心理醫生說,我是對莫慧晴同學一見鍾情了,並非身體和心理出現了什麽不適。”
淳於沃好奇問說:“一見鍾情的症狀是怎樣的?”
餘悅恒解釋說:“第一次見到莫慧晴同學的時候,隻感覺眼前所感知的一切都發生了奇妙的變化,比如她沒進來校長室之前,我一直覺得校長室內的光線有些黯淡,當時是下午,夕陽西下,光線黯淡也是理所當然,但是莫慧晴同學來到校長室的那一瞬間,我的眼前忽然感覺一亮,像是光線強弱被提高了百分之五十不止。”
淳於沃倒是聽得懂光線強度的百分比值。
餘悅恒又繼續說道:“她沒來之前,校長室因為門敞開著,所以還有些溫度略微偏低,我這個人對溫度還是有些敏感的,但是莫慧晴同學進來之後,校長室裏忽然有一種打開了暖氣的感覺,溫度悄然攀升,到後來居然還有些出汗了。”
“心律失常又是怎麽回事?”淳於沃聽得新鮮,饒有興致的模樣。
“莫慧晴同學來到校長室的時候,和我握過手,我們離開的時候,她送到樓下,也握了手道別,而握手的瞬間,我的心率就失調了,我原本的心率起伏率不超過百分之十,但是回到學校,我測量了一下,心率都快趕上跑步之後的超高標準了,所以你說,我能不感覺難受嗎,說是難受,但是又不似生病的時候那般痛苦,所以個中滋味,還是很耐人尋味的。”
就在淳於沃聽得十分著迷,而餘悅恒也講述的十分津津有味的時候,正在清潔餐桌的一個酒店服務員,像是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淳於沃和餘悅恒都有些不解的看著笑噴了的服務員。
這個服務員用盡全力才忍住了,說:“都說來參加高校科技大賽的都是書呆子,我還不信,聽你們兩個詮釋‘一見鍾情’的曲折過程,我也不知道你們究竟是高智商還是書呆子了。”
服務員推著清潔車趕緊走了,因為強忍著笑很難過。
餘悅恒問了一句:“她是在調侃我們嗎?”
淳於沃告訴說:“我從來聽不出來這些褒貶話,我隻想知道,一見鍾情之後,你打算怎麽做?”
“心病還需心藥醫。”餘悅恒鄭重告訴道。
餘悅恒按照心理醫生的指導,第一步先要了莫慧言的手機號碼,然後找機會再進行第二步,了解莫慧言的心意。
這頓早餐吃的,讓淳於沃感覺頗有收獲,所以他回到樓上房間,直接去了對麵套房,但是沒看到於霧晨,於是問其他女生:“我的跟班呢?”
“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