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比如我們的關係
亞曆山大教授麵上神色從最初等著看沈秋水的笑話,漸漸地轉變成驚訝。
顯然,對於這樣的情況,他是意外到了極點。
來之前,他細細的研究了趙老爺子的病例,自認為對他的病情有了十足的了解,但是卻一直苦苦找不到能夠免除趙老爺子病痛的方式。
想著等見過趙老爺子,做過認真檢查之後再做決定。
卻不想麵前這麽一個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小丫頭,竟然真的不需要任何藥物就緩解了讓他束手無策的疼痛。
他睜大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用很是怪異的中文腔說道,“你是用了什麽法術嗎?”
沈秋水確定趙老爺子的頭痛已經得到緩解之後,才抬眼看向亞曆山大,絕美的麵上覆著一層淡淡的笑意,眼神裏透出了幾分驕傲。
“這不是什麽法術,是中醫的奇妙。”
“中醫?那不是騙人的嗎?”
沈秋水原本帶著笑的麵上冷了幾分,語氣也完全沒有之前好了,“亞曆山大教授,對於你未知的事務,你都是如此評價的嗎?
如果中醫是騙人的,那麽是我和趙老聯手演戲欺騙你們嗎?若是這樣,對趙老和趙先生又有什麽好處呢?”
不緊不慢的言語卻堵得亞曆山大一句話都說不出,同時讓旁邊的趙增益眼神中露出幾分不悅。
不過都是商場上走過的人,還是能將麵子上的事情圓過去的,“亞曆山大教授不是國人,不了解中醫是正常的,隻是沒有想到沈小姐年輕輕輕,對中醫有如此深的造詣。”
他看向沈秋水的眼神裏,透出的是明顯的期待。
沈秋水向來是個“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人,她當即笑著說道,“趙先生過獎了,中醫博大精深,我也是隻知皮毛而已。”
“沈小姐過謙了。”
對於沈秋水的表現,旁邊的晏星河也很是詫異,隻是英俊的麵上並沒表露出分毫。
他打斷了趙增益和沈秋水的商業互捧,“看沈小姐如此駕輕就熟的模樣,應該是有辦法治得好趙老身上的頑疾?”
一句話點燃了趙增益心頭的期待,看向沈秋水的眼神,說是將對方當做活菩薩也不奇怪。
沈秋水瞥了一眼晏星河,一時間摸不清楚他的態度。
說關係,他們之間有一紙婚約,若是他想幫她,是很自然的事情。
但是他既然今天出現在這裏,又邀請了亞曆山大的醫療團隊,也算是挖空了心思,可見對那塊地皮是勢在必得。
這樣的情況下,晏星河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心思百轉,看似紛繁複雜的想了很多,其實也不過是幾秒鍾的時間。
她挽了挽紅唇,笑著說道,“剛才我給趙老按摩的時候就發現,其實趙老身體並沒有什麽大問題,隻是氣虛血弱造成的,開一副中藥調理一下就好了。”
不等趙增益說什麽,旁邊的亞曆山大又說話了,“就是那些髒兮兮臭烘烘的爛草根嗎?”
沈秋水的眉頭皺起,是真的有幾分不高興了。
她的視線直直的落在了亞曆山大麵上,“亞曆山大教授,我知道你在M國是腦科權威,但是這裏是華國,有著你不知道的精妙。
還有,你看不起的那些中草藥,在我國的曆史,比你們國家存在的曆史長了十幾倍不止。”
一番話說的不卑不亢,同時鋒芒乍現,刺得人無話可說。
亞曆山大原本就技不如人被沈秋水贏了一局,現在明知被對方鄙視了,現在也隻能悻悻的站在那裏說不出話。
而他之前的表現,已經讓趙增益對他沒有任何興趣了。
於是,趙增益笑吟吟的看著沈秋水說道,“沈小姐說得對,看這情況,你是成竹在胸?”
沈秋水沉吟了一下之後說道,“確實我已經想到有一副方子可以藥到病除,隻是……”
她頓了一下之後才說道,“其中一位藥材很是難找,偏偏又很重要,不能用旁餘的藥物代替。”
趙增益立即詢問,“不知沈小姐說的是什麽?”
“冬蟲夏草。”
剛剛說出四個字,趙增益立即說道,“沈小姐,這冬春夏草雖然珍貴,但是也算不得找不到的吧?”
市麵上冬蟲夏草繁多,確實是良莠不齊,但是在場的幾個人,身後都有著極大的財勢,哪一個找不出這一味藥材?
沈秋水張嘴剛想回答,旁邊的晏星河就說話了,“隻怕沈小姐要的是冬蟲夏草中的極品,比如10000條/千克的。”
聽到這句話,沈秋水的眉梢就是一挑,抬眸看向晏星河,恰好他也低眸看了過來,同時繼續說道,“並且要求還必須是綠海春天極草。”
“……”竟然全對!
難不成他也懂中醫?
在這裏就是等著給予自己最後一擊?
思索間,她心頭的疑惑不自覺的在眉眼間閃現,“晏少也懂中藥?”
“不懂,隻是家父有一些藏藥,其中就有10000條/千克的綠海春天極草冬春夏草。”
沈秋水眼前就是一亮,“那晏少可肯將這味草藥割愛?”
晏星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繼續理會她,而是轉頭看向趙增益,“趙先生,說了這麽多,還是需要療效。
不如等我差人將藥取來,讓趙老服藥看了效果之後,我們再說關於地皮的事情?那時候我們這件事處理起來,也更為合理。”
一番話讓客廳裏的人各懷心思。
誰都知道,晏星河和沈秋水今日過來,不僅是為了給趙老治病,關鍵是要爭奪地皮。
趙增益是商人重利,但是他更加的孝順。
思索了一番之後,他說道,“好,那就煩請沈小姐開方子,晏少去準備藥材。等家父身體好了,我們再議?”
2:1,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沈秋水還能說什麽?隻能老老實實的寫下了藥方,就與秦叔離開了。
在停車坪,她的手剛剛碰到車把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晏星河的聲音,“作為我的未婚妻,就這樣走了嗎?
我以為我們應該找個地方好好聊一聊。畢竟,我們之間有很多事情,需要好好處理一番,比如我們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