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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為什麽要當眾吻我

  我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的等,沒有等來許穆森,卻等來了薛成愷。


  離上次在上海見他也就一個星期,此番再見到,我的心境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比如他朝我走來,我會害怕不去看他的眼睛,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著實萎靡的很。


  我慌忙的將眼神移開,假裝沒看見他,哼著小曲看向別處。


  宴會廳此時還未落座,來來往往的都是互相寒暄的賓客,可惜薛成愷徑直走到我麵前,大有一種穿越人海,鎖定獵物的威武架勢。


  他板著臉,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男子,我猜想要麽是副總,要麽是秘書。


  他“喂”了一聲,我佯裝將將看見他,也不知道演技如何,反正是幹笑著站起身,捋了捋裙子:“呀,薛總也來了,咳咳……”


  或許是演技拙劣用力過猛,胸腔又是一陣瘙癢,悶聲咳嗽。


  他微微蹙眉,下意識的伸手拍了拍我的背:“怎麽回事?”


  我捂著嘴搖頭,正欲客氣幾句,誰知許穆森在這時回來,手裏端著一杯溫水,他客氣的朝薛成愷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將薛成愷搭在我後背的手拂開,然後關切道:“西西,來,把水喝了。”


  我麵頰泛紅,隻得垂眼喝水。


  薛成愷意味深長的看著我和許穆森,然後開口道:“我與你有公事要談,待會兒宴席結束後,去哪裏坐坐?”


  我猜想應當是線上教育產品的問題,所以不假思索的說道:“好的,沒問題。”


  “不行。”許穆森突然出口,我疑惑地看向他:“為什麽不行?”


  許穆森將我肩膀攬住:“你在生病,要回家休息。”


  我蹙眉,更是疑惑:“隻是跟薛總說點公事,跟參加婚禮一樣,費不了神。”


  許穆森利索地道:“還是不行。”


  我嘟囔道:“好不容易出來了,怎麽就這不行那不行了。”


  此時薛成愷也開了口:“LinxED的發布會日期已經定了,確實有些細節要跟你商量。”


  我衝他禮貌的笑:“那是當然,我還說過兩天再去上海找你。”


  “那我也要去。”許穆森又一番插言,我疑惑不解的厲害,轉過頭看向他:“你今天怎麽了?我是不是把感冒傳染給你了?”


  許穆森的眼角劃過一絲不明神色,攬著我的胳膊又朝緊的收了收,他十分自然地說道:“你這是病毒性感冒,我們兩個每天同吃同住,傳染給我很正常。”


  我細細思索了一下他話裏的意思,麵頰又開始發燙,忙壓了聲音幹笑著胡扯:“什麽同吃同住,咱倆的屋子隔一個院子,這麽遠就不可能傳染給你。”


  許穆森看了我一眼,眼光波動的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一言不發的薛成愷倒是輕笑出聲:“喬西跟我說過你們聯姻的這件事,所以在我麵前不用太過吃力去偽裝。”


  他仍是一副讓人捉摸不透的輕笑神情,補了句:“倒是分居這種事情,一定是不能讓外界知曉,不然又得寫一些對企業不利的新聞。”


  我認真地點頭附和:“是呢是呢,我得說我倆在一起住!”


  許穆森倏地鬆開我的肩膀,冰著一張臉道:“宴席快開始了,走。”


  我手裏捧著杯子,木木地點了點頭。


  心裏琢磨著男人變臉也跟變天一樣,都不知道哪裏說的不對,一個不小心就不高興了。


  許穆森轉身就走,我不忘跟薛成愷打招呼,說宴後聯係,然後小跑著追上許穆森,與他並肩慢行:“你今天怎麽了,怎麽怪怪的。”


  許穆森不答。


  我咳嗽了幾聲,然後轉到他麵前停下:“你怎麽又不高興了?”


  他隻是冷著眸子看著我,我忽然恍然大悟:“哦,你是不是剛才也看見你舅舅趙總了,我也看見了,沒跟你說,怕你傷情。”


  他蹙眉,聲音很沉:“陳喬西,你腦子呢?”


  我一愣:“在呢啊,就是最近沒工作,反應有些遲鈍罷了,怎麽了?”


  他看了我幾秒,忽然移開眼光,伸手握住我的手,冷言道:“以後不要隨便跟陌生男人說話。”


  我呆愣:“薛成愷,我很熟啊。”


  許穆森道:“特別是他!”


  我的手被他握在手心裏,走路隻得靠著他的肩膀趔趔趄趄前行,正當我還想繼續問他今天是不是有什麽心事的時候,趙子良出現在了我們跟前。


  我看到趙子良衣冠楚楚的模樣就不自覺得一陣惡心,再看了看許穆森的側臉,想到蘇安安跟趙子良在一起的情景不由得又心疼許穆森了起來。


  於是俠骨柔情作祟,我朝許穆森的身前站了站,率先開了口:“好久不見了,舅舅。”


  趙子良甚是和藹的朝我微笑:“前幾日聽說你病了,我們商城剛上了一款桑拿按摩浴缸房,我讓人配一套,給你們送蔚山去。”


  我笑著說:“謝謝舅舅。”


  趙子良笑著點頭,眼光越過我,看向許穆森:“穆森呐,最近也沒見你,公司那邊怎麽樣?”


  許穆森冰言冰語:“還不錯。”


  趙子良點頭,然後幽幽地歎氣道:“想必你也聽說了,我跟你舅媽準備辦離婚手續了。”


  我詫異,許穆森倒是很平靜。


  趙子良繼續說:“我幫他們拿到了楓葉卡,在加拿大也給她和孩子做了投資,也算是不虧欠了。”


  許穆森用濃重的鼻音“唔”了一聲。


  我忽然想到,如果蘇安安成了許穆森的新舅媽,那許穆森豈不得每天都不高興,許穆森每天都不高興,那我不就倒黴了,於是我忙道:“舅舅,舅媽賢惠持家,怎麽說過不下去就過不下去了呢,為了孩子也得再好好考慮一下不是?”


  趙子良溫溫地道:“是益華不想跟我過了,哎,不說了,對了,喬西啊,我有個電站的項目想跟你聊聊,你們在渭河那邊的幾個大型電廠做得很不錯,有機會合作一下。”


  我見他岔開話題,也隻得見招拆招:“舅舅開口,那肯定是有合作的機會的,我們集團明年將會有三個大型水電項目啟動,舅舅有興趣我們改天公司聊。”


  趙子良點頭。


  我悶了悶,又說道:“那個,有時候年輕姑娘心思重,這個社會也挺複雜,舅舅你說對嗎?“


  趙子良眼光一沉,依舊溫笑著點頭:“你說得對,不過啊,社會複雜是對社會中低層階級來說的,對我們來說,我們站在山頂俯視,他們要什麽,我們給就是了,就會減少許多麻煩。”


  我蹙眉:“舅舅的意思是?”


  趙子良意味深長的看著我:“就比如有些小姑娘,他們要的都是錢,那麽就給她錢,不過是各取所需,無情無債。”


  說完這番話,許穆森終是有了動靜,他拉了拉我的手,說道:“你爸媽來了,我們過去吧。”


  我也覺得與趙子良的對話是時候結束,於是再不開口任憑許穆森拉了就走。


  寒暄了大半個鍾頭,婚禮終於開始,我見許穆森魂不守舍的坐在椅子上,於是將身子挪過去與他耳語:“你舅舅在這方麵人品確實欠佳,但一個巴掌也拍不響,我建議你多想想蘇安安的不好,就能忘掉了。”


  他不理我,我繼續安慰:“你看,蘇安安那事,你知道也一個多月了,人家不是說麽,28天人體細胞就會產生強烈記憶力,28天就能養成一個習慣,所以其實28天差不多就能忘記一段不那麽好的感情了,你這麽聰明,不會連這點自我催眠的能力都沒有吧?”


  他繼續不理我。


  我繼續說:“雖然你舅舅要跟你舅媽離婚了,但你的新舅媽也不一定是你的前女友,我知道這很荒謬,但是,人生嘛,就跟電視劇一樣,什麽事兒都會發生,什麽事兒也都不會發生,你豁達一點,瀟灑一點,別陷在這個怪圈裏走不出來了。”


  他終於轉頭看著我。


  我想一定是我的安慰起了作用,於是開心的笑了笑,繼續還想說什麽,此時舞台上卻傳來司儀用隆重的語調宣布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我下意識的轉過頭想要看熱鬧。


  可我將將轉過頭去,卻被許穆森一拽,拽進懷裏。


  我身下的椅子發出強烈的摩擦聲,我們周圍三四桌的人都朝我們看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許穆森便突然朝我吻了過來。


  舞台上是市場千金夫婦在親吻。


  舞台下是許穆森霸道地將我圈在懷中用力的吻。


  看客們紛紛轉了目光,投向了我們。


  歐陽萊玩味的笑著,眼光打在我的後腦勺。


  薛成愷深沉的冷著臉,眼光也打在我的後腦勺。


  還有許父許母,自然也有我爸媽。


  幾乎半個宴會廳的人都被許穆森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我連呼吸都忘記,瞪著眼睛看著與我隻有睫毛之尺的男人,心跳像是提了速的火車,快要脫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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