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小秘密
“許穆森有點那個意思了。”陳蘇巧自顧自地拿起包子吃起來,臉頰圓鼓鼓的,像一隻河豚。
“什麽意思?”
“你老公的那個勁兒,已經有一點了,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語氣都變了,讓我好好照顧西西,陪西西說說話,千萬不能讓她任性跑去公司折騰…..”陳蘇巧模仿著許穆森的樣子重複,我忍俊不禁。
她捕捉到我的忍俊不禁,於是笑的狡黠:“你倆這才幾天,該不會真待出了感情吧?”
我翻個白眼:“怎麽可能。”
陳蘇巧愈發狡黠:“有什麽不可能,孤男寡女天天處在同一屋簷下,幹柴烈火發生點什麽,不就愛上了?”
她說完這話見我臉色有異,於是生生地咽下包子捧住我的臉,一臉嚴肅:“我靠,陳喬西,你不會真跟他那什麽了吧?”
我這個人什麽都能演的十分出色,就是做不了虧心事撒不了謊,我可以言之鑿鑿給乙方畫大餅,可我就是沒辦法跟陳蘇巧撒謊,因為她太了解我了,但我還是試圖狡辯:“怎麽會,我、我是那麽隨便的人麽?”
陳蘇巧將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你結巴什麽?”
我心虛:“沒、沒、沒有啊。”
她繼續湊近我:“我認識你了二十五年,你一撒謊就會結巴,陳喬西你跟我說實話!”
我幹脆掙脫她坐起來:“我都發高燒了,王姨說39度2了,你能不能別折磨我?”
陳蘇巧點頭道:“好啊,你不說是不是,我去問姓許的!”
我一愣神,猛地伸手抓住她:“你要幹什麽?”
陳蘇巧說:“我要讓他負責啊!雖說你也不是什麽情竇初開的小女孩,但總歸是睡了,睡了就要有睡了的責任和擔當,不能跟沒睡一樣……”
說到一半陳蘇巧恍悟:“哦,我知道了,他有了點你老公的樣子的原因是把你給睡了,內疚了?”
此時臥室門敞著,我生怕王姨聽到些什麽,於是著急地拉了拉她的袖子:“你能不能小聲點,什麽睡了睡了的,那是個意外!”
陳蘇巧一驚一乍:“握草?真睡了?”
我見她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隻得乖乖就範,點頭看著床沿。
於是陳蘇巧開始一連串的發問:“什麽時候?”
我答:“前幾天。”
她又問:“在哪裏?”
我再答:“上海。”
她繼續問:“你倆幹柴烈火?”
我揉了揉太陽穴有些不耐煩:“喝多了。”
陳蘇巧問的更仔細:“他主動的你主動的?你倆都喝多了?”
我將她推開,雙手作揖:“我求你了姑奶奶,我發燒了,39度2,你到底知不知道?能不能放過我?”
陳蘇巧又欲說什麽,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還好她識時務的噤了聲。
我側身看過去,原來是王姨領著何醫生來了,何醫生是許家的人,於是我儀態從容的半坐著與他打了招呼。
何醫生也與我招呼了幾句,然後便手腳麻利的給我取了藥,二話不說給我掛上吊瓶。
我平時雖然一副百毒不侵霸道女總裁的樣子,但著實是有些怕打針的。
我拽著陳蘇巧的袖子閉著眼睛,雙眉間擠出了無數條川子。
何醫生輕笑著:“好了放鬆,已經穩當了。”
我才緩緩睜眼,看到陳蘇巧正看著我笑。
何醫生說:“太太免疫力低,這次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發燒,先打上三天針。”
然後轉頭跟王姨囑咐道最近飲食要清單,多吃新鮮水果蔬菜什麽的,我也沒耐心聽,心裏隻是敲鑼打鼓讓陳蘇巧快點走,我可再受不了她的盤問。
誰知何醫生還沒走,陳蘇巧也沒有離開的樣子,出門開會的許穆森倒是回了來。
我扭頭看了看角落仿古的落地時鍾,有些驚訝:“這才不到兩個小時,簽約儀式這麽快?”
許穆森沒有表情,隻是自顧自地褪去了西裝外套:“我讓副總去了,我不放心。”
陳蘇巧立即八卦了起來,衝上前去:“不放心什麽啊?不放心老婆生病?心裏焦慮擔心?”
許穆森禮貌地與她笑笑,也不作答,而是詢問了幾句何醫生我的大致情況,再讓王姨送何醫生出了門。
這才跟陳蘇巧說道:“本來想著你能陪西西一天,但又覺得麻煩你不好意思,就回來了。”
陳蘇巧大咧咧地拍了拍許穆森的肩膀:“沒看出來,你這小子腦子倒是轉彎轉的挺快的嘛!上次見你還為了個小舞蹈老師要死要活的,這下就知道關心我們西西啦!”
許穆森淡淡的笑,這個笑容沒有什麽溫度。
我見狀不對,忙道:“巧巧,這都幾點了,你爸叫你回去看店!”
陳蘇巧蹙眉:“我爸怎麽會叫我回去看店?他又不傻。”
我不停地給她使眼色:“是啊,這都十二點了,你爸今天忙,東溪街那家店的賬目要讓你去收!”
陳蘇巧一臉茫然:“我怎麽不知道這事兒?”
我急得抓耳撓腮,倒是許穆森會意,他淡淡地說:“既然陳小姐有公事在身,那我就讓司機送你回去吧,今天早上,麻煩你了。”
陳蘇巧仍舊呆萌地愣在原地:“我怎麽會有公事?不是很明白呢.……”
我一聲長歎,真想把我的智慧分給她幾分,於是說的更加簡單明了:“穆森都讓司機送你了,你還不走?”
陳蘇巧問:“我去哪裏?”
我扶額:“東溪街,你家的店!”
“哦。”
陳蘇巧走的時候還沒想明白那個賬目的任務是她爸什麽時候安排給她的,為了確認還打了電話,可是沒人接,不死心的又發了微信,一路念念叨叨。
許穆森將她送上車才回來,剛進臥室就在淺笑:“你的發小,挺有趣的。”
我是一副望子成龍一場空的神態說道:“有趣是有趣,就是笨了點。”
許穆森輕笑:“笨怎麽會猜到我們之間的事情,我看挺聰明的。”
我詫然:“你,你,你怎麽知道?”
我又開始結巴了。
許穆森坐在床邊,細心的調了調輸液器:“王姨打電話的時候我聽見了。”
我一臉震驚:“王姨打電話?給誰打電話?說什麽呢?”
許穆森麵不改色:“大抵是給媽那邊打得吧,說的就是巧巧問你的那些話。”
“完了”我生無可戀:“這次真的完了,許穆森,你說我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