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我什麽都給你
許穆森雙臂將我環住,卻留了安全的距離,所以我們並沒有那麽親密的貼在一起。
所以他說這話時,我還能夠尷尬地伸手夠了夠麵前放著的水果,還沒看清是什麽,就一口塞進嘴巴裏。
“你知道安安和我舅舅是怎麽回事兒嗎?”他冷不防的問我,我下意識搖頭,後又想起光線昏暗他不一定看得到我搖頭,才幽幽地答:“不知道。”
許穆森歎口氣:“安安認識我舅舅比認識我早,所以,他們兩個的情人關係,保持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我詫異,回頭問道:“這些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許穆森答:“你那天給我看完照片後,我便找人調查了一下,不難查到。”
末了還補了句:“但我沒想過,有三年那麽久。”
我更詫異:“三年?”
“嗯。三年。”
我咽了口水:“那她是刻意接近你的?”
他道:“你也這樣想的?”
我蹙眉:“你猜到了?”
“嗯,當時隻是覺得她很用心,後來一想,怎麽會有人知道我住在哪裏,然後每天按時按點出現,這確實不是巧合,還有相遇的那次車展承辦方,是我們。”
我“唔”了一聲,說道:“跟聰明人聊天真的不費力,其實我早就想到這一點,一直不知道怎麽提。“
我的態度剛剛開始嚴謹起來,他卻忽然喚了聲:”西西。”
“嗯?”
他離我近了些,將頭靠在我的側臉:“你明知道我在借你療傷的,是不是?”
他問的直白,我心中一緊,但忙強裝無謂:“知道啊,沒事,能幫你走出這段感情,才能認認真真跟我一起經營生意。”
前半句是真的,後半句是我胡謅的。
我感受到他嘴唇上揚:“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
“我抱著你,想著別人,也不介意?”
“不介意。”
他的胳膊收緊了緊:“西西,謝謝你,如果這段婚姻讓你受累,如果你突然想要愛情,而我給不了的時候,我會放你走。”
我沉默了幾秒,說道:“我不會要愛情的,你放心。”
“好,這樣最好,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想想,新婚禮物,你要什麽?”許穆森問的很認真,我也思慮的很認真。
他說給不了的是愛情,殊不知跟我的想法不謀而合,這場商業聯姻的價值不能體現在愛情上,那樣就太浪費了,於是我說道:“那你把你旗下的網絡公司送我吧。”
許穆森愣了幾秒:“你要它做什麽?”
我笑:“我最近跟利生集團有個合作項目,網絡部門人手不夠,聽說你們那有好幾個從矽穀回來專門搞軟件開發的專家……”
說到這裏,我開始幹笑:“我再跑去矽穀挖人成本略高,時間也來不及,不如用用自家的。”
許穆森隻靜了三秒,便答:“好。”
然後我們用情侶相擁的方式看完了整部電影,許穆森落淚的時候我恰好在吃雞排,我想一定是這部片子太感人了,可許穆森跟我說道:“我想見安安最後一麵。”
傷心的人看愛情電影才會落淚吧,於是我放下手中的雞排果斷說道:“我陪你。”
許穆森道:“不用了。”
我嚴詞拒絕:“不行,我遠遠陪你,我不放心。”
許穆森深深地看著我,說道:“去海邊走走吧。”
後來,許穆森將同在酒店住的蘇安安叫了出來,蘇安安看得出來有精心打扮過,隻不過還是愛穿一身淺色衣裙,隻是這次化了淡淡的妝。
她和許穆森並排走在前麵,我赤足跟在後麵,遠遠地跟著。
我看夜晚的海邊孤寂又清涼,若是沒有麵前那對苦命鴛鴦也是個談戀愛的好時節。
我正低頭跟在酒店賴床的陳蘇巧誇讚自己第一天就開始適應“許太太”的生活,格外驕傲時,突然聽到“啪”地一聲,我抬眼看見蘇安安毫不含糊的朝許穆森扇了一巴掌。
我二話沒說跑上前去,推開蘇安安:“你幹什麽?”
蘇安安的眼眶泛紅:“不要你管!”
我自是不饒她:“你幹嘛打人!”
蘇安安的眼光越過我:“你根本就是變心了,你看不上我了,不用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的,是不是因為她!這個富家小姐讓你感興趣了是吧?”
蘇安安指向我,繼續咄咄逼人:“你變心了就是變心了,別在那胡亂抹黑我,我就你一個男人,我蘇安安愛你的時候是清清白白的,哪怕你始亂終棄了,我也是清清白白的。”
我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於是側臉看了看許穆森,他的眼光裏像是隕落的星光。
他大抵是失望的吧,他隻想看看自己深愛的女人到底撒了多少謊。
我雙手抱在胸前看著蘇安安,忠肝義膽的的勁兒又上來了:“你別在這演戲了。”
我說話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的威懾力還是有的,畢竟當了老總這麽多年,開會也開了不下千場。
蘇安安望向我,正欲開口,我打斷她:“我隻說兩句句話,點到即止,一,這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二,X城比你想象的要小得多。”
我說這話的時候蘇安安一直死死地盯著我,滿眼都是仇恨和憤怒。
我見她死不開竅,繼續道:“要想知道,就連你外祖父幾十年前在煤機廠每個月拿多少工資都知道,不難,所以,我勸你不要把穆森對你最後的感情都逼的所剩無幾,到頭來,還是你最難堪。”
蘇安安戚戚一笑:“好呀,你果然是個狐狸精!一定是你搞的鬼!陳喬西,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把從我這奪走的全部還回來!”
說完這話,她才算是識時務的一個人跑開,我見她風中搖曳的裙擺,自言自語道:“天蠍座的吧,挺愛說狠話啊。”
許穆森喃喃開口:“小安小時候吃過很多苦,所以做事情有些不擇手段。”
我回問:“她還想對你怎樣?”
他答:“不知道,但她覺得是你搶走了我。”
我心下暗笑,有些女人真是蠢到無可救藥:“就讓她這麽認為好了,最好啊,我就把你搶走了,把你心裏對她的留戀也徹底清除了,穆森,這個女人,真是渣到無可救藥,你到底看上了她哪一點?”
許穆森喃喃地道:“她刻意演給我看的樣子,我都喜歡。”
這一句話像錐心的刺,讓我生生的一疼。
純粹、堅韌、飛蛾撲火的愛,居然發生在這樣一個男人的身上,他是天之驕子超級富二代,也是金融奇才,喬治華盛頓大學商學院畢業,高智商,高收入,長相又那麽無懈可擊,居然純情到這個地步。
跟薛成愷無二,甚至更加好一些。
此時海風淡淡地過,我朝他走了走,也許是那個電影讓我跟他的距離近了些,於是我不再排斥主動擁抱他。
我將頭靠在他的胸前,說道:“我幫你忘掉蘇安安,你也幫我忘掉我應該忘掉的人,我們各取所需,互相取暖,好不好?”
許穆森良久才答:“好。”
我仰麵微笑:“我們今天就算正式結婚了,需要立個契約約束一下婚後生活嗎?”
許穆森沉沉地看著我:“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可我可能給不了你正常的夫妻生活。”
我笑容不見,眼裏是漫天星光:“沒關係,你不愛我嘛,我也不愛你,這個可以理解,那說好的網絡公司哦。”
許穆森點頭:“回去我就會派人過去找你交接。”
我歡喜地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謝謝穆森。”
“我該謝謝你,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