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隻能納妃，不能立後

  炎烽的眼神，異常的堅定：“兒皇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鳳儀和叱雲將軍的緣份，已經結束了。兒皇有信心，不僅能和鳳儀比翼齊飛，還能和她身心交融。請母後放下對鳳儀的成見，慢慢地接納她！”


  炎羽撫著蕭氏的手背，暗暗用了點勁，提醒她態度不可太強硬：“母後，皇兄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發自內心喜愛的女子，母後您就愛屋及烏，接受了鳳儀公主吧！”


  蕭氏拍了拍座椅的扶手：“烽兒，母後這了你，退讓一步，你納妃可以，立後可不行。你要想讓慕容芷凝進宮，就要先將叱雲貴妃冊封為皇後，本宮雖然也不喜歡叱雲貴妃，但好歹她家世顯赫，能鞏固你的皇位！”


  炎烽震驚地瞪大了雙眼：“母後……兒皇已經不是三歲的孩童了，兒皇的後位，不是拿來做交換用的！兒皇有權利決定自己皇後的人選，母後不能強硬地幹涉兒皇的婚事。您可以提出建議，但您沒有權利強迫兒皇接受……對不起，兒皇今天心裏很亂，兒皇先行告退了！”


  蕭氏衝著炎烽的背影吼道：“你從來沒有和本宮一條心過，你以為你逆了本宮的心意，就能稱心如意了嗎？你皇父那一關，你同樣過不了。”


  蕭氏淡然地看著炎羽：“你看到了嗎？他如此叛逆本宮，本宮怎麽能容忍？本宮一定要想盡辦法，扶你上位，讓你做一代女帝！”


  炎羽輕笑道：“母後，您好像高興得過早了！惠太妃的認罪書，隻表明了寧皇後死於她手，至於您當初和元太妃對寧皇後的迫害，太上皇和皇兄心裏，可還是透亮著的。你別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皇父因為顧忌皇兄的麵子，一直將這件事壓著。如今，寧皇後的死因浮出了水麵，那當初的種種細節，就會被一一發掘出來，包括當初的麝香事件……母後想要全身而退，都難上加難，想登上皇位，更是不可能的事！”


  蕭氏沒有像以往般暴跳如雷，而是軟語道：“所以，你得和母後一條心哪！母女同心，其利斷金。母後承認，以前太小看你了，你才是母後心目中，最出色的孩子！羽兒，本宮傾注在你身上的心血，可不比你皇兄少啊！”


  炎羽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母後想得到婧容的幫助，就要一切都聽婧容的，母後若做不到，婧容就拒絕參與進來！”


  蕭氏咬牙切齒道：“隻要你能幫本宮達成心願，本宮就什麽都聽你的！豈有此理，你倒是什麽條件都敢提！”


  禦書房裏，慕容芷凝在案桌前抬頭看著炎烽：“皇上，您從孝寧宮回來，就苦著個臉，還不停地在那走來走去的，您就不能安靜片刻嗎？要讓太後喜歡鳳儀，不是


  也需要一個過程嗎？您急什麽呀？”


  炎烽駐足看著慕容芷凝：“凝兒，你難道真的會讀心術？朕的心思，都讓你看得明明白白的，想想，朕還真有點後怕！”


  慕容芷凝放下了畫筆，走到茶幾旁，衝了一盞茶弟到炎烽手裏：“皇上，不是鳳儀會讀心術，是您的心事，全寫在臉上了。世上有兩種人，一種是喜怒不形於色，皇上明顯屬於另一種，什麽情緒都掛在臉上！”


  炎烽驚奇道：“哦？那凝兒你屬於哪一種？”


  慕容芷凝抬頭看著炎烽：“鳳儀當然屬於喜怒不形於色的那種！這種人最為可怕！”


  炎烽放下茶盞，挑著慕容芷凝的下巴：“讓朕看看，怎麽個喜怒不形於色法？這眼裏，明明含著笑意！”


  慕容芷凝眉頭緊鎖：“鳳儀覺得，要繼續留在宮裏，不僅阻力重重，還要麵對許多的閑言碎語。皇上，您難道就沒有絲毫壓力嗎？您該聽太後的話，她是您的母後，又不會害您！”


  炎烽捧著慕容芷凝的臉，在她額上吻了吻：“朕再容許你最後一次，說這樣的話，朕為了你，無所畏懼！凝兒，你也勇敢一點，好嗎？朕會讓天下的女子，都羨慕你！”


  慕容芷凝注視著炎烽墨黑的幽瞳：“皇上，您還記得您說過什麽話嗎？您說等天氣暖和了，鳳儀就自由了。鳳儀還有個未了的心願，必須回一趟永寧。”


  炎烽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凝兒……朕不僅想留住你的人，還想留住你的心。叱雲將軍都不在了，你回永寧還有什麽意義？聽話……留在朕身邊，讓朕好好照顧你。朕要讓你坐在高高在上的後位上，享受一輩子的尊寵，和全天下女子豔羨的目光！”


  慕容芷凝的目光裏，充滿了真誠：“其實，再高的宮牆，也困不住鳳儀。皇上，鳳儀答應過別人，要回永寧去赴一個約，鳳儀不能食言。”


  炎烽麵有怒色：“你是要去見吉斯汗的賀蘭銘燁嗎？朕聽聞你在永寧期間，他曾試圖要擄走你，你居然跟這種人有約定，你……叱雲將軍雖然不在了，朕一樣有能力蕩平他的吉斯汗！”


  慕容芷凝扯著炎烽的袖袍：“皇上請息怒！那賀蘭將軍，是個講信用，守理節的人。鳳儀在回上京途中，他本可以擄走鳳儀的。將軍的失蹤，雖然跟他沒有關係，但要揭開將軍失蹤的秘密，必須要得到他的幫助。”


  炎烽怒不可遏：“那朕就先蕩平了他的吉斯汗，用枷鎖押著他來見凝兒。凝兒，你若是敢背著朕，偷偷地溜出宮，朕就……朕就找你家人的麻煩，你不信試試！”


  慕容芷凝生氣地跺了跺腳：“皇上怎麽也學會了這一招？皇上身


  為一國之帝君，怎麽能做出這種為人所不齒的行為？鳳儀知道皇上做不出這樣的事，鳳儀也是因為尊重皇上，才請求皇上放鳳儀出宮的。”


  炎烽無奈的搖著頭：“你又想怎麽混出朕的皇宮？是扮成小太監，還是扮成小宮女？慕容芷凝，你死了這條心，朕會讓人一天十二個時辰的盯著你。豈有此理，外麵就那麽精采嗎？朕的泰極宮，怎麽就留不住你？”


  慕容芷凝委屈地撅著嘴：“死心就死心。皇上呆會兒發起火來，怕是整個萬安宮都要地動山搖。鳳儀膽子小，可不敢再惹怒皇上了。”


  炎烽焦急地踱著步：“你少來這一套，朕知道你一打定主意，就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朕並不是想限製你的自由，朕是怕你遇到危險，你怎麽就不能理解朕的心思？”


  慕容芷凝為緩和氣氛，將炎烽拉到案桌邊，俏皮道：“皇上請看，《蟈蟈夫人遊春圖》已完工了，請皇上觀賞！”


  炎烽忍俊不禁：“凝兒真是個淘氣的丫頭！那蟈蟈夫人，春天時正躲在洞裏孵小蟈蟈呢，它才不遊春。凝兒，朕不該衝你發火，朕不讓你出宮，真的不是想限製你的自由，你要理解朕的苦心！朕隻有把你留在身邊，才會安心！咱不提出宮的事，好不好？要不這樣，等朕安排個時間，陪你一起南巡一次，也當是朕，親自去迎叱雲將軍的忠魂回京。反正，朕絕不放你單獨回永寧！且不說那賀蘭將軍是不是君子，就算是君子，在凝兒麵前，也會變成小人！”


  慕容芷凝低垂著眼簾：“賀蘭將軍他，就是個正人君子！”


  炎烽沒有生氣，他驚豔的目光，落在了剛完工的《虢國夫人遊春圖》上：“是是是，除了朕，這世上的男人，都是君子！朕不管他是君子還是小人，統統離朕的凝兒遠遠的。凝兒，這幅畫，太完美了。朕在想，若幹年後，世人會不會誤認為凝兒的這張畫，是原作。得，朕趕緊在這傳世佳作上，搶先題個跋，並蓋上朕的大印！朕要讓人將它裱起來，掛在朕的禦書房裏。”


  慕容芷凝捂著嘴，輕笑出聲：“皇上，這隻是鳳儀畫著玩的一幅圖，鳳儀也就是為了博皇上一笑的，求皇上別掛在禦書房裏，讓別人看見了，還不笑掉了大牙！”


  炎烽固執道：“朕有朕的眼光，朕看這畫，就比這幅原作強。這原作也是幅贗品，況且，也沒凝兒臨得好！朕偏要把凝兒的畫，掛在禦書房裏！”


  敬慈宮裏，炎涵正萎靡不振地坐在椅子上，徐氏帶著一對雙胞胎，前來探望他。


  炎涵慈愛地看著竹搖籃裏的兩個小娃娃，臉上露出了一絲倦怠的笑容：“唉呀！孤的兩個寶貝疙瘩，才進宮一個月

  ，就養得這麽白白胖胖的啦！白氏將孩子送回宮裏撫養，是極正確的。她一個黥了麵的罪婦，帶著兩個孩子，不僅生活艱辛，孩子還會從小遭人白眼。”


  徐氏笑眯了雙眼：“這也是多虧了鳳儀公主，否則，我們上哪裏去找小孫兒去？太上皇多想想您自己的小孫子，心情就會好起來。臣妾知道您心裏難受，惠太妃她都過世了，也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太上皇就放下這些煩心事，好好想想以後的日子吧！”


  炎烽收斂了笑容：“別跟孤提惠太妃，她不但害了孤的悅桐，還始終心裏記掛記著別的男人，她簡直就是孤的恥辱！商夏的女子既倔強，又不懂人情事故，不僅她讓孤頭疼，那個鳳儀公主，同樣讓孤如梗在喉！她既然是軒兒的未婚妻，怎麽能這麽不自愛？和孤的烽兒，整天形影不離的？”


  徐氏撫著炎涵的手背：“太上皇……臣妾聽說，叱雲將軍在南疆……已經陣亡了，皇上是怕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才一直瞞著您的。”


  炎涵生氣地拍著椅子扶手：“徐氏，你再敢胡言亂語的，就別想再進孤的敬慈宮。孤的軒兒好好的，前幾日還給孤帶了信函來，他怎麽可能會陣亡？孤再聽到這種謠言，絕不輕饒。這個鳳儀公主，同時占著孤的兩個兒子，她最終，必然會引得孤的兩個兒子，為她反目成仇，孤留她不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