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故技重施?
教皇已經非常老了，臉上布滿了老年斑。要不是神之國青黃不接，教皇也不可能一百多歲的年紀還坐在教皇的位置上。
光明主教雖然成功踏出了那一步，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光明主教已經七十歲了，正常情況怎麽可能再突破？那是教皇利用聖杯的力量灌輸才得以突破的，而且這個突破還不能稱之為突破，隻能算是……半步星魂。
可是，花費了這麽大的代價培養起來的接班人竟然……被可笑的流言蜚語給殺死了。在這裏，如果最憤怒的是正義主教的話，那麽最傷心的應該就是教皇了。
“大膽！”一名紅衣主教猛的站起身，“穆拉，你敢這麽對教皇說話？”
正義主教依舊雙眸直視教皇。內正義主教這麽盯著，教皇最終坐不住了，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我會給艾歐一個公道的。”
“教皇大人，您時常教導我說，正義可能會遲到，但絕對不會缺席。但我一直想問你，遲到的正義還是正義麽？人都已經死了，公道有什麽用？
你知道艾歐當時多麽絕望多麽無助麽？你是他的老師，你應該了解艾歐的為人。當時所有人都在指責艾歐，他，他，他，還有他。
以前你們口口聲聲說是艾歐最親密的朋友，最信任的夥伴。可是在艾歐最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在做什麽？但最後，我尊敬的教皇陛下。”
正義主教頓了頓話語再次看向教皇，“艾歐當時最需要的是你啊！你是他的老師，是他最信任的人。當時，哪怕你隻是給他一句安慰，給他一點點信任，他絕對不會走上絕路。你心底明明和我一樣相信他，為什麽不能像我一樣支持他，你為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
正義主教緩緩推開座椅，“給艾歐一個公道是我們必須做的，這是我們欠他的。其他的事……我累了！”
“穆拉，你是教皇繼承人，很多事情還需要你……”一個女性主教連忙叫住正義主教。
“你知道，我一直沒有想過做這個教皇，要不是想著當上教皇之後可以繼續調查艾歐的事情我是不會答應的。”
“現在已經向全世界宣布了，難道你還想反悔不成？”
“我知道反悔的話會讓神之國蒙羞，我不會反悔，但我今晚真的很累，不想談什麽事情。就當是……我這個準教皇提前使用教皇的權利吧。”
話音落地，正義主教緩緩的向門外走去。打開門的瞬間，冷風吹入，正義主教的披風如燭火一般舞動，幾聲腳步聲遠去，身影徹底的消失。
最終，聖殿之中沒有人再說話。對正義主教的心情他們都了解，和光明主教情同手足幾十年，換了誰也接受不了。
第二天，教廷就公布了真相替光明主教平反，刹那間整個神之國沸騰了。國民紛紛湧上街頭，他們發泄著心中的憤怒。可他們卻沒有意識到，把光明主教必死的也是他們。
現在整個神之國都在混亂，神之國教廷也是焦頭爛額無法給王嵐等人提供協助。在王嵐的指揮下，國際安全委員會的各小組早出晚歸。也許是地獄君主的勢力確實隱藏的太好了，也許是王嵐所能借助的資源也太少了，進展雖有，但微乎其微。
那些懷疑是被地獄君主蠱惑犯下暴行的人已經恢複了正常，但無論他們怎麽回憶都記不起來遇到過什麽人，被什麽人蠱惑。
神之國很大，人也有數千萬，就單單一個天使之城就有近一千萬的人口。單憑國際安全委員會派來的這些人根本無濟於事。
“這件事太大了，現在全世界的頭條都是光明主教被冤殺的新聞。”許向文拿著手機刷著短視頻，十條之中有四五條是這種。
“這也許也是地獄君主計劃中的一環，現在整個神之國都在鬧，我如果是地獄君主一定不會錯過這天賜良機。”江心語思索的說道。
“煽動神之國人鬧事？”謝思思立刻想明白了這一點。
“我已經讓戴森將軍布置下去了，有人鬧事，那背後一定有地獄君主作為推手。”
“嘀鈴鈴——”手機響起。
王嵐接通電話，聽了一會兒之後掛斷，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怎麽樣？有新的線索了？”
“戴森那邊確實抓到了幾個煽動百姓情緒的人。我打算去看看。”
因為總指揮部就是酒店賓館，所以出了門到下一層樓就是。到了下層的時候，戴森正好從審訊房間出來，看到王嵐苦笑的搖了搖頭。
“怎麽？沒線索？”
“這些鬧事的人都精神異常，精神識海又明顯被侵入的痕跡，顯然還是那個手法。幕後黑手自然也就無跡可尋了。”
地獄君主的這個手法確實厲害，至少目前為止王嵐想不到破解的辦法。他在給目標注入意誌的時候也會抹除這一段記憶。
就算被地獄君主蠱惑控製的人都不知道，記憶中沒有，用精神印刻自然也什麽都看不到了。
“他們都是什麽地方的人？有沒有共同點？”
“沒有，他們來自神之國各處，也沒有去過相同的地方。當然就算有我們也不可能知道了，畢竟記憶都被篡改了啊。”
頓時，王嵐臉色突然一變。
“王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戴森連忙問道。王嵐的臉色變化當然瞞不過他的眼睛。
“篡改記憶……我記得神之國有一種可以篡改自己記憶的術……”
“心中神國！”戴森將軍顯然知道這個神術，“但這個術不是隻能更改自己的記憶麽？難道還能更改別人的記憶？而且這個術也是被列為禁術，隻有教廷的紅衣主教級別的才能修行。”
“任何一種星武技都在不斷演變不斷完善，以前做不到的未必現在做不到。比如恒古以來都沒有人能完成極熱光線的開發，而極熱光線卻出現在我的手中。
而且你口中說的也不是篡改而是抹除，更改自己的記憶，抹除他人的記憶，怎麽看這個能力都是有共同點的吧？”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人很有可能是神之國的高層了。難道……連神之國的高層都不能信任了麽？那我們追捕地獄君主的難度將乘以十倍不止。”
“不管有多大難度，總是要想辦法克服的。”
不知不覺，五天時間悄然過去，這五天神之國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甚至說開天辟地一般的事情。先經曆了震驚，而後憤怒，之後的暴亂，到後麵的懺悔，禱告。
這五天，神之國的國民每天的心境都在變化，不，應該說心境隨時隨地都在變化。王嵐四人望著籠罩在整個天使之城的聖光，心中分外的平靜。
“這聖光還真是了不起，竟然能影響到人的情緒。在聖光下百姓的情緒這麽快就能平複，從失去理智到回複次序竟然隻用了五天時間，真是匪夷所思。”
“你們說這個聖光要用在我們國家，國家就沒那麽多事了。國家為了化解各階級層次的矛盾費了多少心血心力？”
“要各國都有你這樣的心思，那教廷可要高興壞了，這樣一來全人類都信奉天神教，教廷可就真的成為了無冕之王了。”
“王嵐，你說這個聖光法陣有問題？”
“目前來看僅僅有平複人的情緒，淨化人內心的功能，但誰又知道？人之所以為人便是有著七情六欲。這七情六欲不是我們人類自己需求的，而是人類在進化的過程中是自然法則給我們的。
要每個人都變得無欲無求，那人類才真的完蛋了呢”
“也許吧！”
聖光確實是好東西，如果在皇朝時代，那一定是所有君王都夢寐以求的東西。君王隻管享受好了，保證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
然後人口持續負增長，直到幾百年後國家在人口萎縮之下徹底消亡。
五天過去了，國民的情緒得到了安撫，但懺悔禱告卻依舊在持續。全國各大教堂中，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來此懺悔。為他們曾經對光明主教的辱罵懺悔，當年罵的多麽激動，現在就有多麽後悔。
而正在全民陷入悲痛和懊悔之中的時候，一則視頻卻在網絡上突然間的傳播開來。
王嵐第一時間知道了這個消息，連忙打開電腦下載了這個視頻。視頻點開，畫麵的主人公正是正義主教。畫麵中，正義主教懷中抱著一個嬰兒，嬰兒對著正義主教在笑，畫麵如此的和諧。
但很快，令人震驚的畫麵出現了，正義主教緩緩的抽出銀柄匕首，而後……一副將江心語嚇得麵容失色，將謝思思嚇得轉過頭去不忍再看的畫麵出現了。
正義主教端起盛滿嬰兒心頭血的酒杯端起，微微搖曳，血液在酒杯中如紅酒一般的豔麗且殘酷。
“該死，該死，這個人渣，該死！”許向文憤怒的敲著桌子，轟的一聲，桌子的一角被許向文一拳敲碎。
“向文，別中計。”江心語連忙說道，“這應該還是地獄君主的所為，你忘了光明主教是怎麽死的麽？”
“我當然記得，我不是說光明主教該死，而是視頻中的人該死。我許向文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搜遍古今也再難找出一個這麽喪心病狂的畜生了。他怎麽下得去手的？”
“對畜生來說，還有什麽下不去手？”王嵐也是滿臉鐵青的沉聲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