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簡寧的用心良苦
現在已經淩晨3點了,來電話的人是蘇錦姿。
電話一通,蘇錦姿就軟聲道:“剛剛做夢了……”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她又繼續說:“我想你了,今晚能來醫院陪陪我嗎?”
周子傲咽了咽嗓子,一片灼熱,這樣的蘇錦姿,是他無法拒絕的,半晌,他才簡潔的回了一個字,“好。”
其實在這通電話前,蘇錦姿是先接到紀波的電話,雖然不知道周子傲發生了什麽事,但這還是紀波第一次懇求她,在意識到事態的嚴重後,蘇錦姿給周子傲打了電話。她懂事、識大體,所以當周子傲來了之後,她什麽都沒問。
她看著他手上已經幹了的血痂,起身去護士站要了包紮傷口的東西,然後兩人坐在沙發邊,離的很近,她拿起蘸了碘伏的棉簽,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處理傷口,一邊輕拭,一邊吹著傷口,最後再用紗布輕輕包裹著,整個動作一氣嗬成。
從始至終,周子傲的眼睛都落在她身上,忽然間,他心裏煩躁的情緒像是被安撫了。反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兩人四目相對,他眼底有什麽東西在暗湧著,那是蘇錦姿不曾見過的,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有驚慌無助,還夾雜著淩亂。
蘇錦姿恍惚了一下,他一個傾身,湊上前將眼前的女人抱在懷裏,兩人緊緊相擁,不過片刻,她抬起右手,輕輕拍著周子傲的背似安撫。
在這樣靜謐的夜裏,在麵對她時,周子傲自然的就摘掉了麵具,一切都是那麽生動又感性。
“錦姿,我真的好失敗。”
蘇錦姿一驚,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個叱吒商界的周子傲,平時驕傲自負宛如高高在上的君王,何時流露出這樣子?一時間,她有些難過。
可是此刻蘇錦姿腦子恍惚的厲害,抬頭就看著他幽深的眼神,讓人莫名的發熱,半晌,她才說:“如果遇到了問題,我們就去解決。你是無所不能的周子傲,也是不會被困難打敗的周子傲。”
她說得是“我們”,而不是“我”,原本失落情緒湧上來的周子傲,刹那間似被和煦的風拂過心尖,此刻,壞情緒全都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她墊起腳就吻了上去,用她自己認為的辦法來讓他開心……
周子傲眸光暗湧著莫名的情緒,然後反客為主,這個吻不算洶湧,但吻得很深又纏綿。
那一夜,兩人相擁在床上,他的手臂緊緊環著蘇錦姿,聽著她說那些並不太好笑的笑話,眼裏是藏不住的柔情似水,而蘇錦姿抬手觸碰他下巴的胡渣,眼裏全是得意的挑釁。
周子傲從不知道,原來他的心動可以維持這麽久。
直到清晨第一縷陽光升起時,蘇錦姿才睡著,他撫著她瓷白的臉,低頭吻在她臉頰邊的那個梨渦。
“錦姿,原諒我。”
於是那天當紀波拿了一套新的換洗衣服站在病房門時,就看到了恢複以往清冽而充滿了戾氣的周少,和半夜那個落寞的男人,判若兩人。
接下來的幾天裏,北嶼市又發生了大反轉,周子傲以低價收購了溫氏,並直接參與控股。溫家小姐溫詩萱被送出國留學,實則是永遠不得回國。而溫家小少爺溫浩初突發心髒病被送往重症監護室,確是被周子傲的人嚴管看守,溫家任何人不得靠近。
而周子傲耗資重金,將蘇氏起死回生,並將掌控權交還給蘇氏小女蘇錦姿,這消息一出,一時間引起各方媒體熱議,有的說:是因為兩人訂婚宴延後,周少對蘇家小姐的補償;有的說:周氏太愛蘇家小姐了,所以特意扶持她娘家;還有的說:豪門是非多,周少甩了蘇家小姐,所以給的賠償。
媒體捕風捉影的這些事,蘇錦姿看了之後一笑而過,而關於溫氏的事,她心裏也猜了個七七八八,綁架自己的人,一定是和溫家的人脫不了關係。
周子傲這幾天太忙了,都從未來過病房,連蘇錦姿出院都是紀波來辦理的,聽說是英國那邊出了點問題,他是連夜飛去的。
而這天,蘇錦姿剛到家,張媽就做了一桌好菜等著她,監督著全部吃完,才一臉欣慰道:“老太太說等你休息好了,她待會兒來看你。”
蘇錦姿點點頭,她確實有點困了。
而這天,周老太太還沒等來,卻來了另一位不速之客。按理說,蘇錦姿平時睡眠很淺的,一有風吹草動立馬驚醒,可不知怎的,今天明明感覺到房間裏有人,她就是醒不了,就像做夢,可這個夢又很真實。
掙紮了好一會兒,蘇錦姿才緩緩睜開眼皮,待看清眼前的人時,她嚇了一跳,滿腹的疑問,簡寧怎麽在這兒?來了多久了?
“嫂子,你醒啦?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正在削蘋果的簡寧看到蘇錦姿醒後,連忙起身攙扶著,貼心的在她腰上墊了個靠枕,還遞了一杯水上去。
“謝謝,你什麽時候來的呢?怎麽不叫醒我。”蘇錦姿抿了一小口。
隻見簡寧專心地削著水果,“我來了有一會兒了,本來張媽不讓我進來的,怕打擾你,但是中途聽到你迷迷糊糊在說夢話,我們倆就在這裏守著的。”見蘇錦姿不信,她還補充道:“你醒之前,張媽剛去廁所。”
話音剛落,張媽就匆匆進房間了,看到蘇錦姿醒了,連忙上前詢問:“蘇小姐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呀?”她臉色不是太好。
蘇錦姿搖搖頭,“我沒事,張媽你先去休息會兒吧。”
“我在樓下做飯,你有事就叫我。”張媽說完,餘光瞟了一眼簡寧,最終什麽話都沒說就出去了。
大概是病了,蘇錦姿變得有些遲鈍,連張媽遞過來好幾個眼神,她都沒分辨出是什麽意思。
“你臉上的傷怎麽回事?”蘇錦姿可是記得很清楚,那天被綁架,簡寧並沒有受到任何的皮外傷。
簡寧削蘋果的動作一頓,聞言,她緩緩抬頭,那一刻,眼裏蓄滿了淚珠,“嫂子不知道嗎?那天我被關在小黑屋裏,他們的人……後來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