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許她天長地久
“周少今日叫我來,到底為何事?”
兩個男人視線交匯在半空中,各自眼中都帶著不善或是其他的深意。
緘默片刻,周子傲索性直截了當的開口說:“我請你來,是做科研的,而你不該生了旁人不該有的心思。”
他簡單幾句話,賀嘉英卻瞬間明白了,剛剛還納悶,周少怎麽把自己晾在一旁,原來……
“什麽叫旁人不該有的心思?”
賀嘉英這是明白裏揣著糊塗。
“蘇錦姿,是我的未婚妻,所以,她是你不該有的心思。”
這也是周子傲除了家人和蘇錦姿,第一次對外人耐心解釋,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怎麽可能多說其他廢話?他不過是看中賀嘉英的才華,而他喜歡有野心有才華的人,所以兩人的關係,除了上下級,他更多是願意拿賀嘉英當朋友。
賀嘉英緊抿著唇,半晌,才說出一句,“喜歡這種東西,怎麽控製?周少和錦姿的認識,不比我長,不是嗎?況且,周少就能保證,會一心一意對她?”事到如今,與其掩飾,不如全盤交底。
遠處,男子麵容清雋,他的言談舉止格外清雅出塵,可是眉宇間卻流露出冷淡和疏離,下一刻,他淡淡地說:“我能給她想要的一切,包括我自己,同時,她想要的東西,也隻有我給得起。許她天長地久,一心一意,又有何不可?”他頓了頓,“你又能給她什麽?”
賀嘉英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不得不承認,周子傲的魅力並非空穴來風。怎麽說呢,他之前也算是醫學行業的佼佼者,可是突然麵對這樣一個出類拔萃的天子驕子,一時間,倒是讓人發現了兩者之間的差距,甚至他覺得周子傲有些距離感。
“你妹妹的事,節哀。她和錦姿是麽多年的朋友,當日跳湖,也是為了救錦姿,所以我是以錦姿的名義,出手打撈你妹妹的屍體。不是幫你,是幫錦姿,隻要能讓她心裏好受一點,隻要她放下過往,前塵往事不再提。”
賀嘉英嘴角苦澀,是啊,那幾日,他跟瘋了一般滿湖裏打撈賀懷薇的屍體,可最終卻無果,還是周子傲一出手,不到一天時間,就找到了懷薇的屍體。
最終,賀嘉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扯了扯嘴角,說:“我昨天問她,如果沒有你,會不會喜歡上我,你猜她怎麽回答的?”
周子傲沉默著,可就在這焦灼的等待中,他覺得格外煎熬,與此同時,他心底有個瘋狂的聲音,他想知道她的答案。
賀嘉英緊緊盯著周子傲的眼,“她說不會。”說完,突然大笑起來,臉上多了幾分豁達,“在這段感情裏,從始至終都是我的一廂情願。我知道自己給她帶去了負擔,她甚至為了回絕我,說出她當初接近我的目的。所以周少,你不用告誡我,我會擺正自己的位置,也明白你在她心裏的地位。”
賀嘉英放棄,是知道她有多好,是知道自己留不住她。在明白她的心意後,不想她再為難,也不想自己的喜歡,對她造成負擔。
那日和周子傲分別後,賀嘉英就坐飛機去美國了,國內的科研項目在繼續,而他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任務。隻是臨別前,他還是忍不住去看了眼蘇錦姿,兩人以朋友相處後,他發現更輕鬆了,眼前這個女人,從未屬於過自己,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
“如果有一日,他負了你,我一定幫你。”賀嘉英寵溺的眼神望著她。
最後不著痕跡地歎口氣,心裏淡淡地說:但願你永遠不會經曆那一日。
那天夜裏,周子傲坐在辦公室裏,從天明,到晚霞,再到夜幕,最後窗外大半個北嶼市的夜景盡收眼底。夜晚這樣靜美,他心裏明明很亂的,但看著眼前的美景,卻偏偏又靜了下來,他從來沒有像此刻停下來認真欣賞這城市的美。
直到門外有個人站了許久,警覺的周子傲也沒發現,最後還是門口的人敗下陣,他說:“你們家蘇錦姿真會挑時間,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她倒好。”秦朗可沒忘記,自己剛剛是被蘇錦姿趕出來的。
這會兒,周子傲才慢悠悠地抬起頭來,望著門外的人,隻見秦朗一臉似笑非笑,十足的痞子模樣。
“走吧,喝酒去。你家蘇錦姿今晚去找慕白了,是不會回頤景園的。”
聰明的周子傲又怎麽會沒聽出秦朗剛剛的言外之意呢?隻是他此刻所有的心思都給了那個女人,沒有過多的心情關心別人了。
而當日,還發生了一樁了不得的事,是有人親眼所見,北嶼市周少將溫浩初堵在娛樂城king,兩人相處不過短短10分鍾,最後溫浩初嚇傻了,他幾乎是從king倉皇而逃的。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其實周子傲總共就說了三句。
第一句:“溫家和周家是世交,所以秦朗生日當天,溫詩萱在廁所裏堵著我家未婚妻,還抓傷了她肩膀的事,我賣溫老爺子一個麵子,不計較了。”
第二句:“我和你哥哥溫行之是朋友,所以昨日你找人偷拍我未婚妻的事,還特意囑咐人給我帶上照片,勞你上心了,我賣你哥哥一個麵子,這件事也不計較了。”
而第三句:“溫浩初,你知道我這人的脾性,如果還有第三次,可就不像今天這樣了。”
說完,溫浩初的耳邊就響起了空酒瓶狠狠地砸在地上的聲音,那般果斷狠決。
別說,周子傲就是有這樣的魔力,他的俊顏配上他那懾人的眼神,會讓人不自主地渾身哆嗦著,其實這跟他之前放狠話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可不諳世事的溫家二公子溫浩初哪裏見過這些?頓時嚇得心裏一驚。
“周少,對不起,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溫浩初一走,在暗處的秦朗捧腹大笑,他說:“你看溫浩初那慫樣,說實在的,你就應該揍他一頓。”
周子傲淡淡掃了他一眼,“酒瓶是你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