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信他
於是紀波小心翼翼地通過後視鏡觀察蘇小姐,隻見她臉上的神情,冷的可怕,像是結了冰一樣。去超市前還挺高興的,怎麽從超市出來就神情不太好?而且沒有買任何東西,所以紀波斷定她看到了新聞了。
思索半晌,他撓了撓頭,說:“蘇小姐,是看到了報道嗎?周少說了,讓你放心,他會處理好的。”
蘇錦姿盯著窗外流光般街景,眼皮動都沒動,她知道,依照周子傲的能力,不是壓不下來這個新聞,她在意的是,到底是誰做的這一切?驚慌之後,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思維開始運轉。
一時間,車內的空氣陷入尷尬。
“蘇小姐,其實周少很擔心你,撥了幾通電話,你都沒接。”紀波本就不善言辭,這會兒他絞盡腦汁在找些話來說。
可蘇錦姿靠在車背上,緊繃著唇角,維持著一個姿勢,都沒有動彈。良久,她想扯出一個笑容,可突然覺得有些累了,現在,她連最基本的敷衍都不想。
“紀波,我知道了。”她微微閉上眼,“我有些累,到家了你叫我。”
紀波微乎其微地歎口氣,“好的,蘇小姐。”
其實路程很短,但紀波卻覺得時間像是過了很長那般難捱,直到車停到頤景園大門口,紀波問需不需要找米可小姐來陪伴,也被蘇錦姿一口回絕了。其實紀波很忙,還要趕回公司處理公務,於是看著蘇小姐進了別墅,一腳油門就往公司趕去。
可紀波哪知道,他的車剛走,蘇錦姿就又從別墅裏出來,她打車回到自己住的小公寓裏,掏出那個很久沒用的手機,沒有絲毫猶豫,就撥打了電話給英國的季言之。
整通電話,蘇錦姿都聽得有些渾渾噩噩的,季言之說:“周子傲請了美國股票操盤手來處理蘇氏集團的股票。”
言外之意,這件事是周子傲的算計。
季言之說:“周子傲找人調查你所有的事,你母親的情況,他很清楚。所以借著輿論的炒作,讓蘇氏起死回生。”
季言之還說:“你想想,你父親剛到英國,就被爆出這消息,誰最先知道你父親要去英國的?suzy,他不過是在利用你,你確定要跟這樣的人結婚?”
其實季言之也不確定,但他在賭,也在試圖瓦解她的內心。
蘇錦姿咬牙,再咬牙,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我信他。”這話是說給他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走到如今,她不相信周子傲的所作所為都是在利用她。周子傲確實知道她父親去英國,可是隻要別有用心的人,都可以去航空公司查到;而調查她背景這件事,她相信他一開始是調查過的,可是要拿她母親這件事大做文章,這不是周子傲的辦事風格;至於股票操盤手來操作蘇氏的股票……她不知道,但她願意相信他。
天知道這句話在季言之聽來,有多麽抓狂,他幾乎快要發瘋了,那種來自心底的慌張呼之欲出。
季言之沉默,竭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很平靜,“你就這麽相信他?”
蘇錦姿不假思索地回答,“是。”
短暫的沉默,她又繼續說:“我媽媽那邊,麻煩你幫我隱瞞好,我怕她的發病了。”
季言之嘴角一片苦澀,隻要她需要,他是無條件站在她身旁的,不是嗎?
“好,suzy,上次的事……對不起。”
蘇錦姿一個深呼吸,隨之淡淡的語氣,“言之,你不用對我說抱歉的,上次的事,我也不記得了。”
之後兩人沒再多說什麽,掛了電話後的季言之,眸子裏一片死灰,那充滿了侵略性的冷厲氣勢頃刻間被刺激爆發出來。
短短幾個月的相處,他不相信蘇錦姿會愛上周子傲,更不相信周子傲是真心愛上她的!一時間,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淩亂和慌張。
而蘇錦姿掛了電話後,就給慕白打了電話,還好她打得及時,林慕白撥打她另一個電話,一直打不通,這會兒已經在去頤景園的路上了。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林慕白在知道錦姿沒事後,就放心多了,後來聊著聊著,她想起一件事。
“偵探社那邊已經鬆口了,說當初確實偷拍到一個男人跟沈媚偷情,隻是他們還想繼續敲詐,所以又去找了那個偷情的男人要錢,後來發現對方是周家人,於是不敢招惹了。”
蘇錦姿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對方說沒說那男人是誰?”其實她早就篤定那人是誰,隻是她需要找到證據證明是那個人。
“沒說。”林慕白頓了頓,“我估計,對方是見錢眼開的人,給點錢應該會說。”
蘇錦姿腦子一團亂,她迅速找回點思緒,謹慎一點總沒錯,她又繼續說:“找人監視著偵探社的一舉一動,看他們最近有跟誰走動,如果方便,最好竊聽他們電話。”
如果對方真的是見錢眼開的人,那破點小財倒不是什麽難事,照理說,奶奶生前給的錢並不少。可是她怕此事有些蹊蹺,更怕是進了別人做的局。
收了線後,蘇錦姿坐在椅子上怔愣了近一小時,而這一小時裏,她可沒閑著,倒是找回了許多理智。從她接近周子傲開始,一直到沈司沉之死,這期間的點點滴滴都曆曆在目,與此同時,周介鴻的話也在她心中發酵,不是不介意,隻是她此刻更願意相信周子傲。
最後蘇錦姿從小公寓出來就直接回了頤景園,她根本沒什麽食欲,也睡不著,於是靠在沙發裏閉目養神,這一坐,就是到淩晨1點才等到周子傲回來。他像是滿身風雨從遠方而來,手裏掬著一片陽光。
他一進客廳,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臉上,四目相對,安靜的房間裏隻剩彼此的呼吸聲。
“怎麽還不睡?”他將身上的西裝脫下來,順手搭在沙發上,“吃飯了嗎?”
蘇錦姿舔了舔幹澀的唇,從一回來,她連一口水都沒喝,別說吃飯了,她根本吃不下,這麽一想,她就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