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賣誰都不賣你
“我告訴你,蘇譽一分錢都不會給你!”頓了頓,他的手輕輕觸摸著蘇錦姿的臉,仿佛很寶貴,“小姿啊,你這麽缺錢,我上次的建議你考慮清楚了嗎?你知道,我還喜歡你的,我不在意你是不是第一次了……”
沈司沉的話越來越肮髒難以入耳,她氣極反笑,“沈司沉,你他媽還真不要臉!拿著蘇譽的錢想睡他女兒?!”
“蘇錦姿,你以為你真的是蘇譽的女兒?”
蘇錦姿一下子怔在原地,剛張開嘴,又不知道說什麽,接著,男人接下的話徹底刺激了蘇錦姿。
“我還告訴你,蘇家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沈家!”
那篤定的氣勢仿佛不可一世!下一刻,在男人的嘴即將親到蘇錦姿時,她頓時清醒不少,一顆心狠狠的跳動著,想都沒想,抬腳就往沈司沉下體踢了過去。男人立馬鬆開禁錮著她的手,倒在地上捂著下體,疼得冷汗涔涔,在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蘇錦姿清冷的聲音響起。
“沈司沉,你算個什麽東西?我賣誰都不賣你!”
蘇錦姿說完,攏了攏胸前的衣服,轉身打開門就走了出去。到奶奶的臥室,蘇錦姿就關上門,臉色煞白,她靠在門邊細想沈司沉說得話,她不是蘇譽的女兒?怎麽可能……是不是沈司沉挑撥離間?可是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說得假話,而沈司沉是不是在密謀什麽事?
蘇老太太似乎察覺到孫女不在身邊,就著月光看到蘇錦姿呆坐在門邊,她坐了起來,清了清嗓子,“阿錦?”
聽到奶奶的輕喚聲,蘇錦姿才回過神,抬起頭,她看不清奶奶的表情,但聲音顫抖著。
“奶奶……”
“怎麽還不睡呢?”
夜色作掩,蘇錦姿的眼淚就落了下來,她哽咽著似乎很難開口。
“奶奶,我……我是您的孫女嗎?”
蘇錦姿小心翼翼地問著,蘇家老太太胸口鈍痛,她沒想到孫女會這樣問,心裏閃過一些不確定的因素,阿錦知道了什麽?
就是這發愣的瞬間,蘇錦姿的心仿佛跌入冰窖中,她以為奶奶是默認了。她幾步上前,趴在床邊。
“奶奶,我真的不是蘇譽的女兒嗎?”
夜色中,看不清蘇老太太的臉,但她接下來的話,是篤定和認真,“瞎說什麽!他是你爸爸!你也是我唯一的孫女!”
蘇老太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有些事,她現在還不能告訴孫女,這也是為了她好,等自己找到證據,這些真相總會水落石出。蘇老太太輕輕拍了拍蘇錦姿的背,似安撫。
“阿錦,大人們的事,你不要摻和,有奶奶呢。隻要奶奶在蘇家一天,就不會讓你受委屈!”頓了頓,蘇老太太眼中有一抹讓人看不透的東西,“你現在不會還喜歡沈司沉那小子吧?”
“沒有了。”
蘇老太太見她說得沒有一絲猶豫,才放下心來,“你記住奶奶的話,離沈司沉遠一點,他是一個表裏不一的人。”
“奶奶……”
在蘇老太太察覺到自己孫女接下來想問話時,她提前打斷,“阿錦,奶奶累了。”
蘇錦姿抬眸,隱隱覺得奶奶知道些什麽秘密,可她了解奶奶,要是她堅持不說,誰也逼迫不了。
蘇錦姿緊握著拳頭,眼裏全是殺氣。沈司沉,我一定會讓你走上巔峰後再身敗名裂!
翌日,大家都在用餐時,蘇錦姿就已經走了。仿佛昨天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蘇譽黑著臉,餐廳裏的氣壓很低。
“媽,錦姿這是要回來住?”
沈媚見蘇老太太吃完飯,她站起身,主動地從孫媽手裏接過碗,殷勤地給盛了一晚燕窩遞了上去,蘇老太太沒接,也沒回她,而是轉頭對站在旁邊的孫媽說。
“去把小小姐那房間收拾出來。”
沈媚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雖然蘇錦姿走了幾年,但老太太再三堅持下,蘇譽才沒有動房間裏的東西,繼續保留她房間的原貌。她剛想說什麽,隻見蘇老太太擦了擦嘴,站起身。
“飽了,走吧。”這話還是對孫媽說的。
而沈媚一直保持著端著燕窩低頭遞上去動作,她的手僵在空氣中。這讓她大怒,可又不敢發作。
蘇譽仿佛當什麽都沒看到,吃完飯,就把沈司沉叫到書房裏去了。
沈雪見客廳裏隻有自己和媽媽時,她壓低著嗓音,“這個老太婆太可惡了!蘇錦姿那房間又大又敞亮,還麵朝東,我一直要那件房間,她就是不肯給我,哼!”
沈媚蹙眉,白了沈雪一眼,她這個女兒什麽都好,就是改不了一身的小家子氣。今天老太太真是奇怪,平時雖然不喜歡她,但至少表麵客客氣氣的,她本想就這樣相安無事也挺好,沒想到自從蘇錦姿回來,這老太太就變了個臉……沈媚本就有氣,轉而將氣撒在沈雪身上。
“一個房間也能讓你沉不住氣?!沈雪,你什麽時候能學學你哥哥,讓我少操點心!”
沈媚說完,心煩得上樓,留下沈雪,她癟癟嘴,委屈得很。
“都怪這個蘇錦姿!”
她從小就不喜歡蘇錦姿,不僅是源於內心的自卑,更多的是羨慕,嫉妒,恨。憑什麽她蘇錦姿就是不可一世的公主?
這邊蘇譽的書房裏,除了茶香縈繞,還有熏了的沉香,讓人到真的少了心浮氣躁。
“這些天周子傲都沒有再聯係你了?”
說話的是蘇譽,他坐在椅子上,不言苟笑。自從上次沈司沉回來,他就把周子傲的話原封不動地說給蘇譽聽。
“他最近都不在北嶼市。”沈司沉抬頭看向蘇譽,“聽說是去美國了。”
有的時候,沈司沉一點都看不透蘇譽,就像現在,他想從蘇譽深沉的銳眸裏挖掘點什麽,卻什麽也沒發現。
“賀嘉英已經在北嶼市了?”
“昨天到的,眼下還沒人知道。”
蘇譽半眯著眼,“先拿下賀嘉英的項目,把哈沙油田的事放一放。”
這也是蘇譽想了幾天,他隱隱覺得哈沙油田有問題,怎麽就這麽湊巧有人牽線搭橋把哈沙油田談好?並且以這麽低的價格收購?憑著他從商這麽多年,不防不行。可是賀嘉英這個項目不一樣,上頭很重視,直接批了幾十億搞科研。
而現在沈司沉馬上娶賀懷薇,賀嘉英又是賀懷薇的堂哥。這麽大塊肥肉,他們賀家吞不下,就他蘇家和賀家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入個股是沒問題的。
聽到這個,沈司沉不悅,“放棄哈沙油田?不可能!”
“沈司沉!上麵重視智能醫療,就賀嘉英這個項目,可以拿到幾十億,這才是真正到手的肥肉。你要明白,我還是蘇氏的大股東!而你不過是給我打工的,你有什麽資格說不?”
沈司沉知道蘇譽這是動怒了,他斂了斂神色,軟聲解釋,想轉變蘇譽的想法。
“爸,我看周子傲對人工智能AI醫療誌在必得,不像是說說而已,我們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他承諾全資哈沙油田,並且追加百分之10的股份。”
這意味著可比賀嘉英的項目多賺幾倍,怎麽可能不誘惑?
“你以為報給周子傲市場價的二分之一,他私下不會找人去核實到底是不是二分之一嗎?這些日子我細細想來都覺得不妥,他周子傲是什麽人,比當年的周碩還厲害,你可不要小瞧他了。”
“不會,我和東亞政府的人已經達成協議,這暗箱操作極為隱秘的。”
年輕人的臉上是狂妄、篤定、自大。蘇譽的臉又沉了沉,他大手一揮。
“行了,我怎麽說的你就怎麽做。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