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事因
“江大人如此硬闖,莫不是真當我們顧家無人了?”第一次,顧錦寧以如此凶悍的口吻來嗬斥江慕白。
偌大的顧家,如今隻有她來管理門戶。
阿娘忙著照顧阿爹,而尚未出仕的大哥也因為國公府小姐的事而整日悶悶不樂。
自己若是再不立威,隻怕整個京城的人都當他們顧家好欺負了。
她顧錦寧重活一世,可不是為了再經曆一次家破人亡的!
“顧小姐莫要如此激動,江某此次前來,是想告訴顧小姐一件事情的!”江慕白無視掉顧錦寧眼中的排斥,雙手推開身前阻攔的家丁,上前解釋道。
“不用了,我什麽都不想知道!”
不知怎的,顧錦寧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仿佛江慕白即將出口的話會讓她感到恐慌。
“就算是與相爺有關的事情,顧小姐都不想知道嗎?”江慕白絲毫不意外顧錦寧的反應,繼續引誘道。
“阿爹?”
果然,顧錦寧立馬就轉變了語氣。
強忍著性子,將江慕白迎進待客的花廳,待茶過一旬後,顧錦寧方才發問。
“江大人想告知我什麽,還請坦白,不要再拐彎抹角!”
“是。”
江慕白放下茶盞一笑,侃侃說道:“顧小姐應該很好奇相爺為何會變成這樣吧?”
“為何?”顧錦寧耐著性子追問。
“這.……”見顧錦寧有些著急了,江慕白反倒賣起了官司。
他忽然起身,步步走近,眼神意味不明。
等到他徹底走到顧錦寧的麵前時,顧錦寧才猛的反應過來,眼前的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麽可信之人。
“如果江大人要說的便是這些廢話,那還是請回吧!”顧錦寧騰一下起身,不耐的說道。
話落,她便直接轉身離開。
誰料江慕白竟直接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顧小姐難道就不想知道嗎?”
“還請江大人自重!”顧錦寧想都不想便直接將江慕白甩了開來,然後後退兩步,冷聲警告道。
若非此事事關阿爹,她才不想跟這個男人浪費什麽口舌。
如今看來,告知是假,糾纏才是真!
“來人!送客!”不等江慕白再開口,顧錦寧直接揮手吩咐道,接著便準備離開。
廳外幾個等候的家丁聞聲立馬衝了進來,準備將江慕白帶出去。
而就在這時,江慕白終於將正題說了出來。
“是四皇子!相爺出事的前一天就是吃了四皇子派人送去的東西!”
什麽?
聽到這樣的答案,顧錦寧的腳突然失去了力量,整個人也怔在了原地。
蕭琰?怎麽會是他呢?
顧錦寧滿臉的難以置信,心裏也是不太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
雖說這個四皇子頑劣又不討人喜歡,可是,他好歹也曾幫助過自己,如今自己更是沒感受到他的惡意,他為何要這麽做?
除非……
如是想著,顧錦寧下意識抬頭看了江慕白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分明多了一絲質疑。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中的懷疑和猜忌,江慕白索性將自己調查出來的事情全盤說出。
至於最後顧錦寧信不信,也就由不得他了。
“.……事情就是這樣,顧小姐若是還不信,大可去大牢裏詢問一番!”說完所有的話後,江慕白禮貌的將雙手一拱,鞠了個半躬。
顧錦寧聽著沒有半點反應,一副全神貫注思索的樣子。
若一切真如江慕白所說的話,蕭琰靠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一瞬間,顧錦寧的心中冒出了許多疑惑。前世今生,改變的實在太多了。而那時她因一時情急招惹來的男人,成了她習慣中的一員。
“顧小姐……”
“好了,你說的我都知道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那我就先回房了。”一切都已知曉,顧錦寧也懶得再聽他說些什麽。
她徑自打斷他的話,然後匆匆離開了前廳。
她這一走,江慕白的臉上便立馬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如此一來,他還就不信那個蕭琰還敢繼續與他相爭!
隨後,顧錦寧直接將相府大門關牢,除了一些熟識的人之外,她拒絕了所有人的好意,其中也包括了和昭。
顧尋風莫名開始整日飲酒,她可不想讓和昭來徒增憂愁。
一日複一日,慢慢地,顧明遠的情況也逐漸開始好轉。
顧錦寧開心著,勸服的人都在為此事而欣喜。而就是這樣一個時候,那消失的一幹二淨的人兒,又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殿下又來做什麽?”
蕭琰前腳才踏入安寧軒,後腳就被顧錦寧抓了個正著。
顧錦寧冷眼相視於他,握緊的雙手恨不得直接衝進去殺了他。
“我是有事情想告訴你!”蕭琰沒太注意顧錦寧此時的表情,他低著頭,思慮著腦中的事情要不要說出來。
“什麽事情還要勞煩殿下親自過來!”
即便江慕白的話不可信,但那番話仍舊灌進了顧錦寧的心裏。
“如果以後你有什麽政治要事,你就去找我爹吧,至於殿下的好意,小女是一點都不敢接受!”話說到最後,顧錦寧的語氣都變得生硬了幾分。
蕭琰見她如此,表情一滯,有些沒反應過來。
“是關於你爹的.……”
“顧家的事情何時需要勞煩殿下您了呢?”顧錦寧直言打斷,聲音裏麵滿是疏遠。
若非之前見他人不錯,她現在可能就要喊人了!
“是不是江慕白他對你說了什麽?”仔細觀察了一下顧錦寧的表情後,蕭琰一想就想到了造成此事的罪魁禍首。
他因調查此事被困在山中多日,如今回來,事情也變了樣。
暗衛被人調了包,顧明遠也出了這樣的事情。
他若再不解釋一下,那罪名,就真的洗不清了。
“殿下莫不是要死纏爛打到底吧!”第一次,顧錦寧的聲音中帶著諷刺。
對視上她那樣一雙眼眸,蕭琰的心莫名顫抖了一下。隨後,他咬緊牙關,臉色一沉,將她的不理解忍了下來。
“相爺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此事我定會調查清楚,給你個交代!”知道說那些有的沒的已經沒有任何意義,蕭琰索性不再解釋。
他知道自己離開了有多久,這件事情,或許隻有深查才能知道。
“交代?”聽到這個詞,顧錦寧忍不住嘴角一勾笑了起來,再抬頭時,兩眼卻滿是拒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