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4章 打疼，並不打傷
許九宵與王鳳嬌連個座位都沒得到，就站在殿中。
許穹開口：”叫你們來，是想跟你們清楚漠煙的事情，鳳嬌，聽你托了王馨，在幫你查證此事？“
王鳳嬌咬唇，心慌意亂的收斂心神，猶豫了一下，點頭稱是。
同之前王馨和蕭逸一樣，她和許九宵自從許穹叫眾人入殿，便在清點進出的人數。
此時當然知道李蓉就在殿中，卻沒看到人。
這什麽意思？
再想到之前黑風山火龍洞的事情，便覺得許穹如同一尊魔神一樣，變的可怕無比。
但許穹問過她這一句之後，卻又看向了許九宵。
這態度可就更惡劣了。
許穹冷笑道：”在我放你出來時，可還記得你過些什麽？“
許九宵以眼角餘光看了眾人一眼，再憋了一陣，這才答道：”記得！“
許穹繼續冷笑，喝道：”記得？那我來問你，你你要親自查證你母親被害一事，你查了些什麽？“
蕭逸輕歎一聲，斜瞅了許穹一眼，有些不屑，便又眼珠一斜，看向了老婆。
王馨麵如寒霜，並不搭理他。
但夫妻兩人卻仿佛心意相通，已知道彼此的心思。
許穹純屬王顧左右而言它，也是可憐這許九宵躺著也中槍。
許九宵長歎一聲，卻像是並不懼怕。
他從容答道：”回稟老祖、您也知道在這淩宵宗內，以我這點微末道行，想去查證此事會有多艱難。
為此我找過林玄黃、歐陽劍心等人，想請他們幫我一二。
可惜啊，這些人也不知什麽原因，不但推三阻四，裝盡糊塗，還對我惡言相向，分明對此事極為忌憚。
我也去朱雀峰想找李蓉當麵質問，卻不想才了半句話，便給人家打了出去。
看來我原來還是有些太真了，我現在才知道，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我能碰觸的。
既然如此，若是老祖還能念在我是您兒子的情份上，放我出宗去吧！
哦對了，是我不對，都是修道之人，情份也太傻了。
所以，我什麽也沒查到。
嗬嗬，按宗規來，我這也算犯了大錯，老祖便是有什麽處罰，我甘心領受！“
許穹心痛，冷聲道：”你是在逼我？“
許九宵稍一楞神，便又淡淡的道：”我悲傷過，激動過，但在您放我出來、百般努力無果之後，我突然發現，我娘既是我娘，那也是您的夫人。
您都不著急，我又在這裏著急個什麽？
左右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老祖也不用在意，何必浪費精神！“
許穹仰麵朝，閉上了眼睛。
蕭逸詫異的看向許九宵，卻發現這家夥並不像在假話。
這便又”刷！“一下轉頭，看向了老婆大人。
但王馨還是一本正經的端端坐著，似乎雷打不動一樣，不會為任何事情關心，之前剛進殿時的那種急切之態此時已蕩然無存。
蕭皇陛下咂吧一下嘴巴，偏頭思考起來，與之前相比，倒也略顯安靜。
許穹顯然內心有些爭鬥，過了一陣，這才睜開眼皮，眯著眼看向兒子。
冷聲道：”如果我告訴你，殺害你母親的凶手已經查出，此時就在這殿內。
你、又當如何？“
這話一出，別人都沒什麽，好像全在意料之中。
但王鳳嬌卻莫名的哆嗦起來。
顯然，整個大殿之內的人，也就她的心境還是太低了，難以穩住。
許九宵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許穹嘴角抽搐，強忍著沒有喝斥，就看兒子如何表演。
許九宵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狂態畢顯。
但什麽事都有個結束之時，許九宵也不可能一直這樣狂笑下去。
他喘了幾口，搖頭笑道：”還查出？“
驀地瞪向許穹，曆聲喝道：”你真的不清楚我娘是怎麽死的麽，還查、查什麽？你哄鬼呢？
對、你殺了我吧，這樣你就真的是在哄鬼了！……
行，那你告訴我，你怎麽查的？
真是有意思，你對下人宣稱什麽閉關，結果這一出來，我娘的冤案就查清楚了？
誰查的，你查的麽？“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驀地煽在許九宵的臉上，隻打得許九宵在殿中地板上滾了好遠。
”放肆！“許穹暴怒出聲。
許九宵緩了緩，這才費力的撐起胳膊，從地上坐了起來，再緩了一下，搖搖頭，似乎這一巴掌將他打的有些暈乎。
那臉頰已腫起多高，顯然許穹對力道的掌控已妙到巔峰。
打疼，並不打傷。
許九宵沒去管這臉上的腫脹，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神色木然，不再開口。
蕭逸瞪大牛眼，呆呆的看著。
他明白了。
之前他那般活躍，便是心中一直覺得哪裏不對。
自已想不明白，便求教於老婆，但老婆分明也在沉思，一時半會兒卻是給不了他建議。
現在，他認為自已是想通了。
許九宵，還真不愧是許穹的兒子，可沒有表麵看上去那麽愚蠢.……
那麽，許穹呢？
許穹恨恨的盯了兒子一陣，氣兒稍平。
”不鬧了？“他陰森的聲音問了出來。
許九宵一聲不吭，像一頭強牛杵在當場。
許穹深吸口氣，看向眾人，最後把目光鎖定在王鳳嬌的身上。
他平靜的問道：”鳳嬌，你也聽到了，這件事卻是要感謝你大哥大嫂，是他們抓到了李蓉的手下黑曜，這才知道真相。
現在，李蓉已在這殿中，你想要如何處置她，可能跟我？“
林玄黃稍有緊張，卻是幾人之中最明顯的一個。
但許穹並不理他，雖然他也是最早發現這個的。
王鳳嬌胸膛劇烈起伏，猛然吸氣，似乎恨不能把肺部填滿，但在呼出時，卻又像重石滾下階梯一樣“騰騰騰！”的並不順暢。
如此幾個反複，這才像是強行平複了下來，但身軀還是微微顫抖。
卻是先去朝向王馨、蕭逸，顫聲道：”是這樣麽？“
王馨輕歎一聲，點頭道：“上次在火龍洞我便和你了，從黑曜記憶中得出的結果是這樣，但這還須當麵對質、要李蓉親口承認才好。
所以，你.……不該問我！”
王鳳嬌無助的看了蕭逸一眼，再看向許穹。
許穹連忙道：“這是沒錯的，我剛才已親自審問過李蓉，她都承認了，所以.……”
王鳳嬌閉目，眼淚自眼縫裏強勢湧出，順流而下。
傷心了一陣，她睜開眼來，再次看向王馨、蕭逸，大禮參拜：“大哥.……大嫂，謝……謝你們了！”
王馨輕歎一聲。
蕭逸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