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秋宴
中秋宴會算得上是一年內少有的幾次大型宴會。為此，各個部門的官員都十分盡責的去管製。
終於，在半月後中秋宴如期舉行。
宴會上，各個官員都帶上自己還未出嫁的女兒，嚴格吩咐要好好表現，以此來獲得姻緣。稍有姿色的宮女也精心打扮，奢求著能一舉飛上高枝，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上官暖對此卻是嗤之以鼻。
有些百無聊賴的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枯燥的舞曲兀自沉思。
前世的封念軟靠著她的關係，被父親所提攜，當時的中秋宴倒也帶上了她，如今沒了她這個免費人力，她倒要看看這封念軟會如何混進這中秋宴！
不過現在嘛……
上官暖用眼角餘光掃視到坐在角落裏的人，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就在上官暖撐著手無所事事時，卻不知自己早已被暗中的人所盯上。
在觀察了半柱香後，這人終於向上官暖走去。
卻沒有第一時間和上官暖搭腔，先和上官博閑聊了幾句，這才轉頭看向上官暖。
“這位便是上官暖上官姑娘嗎？果然生得一副天仙般的模樣。”
來人笑得一臉溫和，說出來的話倒也彬彬有禮。若非上官暖早已知曉他的人麵獸心，恐怕此時也會被這幅溫潤如玉的假象所蒙騙。
“臣女正是上官暖，不知公子該如何稱呼？”
上官暖微微抬頭，露出一張精致的麵容。略施粉黛的俏臉上靈動可愛，雖說還未長開，但此時已經能夠看出日後的絕色。
在看清上官暖的正臉後，楓錦澄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同時心中的貪婪愈加。
這般美麗的女子，怎能不是他楓錦澄的？！
不過想歸想，如今到還不能太過明目張膽的說出要迎娶之類的話，畢竟他如今也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而已。
斂下心中所想，楓錦澄倒是笑得溫潤。
“本殿是當今聖上的七皇子，楓錦澄。不知姑娘可有所耳聞？”
“哦——”
聽聞，上官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就在楓錦澄心中驚喜對方竟然知曉時，上官暖的下一句話卻讓楓錦澄異常的難堪。
“就是那個什麽都不會，一點作為都沒有的七皇子嗎？”
上官暖的麵上一臉天真，仿佛剛剛說的隻是今天天氣很好之類的。
楓錦澄當即臉色便黑了下來。
耳邊也傳來其他大臣的竊竊私語。
“喲你看，那不是廢物七皇子嗎？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就敢跑去和宰相搭話。”
“是的哦，嘖嘖嘖，還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居然還想著和上官家交上關係。”
“怕不是想借著上官家一舉成功呢！還想著攀高枝拍馬屁，這下估計是拍到馬腿上了。”
……
周圍議論紛紛，各種嘲笑的話語接連湧入楓錦澄的耳朵，讓他的臉色愈加難堪。
隱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緊。
待他將來登上皇位，定要將這些人全部論罪處置！
不得不說，這楓錦澄倒是野心勃勃，但日後的事如何，一切都不好說。畢竟這一世的他，已經沒了上官暖的全權幫助。
而此時，楓錦澄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皇子，無權無勢。但礙於情麵，上官博自然還得替楓錦澄找找麵子，畢竟人家還是皇子。
“哈哈哈，小女年幼不懂事，勞為七皇子上心了。暖兒，還不快來道歉。”
上官暖聽罷，微微挑了挑眉。
讓她道歉？他姓楓的還沒那個能耐。
隨即上官暖癟了癟嘴，臉上有些疑惑的看向上官博，狀似不解的小聲說到。
“爹爹我沒說錯啊，為什麽要我道歉……”
“無礙無礙，不過是小孩子家家的話，本殿自是不會建議。”
為了防止從上官暖口中再聽到一些不好的話，楓錦澄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勉勉強強勾出一抹牽強的笑意。
上官博見此，也不能繼續說什麽，隻是打著哈哈將楓錦澄送走。
上官暖在其後把玩著指尖的銀杯，笑得一臉無害。
楓錦澄吃了這麽大一個悶頭虧，自然是沒臉在繼續待下去。
當即向皇上隨口找了個理由便想退場，而皇帝對他倒也並不在意，隻是有些不渝他掃了興。
先在上官暖那邊吃了大虧，現在又沒在皇帝麵前取個好，楓錦澄氣得臉都青了。
卻礙於皇帝的威嚴，隻能自己默默咽下苦水。同時暗自下定要奪得皇位的決心。
在離開宴會後，楓錦澄麵色不快的向皇宮外走去。本來想著趕回府中，卻不知為何一路來到了城河邊。
雖然河的名字叫城河，卻與城一點關係都沒有，四周環境反而異常優美。
入秋的夜晚還帶著些許暑氣，有風徐徐吹著，吹動枝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晚風繾綣而過，帶來縷縷秋菊的幽香。
這般美麗的夜景，到令楓錦澄心情有些放鬆。因為晚宴的不愉快倒也消失了不少。
就在楓錦澄繼續前行時，卻隱約聽到從一旁的樹林裏傳來曼妙的歌聲。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中秋之日，孤身一人本應清冷孤寂，但此曲卻全無悲壯之意，聽起來反而給人一種額外的灑脫和淡然自若。
楓錦澄心中不由有些驚歎，對能唱出這樣的詞語而言的人感到十分好奇。心中亦有想要將其收入氂下的衝動。
順著歌聲傳來的方向前行，繞過一株高大的樹木，楓錦澄終於在不遠處的小亭內看到一位年輕的女子。
隻見她身著月白色衣裙，三千青絲僅由一根玉簪定住。淡雅的臉上略施粉黛，皎潔的白月光照在臉上。忽的一陣夜風吹過，揚起裙角衣擺，映著曼妙的歌聲，倒有幾份飄飄欲仙的感覺。
楓錦澄一時間不由有些癡了。
“……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一曲畢，楓錦澄這才回過神來，拍著手從暗處走出。
“真是太妙了！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啊！不知可否告訴本殿姑娘姓字名誰？”
“呀！這位公子，你是……？”
封念軟早在楓錦澄出現在她不遠處便知曉了，乘著潔白的月色，封念軟倒是能徹底看清楓錦澄的相貌。
一時間也不由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如果用溫潤如玉這詞來形容這人，卻是再恰當不過了。一襲淡青色長袍穿在身上，更顯體型修長，腰間所掛的玉佩閃著墨綠色光芒。向上看去，倒也是星目劍眉，豐神俊朗。而眉宇間的那抹鬱鬱不得誌更增添幾份淡雅。
封念軟感到自己的內心悸動了一下，連忙垂下眼去，暗罵自己不爭氣。
不就是美男嗎？現代什麽樣的沒看過，到了古代居然被一個小她心理年齡十幾歲的小男生給迷惑住了，真是丟人。
暗自嫌棄自己的封念軟倒是沒有注意楓錦澄的自我稱謂。
封念軟心裏如何想楓錦澄卻是不知，此刻見封念軟低下了頭，以為她是害羞了不願說，倒也不惱，隻是對她的興趣卻是越濃。
楓錦澄眼眸微閃，對封念軟微微一笑。
“既然姑娘不願多說，本殿自是不會多言。但本殿對姑娘剛剛所唱之曲深有所感，不知姑娘日後可有時間來本殿府中，與本殿一同探討？”
說罷，也不管封念軟如何作想，便將腰間所掛玉佩交於封念軟手中，好似封念軟已然答應。
但事實上，封念軟確實是答應了。
在楓錦澄一口一個本殿之後，封念軟便意識到自己眼前的溫潤男子是皇子。
意識到此時，封念軟眼眸中閃過一絲狂喜和痛快。
嗬，就算你上官暖是宰相之女又如何，隻要我能抓住這位皇子的心，到時候還不是得乖乖對她行禮問好？
至於楓錦澄是否有那個能力能當上皇帝，封念軟倒是有些無所謂。
實在不行，她封念軟就動用自己的力量幫一下不就行了。
但顯然的是，封念軟把一切都想象的太過簡單。上官暖前世為楓錦澄動用了她手上的所有力量，甚至親自前去奔波才換來楓錦澄所得的一切。
而封念軟卻沒有上官暖那般的力量。此時她的癡心妄想和不自量力，卻也成了日後她失敗的關鍵原因。
此時的封念軟卻是不知，心中還妄想著有朝一日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但無論心中如何作想，封念軟表麵上還是得做樣子。
封念軟手中握著楓錦澄硬塞的玉佩，還也不是收也不是，站在原地有些舉足無措。
這幅模樣倒是讓楓錦澄有些發笑，同時心中也暗自決定了要將這樣的女子納娶為妾的想法。
至於為妻什麽的，楓錦澄倒從未考慮過。如果對方是達官貴人家的女子，他到會考慮，不過如今中秋宴，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早已將兒女帶到晚宴中去，又怎會出現在這裏？
不得不說，楓錦澄這次真的想到真相了。這封念軟的確不是什麽官宦子弟，她不過是一個商戶家的女兒。
原本來京城的意圖是為了攀上上官家這棵大樹，但誰知這上官暖重生歸來，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
原來這今晚的中秋宴封念軟也是有可能參加的，但因為上官暖的幹預，封念軟也隻能在這城河邊上的小亭內度過中秋。
而這封念軟和楓錦澄到也是有緣。
前世封念軟因著上官暖的緣故而去了中秋宴，遇見了楓錦澄。如今也是因為上官暖，在城河邊遇到楓錦澄。也不知這究竟是緣還是孽。
不過無論結局如何，楓錦澄如今對封念軟的印象卻是極有好感。
此時見她頗有些不知所措，倒也是好笑。隨即開口道。
“姑娘收下吧，權當本殿小小的心意，以後若有機會，還望姑娘能來七皇子府中相聚。”
說罷，楓錦澄便轉身離開。
身後，封念軟看著手中的墨綠玉佩，指尖細細摸索。良久良久，才滿意的勾起一抹笑意轉身離去。
……
此時借口出去散心的上官暖聽著暗隱的匯報，心中不斷冷笑。
真是有趣啊，沒想到沒了她幫助，這封念軟依舊能夠和楓錦澄搭上關係，她倒是小看了這個封念軟的本事。
上官暖之所以會知曉封念軟的一舉一動，全因那次封念軟來上官家。而上官暖在封念軟離開後，便安排了隱衛暗中跟蹤，密切關注著封念軟的一舉一動。
“很好，你下去接著跟在封念軟的身後，關注著她的舉動，一旦有什麽不對勁立馬回來通知我。還有……”
上官暖微頓，從袖口掏出一物。仔細看去，卻是上官暖前段時間所拍下的盒子。
這盒中所裝的東西，不過是一種能夠產生迷幻效果的藥。但與平常所見的不同的是，這顆藥能隨著內心的欲念而改變藥效。
也就是說，如果吃下這顆藥的，是一個清心寡欲，無欲無求的人，那麽這顆藥一點效果都不會有。反之，若是一個貪欲極強的人所食用，這顆藥便會讓你的內心逐漸開始腐蝕，直到最後全身潰爛而死。
封念軟，這可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大禮啊。
上官暖將它塞到隱衛手中，壓低嗓音道。
“找機會將這混入她的吃食中，注意不要讓她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