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你該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身後忽然響起腳步聲,兩個男人立刻警覺起來。
“雨,人我已經抓回來了。”是夜雪的聲音。
夜雨立刻側身從地上撿起麵具,交到背對著夜雪的男人手裏。“戴上。”極其淺的聲音隻有夜空可以聽到。
夜雪的視線隨著夜雨蹲下的動作上下移動,隻是瞥見一道光從地上閃過,然後到了夜空的手裏。不禁細眉微皺。
“我知道了。”夜雨輕聲地回答道。
夜雪的視線停留在夜空的背上。淡淡的說道:“你們有什麽事情要談嗎?”她總覺得麵前兩個人在自己來之前說著什麽很嚴肅的事情。隻是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打斷了。
夜空的手迅速抬起,戴上麵具。然後,轉過身來。俊薄的嘴唇微微啟開:“沒有,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哦。”夜雪輕輕應了一聲,但心裏依然存疑。卻從兩人那也實在是看不出什麽。
夜雨忽然伸手拍了拍夜空的肩,開口說道:“空,我交給你的事情你就好好去辦吧。雪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完成。”
夜空黑俊的眉宇倏地鎖了起來。一對隱隱顫動的眸子不禁向麵前的夜雪望去。
“你們是在談論我嗎?剛才?”夜雪聽夜雨這麽一說,猜疑兩人剛才一定是提到了自己。
“是啊,空說自己很久沒有跟你一起出任務了,嫌我交給他和你的事情都不一起。”夜雨淺淺笑道。
夜空隻是保持著俊眉緊鎖的樣子,依舊沒有出聲。可是垂在身旁那雙顫抖的手分明顯示出他心底的慌亂和糾結。他不敢開口。他害怕自己一開口就會說出想說卻不能說的那些。
“空總是這樣,像個孩子一樣。”夜雪淡淡地接著夜雨的話說道。
看麵前人兒的樣子似乎是相信了,夜雨微微收緊的眉毛似乎也放鬆了些。
“我先走了,你們聊。”夜空忽的說道,隨即轉身離開了。
夜雪先是一愣,緊接著,視線就緊緊地注釋著男人漸漸遠離的背影。不覺蹙眉微顫,她的心裏有種莫名的哀傷感暗暗湧了上來。
“雪。”夜雨的聲音忽的想起,將她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夜雪轉頭看向他,將頭一沉。誠懇地說道:“雨,之前謝謝你。”
“不用寫,你下去盡量少跟夜單獨聊天。我怕你遲早會露出馬腳。”夜雨沉沉地說道。
夜雪抬眸一看,輕聲地問道:“夜,我有一個問題。”
“什麽?”夜雨的視線悄然沉在她的臉上。
“你為什麽不讓夜知道我的身份,其實,我不介意。”夜雪有些遲疑,但還是說出來心裏的疑惑。一直以來,他都可以感覺到夜這個男人很想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而且,自己也並不排除他。或許,讓他知道,可以更方便自己的行的。
“絕對不行!”夜雨的聲音異常的響亮和用力。
夜雪的身體猛地一怔。瞋開的一對眸子緊緊的向麵前的夜雨望去,盈盈的眸光中盡是不解。“為什麽?”
夜雨大概是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微微收了收下巴,將臉轉向一邊。說道:“雪,你的身份在這裏,就隻有我和空知道。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麻煩。很有可能,你為你父親報仇的計劃就會因此失敗。”
夜雪的心忽的一顫,父親,報仇。這兩個詞似乎被她埋在了心底很深的地方,夜雨的忽然提及讓她所有的情緒一下子都提了上來。殷紅的嘴唇不禁淺聲呢喃道:“報仇。”
“是啊,你望了萬惜靈對你們家做的一切了嗎?你忘了她是怎麽害你的父親離世,害你母親病倒,害你失去你愛的人的嗎?”夜雨漸漸揚起的聲調像是一枚枚芒刺一下下地紮進夜雪的心底。生生的疼,撕裂的疼。
“我沒忘。”三個字似乎加載了夜雪所有的力氣和氣血。緊緊握起的拳頭裏,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裏。可她猛烈顫抖的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
女人的反應落盡夜雨的眸子,他激動的體態漸漸緩解。“雪,你沒忘就該去做你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我知道了。”夜雪沉沉地應道。
“從今以後,沒有我的信息,你不要回派裏來。”
夜雪猛地抬頭,有些詫異地望向他:“可是我的母親還在這裏,我想經常回來看她。”
“你是夜雪!不那個女人日思夜想的女兒,你有什麽身份來看她?”夜空嚴肅地反問道。
夜雪瞋開雙眸,輕咽著喉嚨。不覺得有些苦澀,她竟無疑反駁。
“有什麽特別重要的變化,我會通知你的。到時候,你再回來。”夜空清冷的說道,語氣是那種不容商議的。
夜雪隱隱顫動的雙眸中是百般的不願,良久,卻還是微微低頭:“是。”
“去吧。”夜雨滿意地說道。
隨即,夜雪轉身。刹那間,掃過夜雨視線的那對雙眸中,依舊滿盈著渴求。
男人嚴肅的眼神不覺得有些釋然。
“你兩個星期的那個星期五回來看她一次吧。”陡然間,夜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夜雪緊鎖的細眉瞬間綻開,立刻回到道:“謝謝你,雨。”很是輕快地語氣過後,就匆匆離開了。
金色的陽光穿過淡淡的空氣,照在沙灘上,泛出金黃色的光芒。
眾多的工作人員,機械在原本極美的風景裏移動著、
“好,很好。再來一張。”攝像師扭曲著射身子,高舉著攝像機捕捉著鏡頭前人兒和背影的移動成像。
申瑾然在餘暉中自然地擺動著身子。臉上露處淺淺的微笑。
將近兩個小時後,隨著攝像師的一聲“OK,結束”,拍攝工作才終於結束了。
“然然,辛苦了。”張靜遞上一杯水、
申瑾然隻是匆匆地喝了一口水,就立刻開始收拾東西。一邊說道:“快回酒店去,也不知道應之到底怎麽樣了?”要不是因為這裏風太大,沙子又多。她怕小家夥受不了。她真想把兒子帶在身邊。
張靜無奈地看著她,說道:“我說讓你不要帶她來,你非得帶。帶過來就倒是惦記,明明一個小時就可以完成的任務,因為你的心不在焉,硬是拍了三個小時。”
“那不行,我不把他帶在身邊總覺得心裏不踏實。”說著,申瑾然已經背上包向外麵走去了。
兩人坐上早就在沙灘外等著的車子。
倏地,“吱吱——”包裏的手機震動。申瑾然立刻取出手機,手指輕輕一劃。
下一秒,整個身體僵在了原地。屏幕上的一橫字深深地刺進了她的視線裏:‘馬上一個人回到剛才的沙灘上來,不然你就不要想再見到你的兒子了。’
“怎麽了?你怎麽在發抖,是冷嗎?”張靜察覺到她忽的有些顫動的身子。
申瑾然抬起頭,狠狠地搖頭。有些慌亂的臉上,那張驟然顯得有些煞白的嘴唇微微啟開:“我,我有些東西落在剛才那裏了,我回去拿一下。”
“什麽東西,我陪你去吧。”張靜說著,解開已經扣好的安全帶。
倏地,申瑾然的手按住了張靜的手。立即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我很快的,你不用跟過來的。”
語畢,不給張靜再反駁的機會,就跳下了車,向著沙灘的方向跑去了。
看著她漸漸縮小的身影,張靜忽然心底的有一陣陣鼓打了起來。說不上來的奇怪。
夕陽的餘暉已經全然撤離,因為要拍攝所以包下的這一片地方根本就沒有什麽人。
申瑾然急切地跑回剛才的拍攝點,四顧環繞,除了一陣一陣翻湧的海浪和沙灘上幾塊大大的岩石,卻沒有看見一個人的蹤影。
手指有些錯亂地點開屏幕裏那個號碼,腳步不停地在沙灘上踩踏著。
“申瑾然小姐嗎?”身後忽的響起一個聲音。
申瑾然的身體猛地一直,即刻轉身。幾個西裝革領的男人倏然入目。不禁心底一顫,可是想起兒子,她還是強壓著內心的恐懼。顫顫巍巍地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想請你跟我們走一趟。”站在最前麵的男人開口回答。
“我兒子呢?”申瑾然直奔主題,急切地問道。
黑衣人沒有理會她的問題,而是徑直向她走來。
“你們幹什麽!”看著漸漸向她湧來的一片暗色,心底的恐懼瞬間如排山倒海般湧了過來。申瑾然不禁大叫道。
然而,下一秒。一道強光向她的眼睛刺來。隨即,眼前的男人在她麵前,從遠到近,一個一個,紛紛落地。
申瑾然緊緊縮起的身體依舊向後傾去,眸光直直地看著麵前這個高舉著手機燈的男人,確切的說,是男生。
一米八的個子,身穿一套深色運動衫。長長的頭發在腦後邦起,一道劉海斜斜地掛在額頭上,有些遮住眉毛。但那精致俊朗的五官卻格外突出,讓她不禁想起那些漫畫裏走出來的男生。
“你沒事吧?”男生忽然開口。
申瑾然微微一愣,隨即搖搖頭。視線轉向倒在地上幾個人,怯生生地懦問道:“她,他們……”
“他們沒事,就是睡一會。”男生很是雲淡風輕地說道,一邊扔掉手中的棒子。
倏地,申瑾然一臉緊張起來。嘴裏呢喃道:“不對,我的應之、”
“應之?”男生一臉驚奇地問道。
“是我的兒子,他被他們帶走了。”申瑾然回到道。
男生忽的嘴角一揚:“怎麽可能,我一直監視著他們呢。壓根就沒有離開過這。”
“什麽?”申瑾然倏地瞋開眼睛,驚訝得問道。
男生淡淡一笑,然後說道“不信,你打個電話問問。”
申瑾然半信半疑地撥通了自己安排照顧兒子的助理的電話。“喂。小蘭。應之在嗎?”
“他睡著了,剛喝完奶。”助理的聲音傳來。
申瑾然懸著的一顆心驟然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