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戴上麵具的那一刻起
清晨,太陽還沒有照全。
“逸克呢?”時初雪站在門口,身旁放著她的行李。
吳媽無奈地望了望樓上,輕聲回到:“大概還沒有醒吧。”
而此刻房間裏,確實兩個人。
張震宇望著癱坐在地上的顧逸克,一臉恨鐵不成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麽狼狽?”
“嗬。狼狽。”顧逸克冷冷一笑,沒有多的話語。一想到時初雪要跟自己分開,他就沒有辦法去思考任何事情。
張震宇猛地抓起顧逸克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拉了起來。“顧逸克,你清醒一點。你覺得你真的能保證不被萬方熊發現的情況下,跟這個女人一直這樣生活下去嗎?”
顧逸克毫無生氣的雙眼明顯一抬,呆滯地望向張震宇。
“你們兩個分開,對時初雪更安全。難道不是嗎?”張震宇的話像是一推冰塊狠狠地砸在了顧逸克的頭上。
他冰冷的雙眸漸漸恢複生氣。
見到他臉上的變化,張震宇漸漸鬆開他的衣服。“好了,你收拾收拾,跟她去把事情辦一辦把。早點解決好,對你們兩個都好。”
“可是”如果真的要跟她分開,他還是不舍。
“顧逸克想想現在還在M國某個角落的兩個長輩,你真的要因小失大嗎?”張震宇看出了顧逸克的不堅定。“你跟時初雪以後還能再重新來過,”
“重新來過?”顧逸克輕聲呢喃。
“對,隻要你把所有的一切都按計劃走好。”張震宇的話像是一劑強心丸,徹底讓他下了決心。
終於,顧逸走進了衛生間。
“少爺,你好了嗎?時小姐她在等你。”吳媽頓了頓,還是說話:“說要早點去民政局,怕人多。”
“知道了,我收拾一下,馬上下去。”男人冰冷的聲音從裏麵幽幽地傳來。
剛好走到門口的時初雪剛好聽到,心緩緩一沉。
陰沉的天氣和不擠的民政局像是專門為她們設定的一般,手續辦的很順利。
民政局門口的兩個人相視之後,就各朝一方望去。
“就這樣吧,我先走了。”時初雪淡淡開口,轉身向前走去。
顧逸克轉頭,看到的隻是她孤立在風中的背影。那微微的顫抖肩膀,讓他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在哭。
“筱雅。”還是忍不住,可是剛想跨開的腳卻被肩膀上你突然多處的手製止了。
“到此為止,不要再糾纏了。”張震宇的聲音幽幽的傳來。像是一種警示。
走了好遠,淩亂在風中的頭發在臉上擦著,生疼。時初雪鼻頭一酸,眼淚被風吹的冰冷。
“吱——”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她的麵前。隨即,一堆身穿黑色西裝,臉戴麵具的男人跳下車來。
“時初雪嗎?”其中一個麵具男的聲音隔著麵具的布料傳來出來。
時初雪微微一愣,帶淚的雙眼微微一收。“你們是什麽人?”
“沒錯,就是她。跟照片上一模一樣。”身後的麵具男輕聲說道。
時初雪見人這麽奇奇怪怪地,心裏察覺不妙。剛想開口喊:“救”後腦傳來一絲疼痛,眼前忽的一黑。
幾秒種後,車子呼嘯而去。消失在川流不息都大街上。
幾日過去,整個國際娛樂圈上很是盛大的一場婚禮,如約而至。
“”一堆繁瑣的過程後,是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伴娘將兩枚戒子擺在顧逸克和萬惜靈的麵前。
久久,不見顧逸克有動靜。
“新郎,請給你美麗的新娘戴上戒指吧。”司儀尷尬地提醒著。
顧逸克的一對深眸緊緊地落在戒指上,他好像,沒有給時初雪買過戒指。
萬惜靈嬌羞的表情漸漸凍住,僵在空中的手緩緩收回。從盒子裏將戒指取出,伸手轉起了顧逸克的手,套進了他的無名指。
“哇哦,原來這對新人喜歡走不一樣的路線。讓新娘先給新郎戴戒指。嗬嗬~~”司儀立即打圓場,畢竟,給這種人主持婚禮也不是容易的。
“少爺,該你了。”張震宇安排的伴郎在身後輕聲提醒。
顧逸克這才拿起戒指,往萬惜靈自覺伸過來的手上套了進去。
“那接下來,就是新郎親吻新娘的時間了!”
台下一陣起哄。
顧逸克俊眉緊鎖,空洞的雙眸對上萬惜靈嬌羞的眼神。
隨即,一個冰冷的吻落在萬惜靈的額間。
一對又黑又密的睫毛微微翹起,視線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時初雪微微晃動腦袋,隻是哪裏?
“雨,他醒了了。”一個男聲響起。帶聲音好像是穿過什麽東西再傳過來的,不是那麽的清澈。
時初雪猛地抬頭,卻隻見漆黑的一間屋子裏,四麵高牆。裏麵站在幾個穿著黑色衣服,連戴麵具的男人。除了站在前麵兩個人的麵具有些不一樣,其他人都一樣的裝扮。除了黑,她想不到任何形容詞。
“時初雪。”一個極其沉穩的聲音從前麵傳來,聽上去年齡不是很輕。
時初雪的身體不自覺的一縮。恐懼,蔓延上心頭。
“你不要怕,我們是幫助你的。”站在男人下麵的一個男人淺聲開口。
“你們是誰?為什麽帶我來這裏?”時初雪顫抖著聲音,滿眼的恐懼。
帶著麵具的男人忽的將一台電腦放到她的麵前,屏幕上,是一封郵件。
時初雪猛地一怔,脫口而出:“是你們?!”腦中忽然浮現顧逸克走的那天發生的事情。
那天她照常打開電腦開始寫稿,卻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郵件。上麵寫道:你必須立刻將上次在婚紗店的照片發出去,否則,你就再也見不到顧逸克!所以,她才將照片發給了雜誌社。
可是,在顧逸克回國的前一天。她又收到了郵件。信上說她必須主動跟他離婚,否則就會讓她失去重要的人。郵件的最後附了一張她母親的照片。
“沒錯,就是我們。”領頭的麵具男回答道。
“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麽?為什麽知道我所有的事情?”時初雪搖晃著腦袋,史無前例地恐懼。
忽的,牆上的一道屏幕打開。而畫麵,就是顧逸克和萬惜靈的婚禮。
時初雪的眼眶瞬間浸濕,一雙細眉微皺。
“幸福美滿的家庭,愛自己的男人。飽受祝福的婚姻。時初雪,這一切本來都是你的。”麵具男一號望著已然落淚的時初雪幽幽地開口,像極了一種蠱惑。
時初雪緊握的拳頭裏,指甲嵌進了肉裏。眼淚控住不住的在臉上肆意:“為什麽,為什麽我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比別忘了,你的父親就是給這個女人害死的。”麵具人見到時初雪的反應,滿意地持續下去。
“對,爸爸。爸爸的仇我還沒有報呢。”時初雪一雙淚目猛睜,眼中透出一絲光亮。
麵具男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並且說道:“時初雪,你要不要報仇?要不要讓那些傷害你的人付出她的代價?”
“要,我要給爸爸報仇。”時初雪不禁喃喃道,“我要讓萬惜靈得到她應有的代價。”
“很好!”麵具男忽的一笑,手一伸。隨即,一款麵具遞到了他的手上。
那是一款跟他們一樣的黑色麵具,隻是眼眶邊有一些像是水晶做的一般的顆粒。而最明顯地大概就是眼角那朵晶瑩的雪花,栩栩如生。
“這個交給你,它以後就是你的專屬了。”
時初雪愣愣地將他手中的麵具接了過來,細細打量。
忽的,身側閃現一道光。時初雪微微眯眼。
隻見遞給他麵具的黑衣人悠悠地踱步,從打開的門裏出去了。很快,房門關上,房間再度恢複一片漆黑。
房間裏,隻剩下她和另一個麵具男。
“你好,我叫夜空。”男人忽的開口。
“夜空?”時初雪微微一愣,很獨特的名字。
“你看到上麵的雪花了嗎?”麵具男走向他,盡管聲音是透過什麽東西傳過來的,給人一種不真實感,但時初雪可以聽出這個男人的年齡不大。
“嗯。”時初雪細細打量著那朵雪花,手指輕輕摩挲著。“這個,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下一秒,麵具被男人奪過。然後,他輕輕地拉開繩子,穿過她的頭,將麵具戴到了時初雪的臉上。“嗯,很好看。”
“這個麵具”時初雪有太多的疑問,多到無從下口。
忽的,唇上感受到一絲涼意。
男人將手指輕輕地抵在她的唇上:“來到這裏,不要問太多。”
“可是我”
“這個麵具是我們雨特地讓人給你定製的,就這麽一個。”男人的手拂過那朵雪花,嘴角微微一勾。
時初雪還是不忍發問:“你們說要幫我報仇,可是,我到這裏來要做什麽?”
“報仇啊,當然是報仇。”男人很是自然的語氣。
“怎麽報仇?”時初雪的眸子閃過緊張。
麵具人轉身,緩緩開口:“等你有了能力,你就可以報仇了。不過在這之前,你要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怎麽變的強大?”時初雪的語氣有些迫切。
麵具男的腳步忽的停住,然後,轉過身來。一對黑眸直直地望著她:“你放心,我會幫你。”
“幫我。”時初雪輕聲呢喃道。眼神中滿是不解。
“你隻需要記住,從你進入我夜派的這一刻起,你戴上了我們至高無上的麵具。你就不在是從前那個時初雪。”麵具男的聲音擲地有聲,像是一種宣判。不容置疑。
“那我是誰?”
“你記住,戴上麵具的你,叫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