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誤會來的快去的也快
回到顧逸克的別墅,時初雪已經是精疲力盡。
“去哪裏了?”前腳剛邁進家門,熟悉的聲音就從裏麵傳了出來。
時初雪的身體微微一怔,眸光望向沙發上的顧逸克。視線落在他還被白色紗布和石膏厚厚纏著的右手臂上。“怎麽這麽快就從醫院回來了?”
“我再不回來,恐怕你也不會回這個家了吧。”顧逸克冰冷的語氣讓時初雪想起剛才在江上吹的陣陣江風,一時,陣陣寒意襲來。
“我隻是想出去走走,這裏太悶了。”時初雪方才緊張的神情很快就恢複了平靜,語氣也很是平淡。
“你到底出去幹嘛?”顧逸克的聲音驟熱上升。、
時初雪的身體驚的猛然一抖,卻極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
“顧先生,時小姐她今天是”站在時初雪身後的司機想要幫時初解釋,卻被她打斷了。
“小張,這裏沒有你的事情了。你先回去吧。”
司機小張慎慎地看了一眼沙發上已然動怒的顧逸克,隻好靜靜地離開。
“你以為你不讓小張說我就不知道嗎?”
下一秒,顧逸克從身旁抽出一遝照片。“啪——”的一聲摔在了桌子上。有幾張直接滑到了時初雪的腳下。
她微微沉眸,視線落在照片上自己和易薄空拉著的手上。果然,她還是被他的人偷拍了。
“時初雪,我對你好不是讓你可以背著自己受傷的丈夫出去約男人的!”顧逸克從沙發上起身,突然的咆哮。
“我隻是偶然遇到他而已。”時初雪的語氣聽上去不緊不慢,沒有一絲波瀾起伏。
暮地,顧逸克一對幽深的黑眸對上時初雪淺淺的水眸。
“偶遇?那你告訴我你原本出去要幹什麽?”顧逸克用左手緊緊捏住她的肩,手上的力道及其重。
時初雪緊緊咬唇,強忍著肩上撕裂一般的疼痛。艱難地地發出聲音:“我說過了,我隻是想散散心。”
下一秒,嘴上傳來一股溫熱。隨即,是猛烈的疼痛感。
時初雪步步後退,極力躲避著男人瘋狂地吸吮跟撕咬。可顧逸克的手卻緊緊抵住她的後腦,身體一直向她貼近。直至,她完全靠到牆上,背後襲來一股涼意。
“逸克,你放……”剛剛得到的釋放又被堵住。
男人似不滿現狀,手漸漸滑向她的胸前。開始用力。
身體暮地襲來一股電流,時初雪的一張小臉漲紅。拳頭用力抵在他的胸前,一滴眼淚奪眶而出。沿著臉頰,滑到嘴唇。
顧逸克微微皺眉,鹹鹹澀澀的味道在他口中泛濫。
倏然,他放開了她。
一對深邃的黑眸緊緊注釋著眼前的人兒,鋒利發眸光漸漸轉向柔和,內疚緩緩迎上。“筱雅,我……”
下一秒,“啪——”一個清脆的耳光落在他的側臉。
“嗬——”在一旁傭人幾乎是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時初雪滿盈淚水的雙眸憤然注視著他,顫抖的嘴唇微微張開:“逸克,我是嫁給你了。但我不是賣給你了。你沒有權利幹涉我的人身自由。”語畢,毅然轉身上樓。
顧逸克微微側身,女人瘦弱的身體在他視線消失。
“咚咚咚——”有人敲門。
吳媽立刻開門。“小張,你怎麽又回來了?”
“時小姐把魚湯落再車上了,我給送回來。”小張將魚湯交給吳媽就離開了。
顧逸克身體猛地一震。眸光轉向吳媽手上的保溫盒。薄唇輕啟:“什麽魚湯?”
吳媽淺淺的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望向顧逸克:“少爺,你這次是真的誤會時小姐了。”
“怎麽回事?”顧逸克的俊眉緊鎖,迫切的眼神落在保溫盒上。
“下午時小姐在電視上看見你的新聞特別著急,就讓我去買了魚。她親自守在廚房裏好久,才煲出的魚湯。後來就讓小張送他去你的醫院給你。”
“你說的都是真的?”顧逸克猛然直起身體。腦中浮現之前在醫院的那個莫名的動靜。
“千真萬確。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沒有送到你手上。”吳媽惋惜地看了一眼手裏的湯。“時小姐為了處理這魚,手都被刀割傷了。”
下一秒,顧逸克已經一個健步上了樓梯。
陽台上,清冷的秋風比剛才江麵上的風更加讓時初雪感到寒冷。臉上的淚痕已然被風幹,傳來絲絲幹澀的難受。
“爸爸,筱雅快要撐不下去了。”時初雪啜泣著,雙眸隱隱地望向漆黑的天空。
“對不起。”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
暮地,腰間多出一隻手。身後突然襲來的溫度讓時初雪的身體緊緊一收。輕聲喚道:“逸克。你……”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去看我了?”顧逸克將臉埋進時初雪散發著清香的黑發裏,輕輕地吸取著那股讓他心安的味道。
“我什麽都沒有說,你就已經給判了死刑。如果我說了,會不會成為狡辯。”時初雪的聲音跟室外的溫度一樣冰冷。
“筱雅,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害怕失去你。”顧逸克用臉輕輕地摩挲著她柔軟的發絲。
男人如孩童般帶著哭腔的委屈傳入耳朵,時初雪忽覺心底不忍。細眉微微皺起:“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顧逸克忽的收緊放在她腰間的手。“你知道我被那個重物壓的那一刻想的是什麽嗎?”
時初雪微微側頭,示意他說下去。
“我很害怕。”
“害怕?”時初雪淺聲重複,帶著疑惑。
“嗯,害怕。我害怕我再也見不到你。”
時初雪的心猛地一顫。
顧逸克的手輕輕用力,將她的身子扭轉過來。麵朝自己。“我在醫院的時候一睜眼第一個見到的是萬惜靈而不是你的時候,我有多失望,有多絕望,你知道嗎?”
“胡說。”時初雪腦中忽然浮現自己在醫院聽到看到的那幕,不覺心裏泛起一股酸意。
“嗯?”顧逸克的手輕輕滑過她的額間,將她的碎發別到而後。
時初雪將視線轉向一邊,憋著嘴:“我看萬惜靈給你喂魚湯的時候你都很開心地品嚐呢。”
“噗呲——”男人忽的笑出聲。心底的欣悅難掩,這小丫頭居然在吃自己的醋。
“有什麽好笑的?”時初雪憤憤然,將身體一並轉到另一個方向。
卻在下一秒,被顧逸克擒住。生生地轉了回來,而且緊緊地貼上他的身體。
“筱雅,你在吃醋?”顧逸克一雙俊眸直直地射向她。
“你想多了。”時初雪將雙手抵在他的胸口,淡淡地開口。卻那越發小的聲音暴露了她的沒底氣。
顧逸克俊唇倏然一勾,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掙紮著,時初雪輕輕一愣。月光下,這樣男人的笑顏竟是這樣地動人心魄。就算對這張臉再熟悉,可每一次看到還是會有一種心跳漏拍的感覺。
緩緩的,顧逸克的薄唇貼近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側臉:“筱雅,我是在演戲。”
時初雪微微一怔,刹然失聲:“什麽演戲?”
“我對萬惜靈。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救她也是,魚湯也是。”顧逸克淺淺的聲音就像是一滴水落進時初雪原本止水一般平靜的心底。
刹那間,蕩開陣陣漣漪。
“那,那你都舍命救她了。萬一你死掉,怎麽辦?”一時間,她竟有些慌神。
顧逸克加深了嘴角的笑意。暮地伸出手指輕勾時初雪俊俏的小鼻子。“小傻瓜,我是有分寸的。那麽多人看著,如果我不救她明天媒體不知道怎麽寫呢。而且,我已經看好了位置。我那個姿勢和方向,頂多是少一隻手罷了。”
“少一隻手?你說的輕鬆。”時初雪刹那間臉上浮現怒意,生氣地吼著。舉起手向他拍去。
“啊——”她手碰到顧逸克的那刻,就傳出了殺豬般的呻吟聲。
“沒事吧?”時初雪緊張地查看自己剛才拍的地方。
卻在下一秒,耳邊傳來顧逸克亮堂堂的笑意。“嘻嘻嘻嘻……”
“你……居然騙我?”時初雪扭過頭,佯裝生氣的樣子。可現在,她是真的一點兒氣也生不起來。
“好了,小丫頭。別生氣。我下次肯定不救她了,哪怕讓我少一小塊指甲我也不救萬惜靈了。讓她死去好了。”顧逸克調侃著,定定地望著時初雪,期待著她的反應。
時初雪猛然轉頭,嘟著嘴:“我有沒有這樣說。你別亂理解我的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是擔心我少隻手嗎?”顧逸克的俊臉逼近她。
“少來,我一點兒也不擔心你。”
“真的嗎?”顧逸克說著,把臉湊得更近了。
時初雪的腦袋微微後仰:“真的。”
“你確定?”男人繼續逼近。
“確,確定。”時初雪的整個腰已經是後仰了。
下一秒,她隻覺腳下一空。整個人被懶腰抱起。她錯愕地望著眼前的男人:“逸克,你幹嘛?手都受傷了還這樣鬧……”
“吧唧——”一個吻輕輕地落在時初雪的臉上。
“我就是想像你證明一下,無論我是什麽狀態,我都會把你緊緊抱在懷裏。”
月光了,男人好看的側顏落在時初雪隱隱的眸光中。她的手不自覺地繞上顧逸克的脖子,臉漸漸貼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