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給你做飯吃
車場外的風景迅速地劃過,什麽也看不清。
一路上,時初雪隻是靜靜地對著窗外,一言不發。
“筱雅。”顧逸克輕聲喚她。
時初雪的頭暮地轉了過來,一雙毫無生氣的眸子望向他。
“你,到底為什麽要”跟自己結婚?後麵的話顧逸克沒有問出口,但他知道,她能懂。
“逸克,你會幫我爸爸報仇嗎?”時初雪的薄唇輕啟,語氣很是平穩,沒有一點兒波瀾。
男人的俊眉輕鎖,他當然會。隻是現在,還不能。“我會。”
“什麽時候?”時初雪冰冷的淺眸忽然閃過一道亮光。
良久,沒有回音。
時初雪的視線對上顧逸克複雜的眼神,他在猶豫些什麽?還是說,他果然還是像自己想的那樣,為了自己而不對萬惜靈下手。“我知道,這有點為難你。”
談話間,車子刹住了。平穩地停在了別墅前。
“你為什麽買下這個地方”安斯桐一路上都在觀察,發現這座房子實在是偏,但周圍都該有的店都有。看他們對顧逸克畢恭畢敬的樣子。大概都是他開的吧。
“為了你。”顧逸克幾乎沒有猶豫就說出了這句話。是的,當初他找遍了A市才發現這一塊區域是可以躲開萬惜靈的跟尋的。
或許,很久以前。他就想過要把時初雪帶來這裏,跟自己一起生活。隻是,沒想到最後是在這樣的情形下。
時初雪的雙眸隱隱顫動,但迅速恢複了冷漠。“是嗎?”
“筱雅,你就好好在這裏生活,把一切都交給我好嗎?”顧逸克緊緊地攥住她的手,深邃的黑眸中盛滿的期待與迫切。他真的擔心這樣下去,時初雪會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
“不用了,有些事情,你做不來。”冷冰冰的聲音中透著決絕。他沒辦法對萬惜靈下手,那她就親自來。
隨即,時初雪就推門下車了。
堅定而散發著寒氣的背影在顧逸克泛光的深眸中漸漸消失。
筱雅,你究竟想做什麽?
“吸引男人第一大招,――抓住他的胃。留他吃飯,好好展現自己的廚藝……”申瑾然敷著麵膜,埋頭與於手機。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
“誰呀。”申瑾然嘟囔著,打開了門。
一張俊顏入目。
申瑾然立刻伸手揭下麵膜,手背到身後。語無倫次地喚道:“薄,薄空。你怎麽來了。”說著,還一個勁兒的把臉往牆角別去。
“瑾然,你素顏我也不是沒有見過,幹嘛這樣見外。”易薄空輕勾嘴角,走向裏屋。
申瑾然立刻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水,跟著坐到了沙發上。
“你這兩天恢複的還可以吧?”
“還行。那天真的謝謝你了,薄空。不然,後果我真的不敢想象。”申瑾然含著下巴,扭捏著說道。
“瑾然,你今天怎麽了?”易薄空抿了一口桌上的咖啡,不解地望向她。
申瑾然清了清嗓子。“沒事啊,沒事。”眼中卻不自覺地飄過失落。他,真的沒有在意她那天說的話。
“瑾然。”
“啊?”
“你最近有聯係過初雪嗎?”易薄空原本隨意的目光漸漸收起,反而有些真摯。
申瑾然輕輕一愣,他果然不是為了來找自己的。想起時初雪之前對她說的話,輕輕地搖搖頭:“沒有啊。”
“真的沒有?”略略加快的語氣中帶著質疑。
他不信任自己?心底輕輕失落,申瑾然啊申瑾然,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敏感了?
“真的沒有。你小子居然不相信我!”申瑾然故作生氣的樣子,在易薄空的身上拍了一下。
“我就問問。”易薄空揉了揉胳膊,悻悻地說。
頓了頓,久久才開口:“我之前跟初雪聯係,她說她一個人出去散心。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旅遊的事情,之前初雪也跟我提過。應該是確信的吧。”申瑾然閃爍著移開視線。
倏地,易薄空站了起來。“那好吧,那我先走了。”
“哎哎哎——”申瑾然立刻起身,順勢張開雙手攔住他。
“怎麽?有事嗎?”易薄空不解地望著她。
申瑾然癟了癟嘴,眼中一道光亮閃過:“那個,中午留在我家一塊兒吃個飯吧,來都來了。”
“什麽?”易薄空懷疑自己的耳朵。“我說申大小姐,你該不會是想要我中午留在這裏跟你一塊兒吃外賣?”
“當然不是了!”申瑾然立刻否認。“我是說我做飯,你留下來吃。”越到後麵,聲音越發的小。她頭也低的越低。
易薄空俊美的眼睛微微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人兒,修長的手撫上申瑾然的額頭。
“幹嘛呀!”下一秒,申瑾然拍下了他的手。
“姑娘,你放過我好不好。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你就做過一次飯,還把我跟初雪都送進了醫院。我還有一堆事情呢!”說著,易薄空就望門口走去。
“給我站住!”
筆直的腿瞬間挺住。幽幽的聲音傳來:“還有啥事啊,申大明星!”
“我有話跟你說。”申瑾然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
易薄空原本嬉笑的俊臉驟然緊鎖,腦中不禁浮現那晚申瑾然拉著她的手跟她說的話。猛地打了一個寒顫,下一刻就轉身,一臉欠揍的笑:“瑾然,我又突然很想嚐嚐你最近的手藝了,不知道有沒有進步。”
申瑾然定定地望著她,不語。
“哎呀,這都幾點了,你還不快去買菜。去去去去!”說著,易薄空及推搡著申瑾然往門口走去,“我在家等你啊,你快去快回。”
下一秒。
“嘭——”門關上。
“哎,你!”憋著一張小嘴,無奈地望著緊閉的房門。這家夥,是在躲著她嗎?
“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啊!”呼~~~易薄空用力地呼吸著,雙手輕輕拍著胸口。
“去去去!馬上就去!”嘴上這麽睡,申瑾然卻在樓梯口做了下來。“開玩笑,我可是申瑾然,怎麽能去菜場,那我還回的來嗎?”
精致的指甲輕輕滑動,撥通了經紀人張靜的電話:“喂,靜姐。”
“喂,然然呀。你不在家裏好好放鬆,打電話給我幹啥?”以張靜對這丫頭的了解,是登不了三寶殿的。
“靜姐,你幫我買點菜回來。”
“外麵賣你自己不能買嗎?”
“大姐!我說的是買菜!菜場裏生的菜!”申瑾然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道。
“噗嗤――”張靜的驚異顯露無疑。“然然,我最近胃腸不大好。你看……”
申瑾然沒好氣的地翻了個白眼:“誰說給你做了!我是最給薄空吃的。”後半句話的語氣明顯就軟了下來。
“他又怎麽惹你了?逼得你下這麽重的手。”張靜帶著嘲諷的語氣。
“胡說什麽呢你到底幫不幫我買?”
“買,買,買。一個小時以後送到。”張靜掛了電話就去了菜場。反正隻要不是做給她吃的,什麽都行。
“這還差不多。”申瑾然盯著屏幕,憋了憋嘴。一雙白淨得手拖住下巴,不悅地嘟囔道:“我長的這麽好看,做飯能差到哪去?”
就這樣等了半個多小時。
“啪嗒――”身後傳來聲音。
申瑾然站了起來,恰好對上易薄空從門裏伸出一半的身子。一雙精致的眼睛愣愣地盯著,直到對上易薄空那對錯愕的深眸。
“瑾然。你怎麽沒去呀?”易薄空慌亂的黑眸四處亂撞,心虛都掛在臉上。
“你要去哪?”申瑾然快步走到他麵前,仰著頭。
易薄空伸手撓了撓後腦勺,支支吾吾地解釋到:“那個什麽,我就是出來透透氣。裏麵有點悶。”嗬嗬。幹笑了兩聲,忽地靈光一現:“你去是不是不去了,今天不想做了對嗎?我也覺得今天的天氣不大適合做飯,那我就先走了。”
下一秒,領口被揪住。
“我讓靜姐去幫我買了。”
“靜姐?”易薄空咬牙切齒地說著張靜,“她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該出現的時候永遠不在,不該出現的時候瞎摻和什麽呀。”
“說誰呢?”一個聲音從樓道裏傳來。
“靜姐,你來了!”申瑾然興奮地朝張靜走去。
張靜將手裏兩大袋子的菜塞到易薄空的手裏:“拿著小夥子,靜姐今天請你的。”
“你!”易薄空撇了一眼袋子了裏的雞和魚,麵如死灰。“靜姐,我平時待你不薄啊!你為什麽呀要這樣對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下一秒,易薄空將頭轉向申瑾然:“瑾然呀。”
“啊?”
“靜姐都來了,就一起留下來吃吧。”
申瑾然一雙水眸望向張靜:“靜姐,你……”事實上,她並不希望張靜留下來。因為,書上說是兩個人的情況下。
“然然,我不餓。而且我待會兒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話還沒說完,張靜就跑下了樓。
“哎哎哎――”真是不講義氣。顧逸克憤然望著張靜離開的方向。
“哎什麽哎,快幫我提進廚房。我今天要好好露一手。”申瑾然摩拳擦掌,一臉欣悅地說。
與之完全形成對比的,是易薄空的腿邁進公寓那一刻,臉上視死如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