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不一樣的熏香
「就算你對這件事情有疑問,你大可來大理寺,為何要私自殺死幾位大人,更何況之其中還有無辜的張三姑娘。」
「張婉柔啊.……」周啟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但只是一閃而過,很快便消失不見,恢復之前弔兒郎當的模樣:「張三姑娘是我失誤了,本該想殺嚴居的,抱歉啊。」
楚楓書被周啟這幅樣子氣到,手指著周啟,渾身都顫抖著:「早便想到你冷血,可是未曾想到你竟冷血到這種地步。」
「冷血?書王殿下,你以為你好到哪裡去嗎,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呢。」周啟全然沒把楚楓書放在眼裡。
江盡舟看向江盡白,示意他不要再讓楚楓書與周啟對話,他在旁邊看得清楚,周啟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楚楓書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反而會讓自己生氣。
江盡白明白江盡舟的意思,走到楚楓書面前說道:「殿下,周啟這件事情涉及朝廷命官,還得稟告皇上再做決定。」
楚楓書閉上眼睛,深深地呼一口氣,再睜開眼時對上周啟打趣的目光,只是周啟在看到楚楓書眼中的冰冷時頓時愣住。
他見過生氣時的楚楓書,縱然是與他決裂時的楚楓書,眼睛中都不會如此冰冷,此時對上楚楓書的眼睛,就像是人掉入寒潭之中,掙扎都無用。
「周啟。」楚楓書鄭重而緩慢的念著周啟的名字:「好自為之。」
這是楚楓書給周啟最後的忠告。
走出牢房,楚楓書看著江盡白認真的問道:「怎麼抓到周啟的?」
他太了解周啟了,周啟便是那種要麼不做,一旦做了便是要做到最好的人,他策劃好了這件事情,便絕對不會輕易敗露。
「這事說來也奇怪,我今晚本來在街上,一個小女孩遞給我一封信,說殺害三位大人的兇手正在於府,我想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便趕了過去,抓住了周啟,救下了於大人。」
「信呢?」楚楓書問道。
這是確實奇怪,這件事本來知道的人就少,又有誰能知道真相趕來告訴江盡白呢。
江盡白從懷中掏出信遞到楚楓書手中,楚楓書打開信看了一眼,這字實在丑到一定地步了,歪歪扭扭如同蚯蚓一般。
但能看得出來,這字只是刻意著丑了不讓他們認出來真跡罷了。
楚楓書又將信還給江盡白:「明日上朝之時江大人是要向父皇稟明這件事的吧。」
「臣會如實稟告。」江盡白搶先一步。
不論楚楓書是求情還是讓他如實,此時都只能點點頭,接過廣元手中的馬匹,健步跨上馬,離開大理寺。
待楚楓書遠去,江盡白看向江盡舟嚴肅的說道:「周啟是大嫂的表弟,你回去跟大哥大嫂好好說說,別讓大嫂著急。」
「你今日又不回去了?」江盡舟問道。
「最近事情太多了,等明日向皇上稟明了這件事就回去吧。」江盡白無奈的說道,他確實自從接任大理寺卿這個職位一來便很少回家了,也是無奈之舉。
七日後。
「公主,周啟已被斬首。」夏縈這才剛剛聽到消息就連忙趕回昭陽殿向楚楓晚稟告。
楚楓晚吃糕點的手一頓,隨即將手中的糕點放下,抬頭看向夏縈:「哥哥呢。」
關於楚楓書和周啟兩位曾經是很好的朋友這件事楚楓晚是知道的,小時候經常能看見周啟與楚楓書在一起,就算後來有一些事情導致兩人決裂,此時楚楓書的心裡應該也不好受。
「聽說書王一直看著周啟被扔到亂葬崗,然後便回去了。」
「知道了。」楚楓晚一隻手有規律的敲著桌面,一隻手拖著下巴,思考片刻回頭望向春碧問道:「樂殊好些了嗎。」
「方才奴婢去為樂殊上藥,他已經能下床了。」春碧說道。
楚楓晚點點頭,她刺自己刺的不深,只是血流的多罷了,休息幾日已經緩了過來。
反而是樂殊,慎刑司各個不是省油的燈,楚楓晚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得罪過他們,反正他們看楚楓晚不順眼,連帶著看樂殊不順眼,以為樂殊死定了,便使勁地折磨,卻沒想到楚楓晚能保下樂殊。
楚楓晚還未替樂殊報仇去教訓慎刑司那幾個狗眼看人低的人,便是在等著一場大戲
一場自找苦吃的大戲。
「公主,德妃從鳳儀殿出來了。」秋苒走進昭陽殿說道。
在這宮中最忌諱的是巫蠱之術,德妃要做,她又不能攔著,原本想得是既然牽扯不到她身邊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德妃招惹她在先,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楚楓晚起身,整理身上的褶皺說道:「我們去鍾粹宮瞧瞧德妃。」
再去鍾粹宮之前,楚楓晚先去了趟樂殊的房間,見樂殊安安靜靜的趴在床上,即使是穿著薄紗也能明顯的看著後背的傷痕。
樂殊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楚楓晚連忙將床上的衣服穿好,剛想起身行禮卻被楚楓晚攔下。
楚楓晚打量一下樂殊的傷口,那些傷疤實在是有些觸目驚心,她擔憂的說道:「出門前想來瞧瞧你的傷勢如何了,這樣看來還是很嚴重。」
「公主自己都還未好卻還來關心樂殊,是樂殊讓公主擔心了。」樂殊垂下頭愧疚的說道。
「好得差不多了。」楚楓晚原本只是正常的呼吸,卻聞到樂殊的房間有一股不屬於昭陽殿的味道,她不著痕迹的嗅了嗅,並沒有表現出來。
「公主說要出門,是要去永和殿嗎。」樂殊問道。
「去鍾粹宮,看看德妃。」楚楓晚特意加重了看看德妃幾個字,彷彿並不是單純的看看一樣。
樂殊瞭然於心:「樂殊行動不便,不能陪公主前往,公主小心一些,莫要再傷著自己。」
「嗯,你好好休息。」
楚楓晚退出樂殊的房間,走出昭陽殿卻停住了步伐,她仔細回想著方才樂殊身上的味道,這絕不是昭陽殿熏過的香,樂殊身上的香太過特殊,她甚至敢保證在宮中各殿中都沒有熏過這種香。
「春碧,這幾日盯著些樂殊,小心盯著,萬不要讓他看出來。」楚楓晚交待著。
她必須知道樂殊去了什麼地方沾染了這種香氣,若是樂殊背叛了她,那她也絕不會輕易放過樂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