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郊外,一座陳舊的別墅外。
夏若看著麵前這破舊的別墅,大聲問道:“羅仕年,你到底搞什麽鬼,你帶我到這種地方幹嘛?”
“進去就知道了。”羅仕年笑道,走上前去,推開了別墅花園的鐵門。
夏若皺著眉頭隨著羅仕年慢慢走進鐵門,隻見花園中間的圓桌旁,坐著一名中年男子。看著這名男子,夏若隻覺得非常眼熟,再一細想,不禁喊道:“這不是總部直屬醫院的宋教授嗎,你怎麽在這裏!”
宋教授抬起頭,臉色慘白地看著夏若,身子竟微微顫抖起來。
“他就是負責治療你父親的主治醫生,你父親是怎麽死的,你問他就知道了。”羅仕年看著宋教授,冷笑著說道。
宋教授低下頭去不敢直視夏若,身子顫抖得更厲害了。聽了羅仕年的話,夏若衝了過去,一把揪住宋教授的衣領,大聲怒吼道:“我父親怎麽死的!快說!!!”
宋教授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說道:“夏老是因為……因為超劑量用藥導致的器官衰竭,我……我也是被逼的,這是上麵……上麵的命令……”
“是誰下的命令?”夏若冷冷地問道。
宋教授偷偷看了一眼夏若,欲言又止。
“是誰?!快說!”極度的憤怒的夏若掏出了手槍,指著宋教授的太陽穴,大吼道。
“是……是陶軍保!是陶軍保讓我幹的!”宋教授大喊道,嚇得癱軟在地。
夏若愣住了,喃喃說道:“宋教授,你和我父親可是幾十年的朋友,你竟然會忍心害他。”宋教授帶著哭腔喊道:“夏若,我也是被逼的,如果我不幹,陶軍保肯定會殺了我,我真的是沒有辦法……我真的……夏若你聽我解釋……聽我……”
砰的一聲槍響。
看著倒在地上的宋教授,夏若收起了槍,冷冷說道:“你自己去和我父親解釋吧。”
羅仕年看著宋教授的血濺了一地,皺起了眉頭,低聲抱怨道:“你真是暴脾氣,要殺他也別在這花園裏啊,害我還得給人清理幹淨了。”
“你怎麽知道他是主治醫生的?醫院裏關於我父親的檔案早就全部銷毀了。”夏若看著羅仕年冷冷說道。
羅仕年笑了笑,從圓桌上拿起了一份文件,說道:“不,還有一份沒有銷毀,我在陶軍保那裏得到了這份絕密檔案。”
夏若接過文件,翻開來看著看著,眼淚不禁掉了下來;羅仕年歎了口氣,走近夏若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夏若的背。
“謝謝你,羅仕年……”夏若低聲說道,抬起手擦了擦眼淚,眼睛紅紅的。
羅仕年淡淡說道:“不用謝我,要謝就謝她吧。”
夏若愣了一下,順著羅仕年的目光轉過頭去,隻見別墅大門口,一名年輕的女子正看著自己。
“夏若,進來坐坐吧。”女子微笑著說道。
夏若看著這年輕的女子,猶豫了下,慢慢走了過去;羅仕年想跟著過去,卻見那女子朝自己使了個眼色,指了指石桌。羅仕年回頭一看,知道是讓自己清理宋教授的屍體,隻得苦笑著停下了腳步。
夏若隨著女子走進屋內,隻見這是室內是歐式風格,一張小桌子擺在室內壁爐前,兩把靠背椅擺在小桌子旁。
“請坐。”女子走到桌前,端起茶壺往杯子裏倒了一杯清茶。
夏若走到女子身旁坐了下來,旁邊壁爐裏的火苗微微的跳動著,給人一種暖暖的感覺。
“請喝茶。”女子將杯子輕輕推到夏若麵前,輕聲說道,然後慢慢坐在了夏若對麵。
夏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隻覺一股芬芳在嘴中化開,放下茶杯夏若輕輕歎了一口氣,隻覺得心情似乎平靜了些。
女子靜靜地看著夏若,淡淡說道:“看著你,我就想起了年輕時在軍隊的日子。”
“年輕時?你現在就很年輕啊。”夏若聽了女子的話,奇怪的說道。
女子笑了起來,輕聲說道:“謝謝誇獎。”
“你到底是誰?怎麽和羅仕年在一起。”夏若看著女子,慢慢說道。
女子聽出了夏若語氣中隱隱的敵意,笑了笑,說道:“我叫李雙,你放心,我和羅仕年隻是純潔的君臣關係。”
“君臣關係?”夏若瞪大了眼睛,震驚地說道。
李雙微笑著慢慢講述著自己的故事,燃燒著的爐火映紅了李雙的側臉。夏若聽著李雙的講述,竟聽得呆住了。
“你想我幫你?”夏若聽完李雙的講述,淡淡問道。
李雙點了點頭,微笑著看著夏若。
“你幫我找出了殺父仇人,我夏若不是知恩不報的人。不過,我對你在異界建立什麽平等自由國家的計劃沒什麽興趣,我覺得那隻是又一個不切實際的烏托邦。”夏若淡淡說道。
李雙聽了夏若的話,不置可否,隻是站起身端起茶壺給夏若的茶杯裏添了些茶水。
“不過,永葆青春似乎是件很不錯的事。我要在異界建一個大城堡,當一個不會變老的小妖精。”夏若端起茶杯,慢慢說道。
李雙看了看夏若,隻見夏若正抬頭看著自己,兩人雙目相對,不禁都笑了起來。
羅仕年走進大門,看著夏若和李雙兩人說道:“有什麽好笑的事,讓你們樂成這樣。”
夏若看到羅仕年走過來,站起身來重重地在羅仕年肩上打了一下,說道:“你這家夥,瞞了我這麽久,我饒不了你。”
羅仕年笑著說道:“夏若,我怎麽說也是首席大長老,你以後得對我尊敬點。”
聽了羅仕年的話,夏若突然退後了一步,笑道:“羅仕年,我隻是答應了李雙幫她,我可沒說要加入你們這什麽部落,你知道的,我這人性格不好,受不了居人之下。”
羅仕年愣住了,正要說話,卻見李雙慢慢站起來,在櫥櫃上拿下了一個用絲綢包裹的物品。走到夏若麵前,李雙微笑著說道:“你做為先鋒進軍異界,會遇到很多困難。這把短刀你拿著,短刀上有一塊圖案,如果你在異界看到這個圖案的旗幟,就把短刀拿出來。”
夏若愣了愣,接過了短刀,看著李雙說了聲謝謝。
“不甘居人之下,我果然沒看錯,你是個做大事的人。不過異界的情況很複雜,我讓羅仕年陪你一起去異界,他能幫你在異界站穩腳跟。”李雙讚賞地看著夏若,慢慢說道。
夏若看著手中的短刀,問道:“你不和我一起去異界嗎?”
李雙笑了笑,說道:“我年紀大了,這衝鋒陷陣的事情,還是交給你們年輕人吧。”
“李奶奶,我看你是想趁我走了去找那個老頭子吧?”羅仕年笑道。
李雙大叫一聲,跳起來抬起腿就向羅仕年踢去,羅仕年大笑著跑開。夏若看著剛才還一副淑女樣的李雙瞬間變成了野蠻女友樣,滿屋子飛奔追打羅仕年,不禁笑著感歎道:
“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啊。”
Z市,市第一醫院。
王小柱緩緩睜開眼睛,隻見喬菲正坐在旁邊,默默地注視著自己。
“王小柱,你終於醒了。”喬菲笑著說道。
王小柱茫然地看著四周,突然想起了什麽,大聲說道:“程欣呢?!程欣在哪?”
“你還惦記著她呢,因為她你差點把命都丟啦。你放心吧,她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喬菲沒好氣地說道,拿起一個枕頭墊在了王小柱背後,扶著王小柱坐了起來。
聽了喬菲的話,王小柱鬆了口氣,看著窗外,喃喃說道:“我寧願死了,也不想她因為我受這樣的屈辱。”
“你放心吧,情報部已經查出來了,是葉繼高派人設計陷害你。”喬菲看著王小柱,淡淡說道。
“葉繼高?!這混蛋,我饒不了他!”王小柱瞪大了眼睛,憤怒地喊道,轉身就想跳下床,卻牽動了傷口,王小柱頓時疼得彎下了腰,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喬菲連忙扶住王小柱,沒好氣地說道:“你怎麽總是這麽衝動,你昏迷這幾天,組織可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你啊,不用去找葉繼高了,他已經死了。”
“你說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王小柱呆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喬菲笑道:“葉繼高刺殺了首席元老陶軍保,然後起兵叛亂,隻不過他太高估了自己,結果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組織剩下的兩個元老,我父親雖然親手擊斃了葉繼高,但為了避嫌,目前以養病為由閉門不出;而林雨辰可就慘了,被他兒子牽連,現在還在老首長那裏負荊請罪呢。”
“可惜我不能親手殺了葉繼高這個混蛋。”王小柱想起了緹兒的死,咬著牙恨恨地說道。
喬菲看著王小柱,淡淡說道:“王小柱,有我在,組織裏以後不會再有人敢陷害你了。”
聽了喬菲的話,王小柱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喬菲。
喬菲笑了笑,若無其事地說道:“老首長已經發話了。以後組織由我和夏若共同領導,不管怎麽說,我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這麽快就坐到這個位置。以後有什麽要求,你隻管和我提,我一定盡力辦到。”
“程欣在哪?我想見見她。”王小柱喃喃地說道。
喬菲盯著王小柱的眼睛,歎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我可以安排讓她來見你,隻不過,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還是算了吧,也許對她來說,忘記我才是最好的選擇。”王小柱苦笑著,慢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