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VOR總部大廈,咖啡廳。
從透明的玻璃牆往外望去,Z市的風景盡收眼底。夏若坐在咖啡椅上,若有所心思地看著窗外;羅仕年坐在夏若的對麵,輕輕地用勺子攪動著杯裏的咖啡。
“上次不辭而別,夏若,我……”羅仕年低聲慢慢說道。
“時間太久了,那些事,我已經忘記了。”夏若望著窗外,淡淡地說道。
羅仕年笑了笑,說道:“老首長讓你來負責調查王小柱一案,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有什麽奇怪的?”夏若冷笑道。
羅仕年抬起手,托著下巴,慢慢說道:“老首長明知道你為父報仇心切,還給你這麽大的權力,就不怕你趁機調查你父親的事嗎?這難道不奇怪?”
“老頭子就是知道這點,才讓我調查此事,因為我肯定會傾盡全力,把組織裏那些人一個個全揪出來。你覺得這有問題嗎?”夏若轉過頭,笑著說道。
羅仕年的眼神嚴峻起來,冷冷地說道:“以你現在的權利,你確實可以把他們都揪出來,可你在明處,他們在暗處,你怎麽就知道他們不會先下手為強把你給幹掉。”
聽了羅仕年的話,夏若沉默了。良久,夏若抬起頭,盯著羅仕年慢慢說道:“羅仕年,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四個元老裏麵,林書慶被牽連進去,所以林雨辰可以排除嫌疑;還剩下陶軍保、喬山、葉繼高三名元老,背後主使的可能是其中一人,也可能是其中兩人,甚至可能他們三人都是一夥的;必須做最壞的打算。如果他們三個人已經聯起手來,那就難對付了。別說你現在單槍匹馬一個人在總部,就算是在西南分局你自己的地盤,你也要玩完。”羅仕年笑道。
夏若皺起了眉頭,聽了羅仕年的話,這才知道自己已經處於什麽樣的危險境地。夏若看著羅仕年,歎了一口氣,說道:“就算是死,我也要借這次機會,把謀害我父親的凶手找出來,替我父親報仇。”
“勝算也不是沒有,你畢竟背後有老首長撐腰,陶軍保、喬山、葉繼高三個表麵上不會違抗老首長,你正好可以借這點分化他們,不管他們三個是不是一夥,你借老首長的名義,將他們三人中的一人拉過來,其他兩人必定會起疑心,這樣他們就會互相猜忌,你的壓力就減少了。”羅仕年笑著低聲說道。
夏若點了點頭,微笑著看著羅仕年,說道:“看來,我當時就應該找跟繩子把你拴住,這樣你就不能從我身邊跑掉了。”
羅仕年大笑起來,說道:“你現在不是有了張敬辭參謀輔佐你嗎?他可是年輕有為。”
“老頭子把他放在我身邊,你以為我猜不到老頭子的用意嗎?不過我不在乎,我父親的大仇未報,我會繼續忍下去。羅仕年,你要還念舊情,就回來我身邊,幫幫我。”夏若真摯地望著羅仕年,伸手輕輕地按住了羅仕年的手。
“有了張敬辭的存在,我再回到你身邊,隻會惹人懷疑,對你我都沒有好處。”羅仕年輕輕地將手抽出來,淡淡地說道。
夏若笑了笑,看著窗外,喃喃說道:“羅仕年,你聰明絕頂,什麽都逃不了你的眼睛,但是你缺少了一樣東西,你知道嗎。”
“哦?是什麽?”羅仕年麵無表情地問道。
“人情味。你就像一個機器一樣,算無遺漏,無論何時都能做出最有利的選擇;但是,機器始終是機器,機器是沒有人情味的。你終究隻是為了你自己。”夏若說完,回頭朝羅仕年笑了笑,起身離去。
羅仕年靠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靜靜看著夏若的身影漸漸遠去。
異界,亞蒂斯大陸,伊澤大山。
千諾旗下的2萬大軍,慢慢地在伊澤大山的峽穀中向北行進著。
“穿過了伊澤大山再往北,就是迪納爾平原,那裏就是石嶺部落的領地。”劉東騎著靈狼走在千諾身旁,大聲說道。
千諾點了點頭,輕輕撫摸著雪影毛絨絨的耳朵,看著兩邊連綿不絕的青山,千諾笑著說道:“這大山裏鳥語花香,真是個仙境一般的地方。”
“隻不過這仙境一般的地方,卻是黑山部落和聖殿多次交戰的戰場;多少次生靈塗炭,被掩蓋在美景之下。”劉東說道。
千諾回頭看了看身後綿綿不絕的大軍,歎道:“為何在異界,也逃脫不了這你死我活的互相廝殺?”
“為了那無聊的信仰,聖殿所在的讚提亞帝國信仰唯一的真神烏諾瑞亞;而東方的諸部落卻是多神信仰;在聖殿人的眼裏,信仰真神烏諾瑞亞意味著正義,而異教徒代表著邪惡。兩邊為了信仰已經廝殺了上千年,你我既然身處異界,自然也逃不了為信仰而戰的命運。”劉東慢慢說道。
千諾抬起頭,向峽穀盡頭眺望而去,喃喃地說道:“不,就算秦楓現在身處聖殿,我身在黑山部落,我和他也絕不會被這命運所左右。”
劉東聽了千諾的話,笑著說道:“難道你是想不戰而屈人之兵?”
“我會獨自去找秦楓談談,他會來幫我的。”千諾望著前方,淡淡說道。
劉東大驚,大聲說道:“別亂來,千諾,你對異界還是一無所知;秦楓現在變成什麽樣子,誰也不知道!”
“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終究不會害我。”千諾望著遠方慢慢說道,露出了一絲笑容。
DEVOR總部大廈,陶軍保的辦公室裏。
陶軍保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睛看著夏若,擺出了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陶老,您對我的話有所懷疑嗎?”夏若坐在沙發上,笑著說道。
陶軍保拿起桌上的茶杯,掀起茶蓋慢慢抿了一口,沉聲說道:“首長讓你來查王小柱一案這我知道,但是你說首長讓我和你一起去查特別行動科,這不大可能吧,特別行動科可是葉老管轄的,難道你的意思是首長懷疑葉老?”
夏若笑了笑,站起身來,凝視著陶軍保,朗聲說道:“陶老,您可是元老院的首席元老,首長最信任的也是您,如果我夏若撇開您,貿然去查總部的人,那不是代表著首長對您不信任嗎?這有違首長的本意,我夏若是斷然不敢去做的,而且我想陶老也不會辜負首長的信任。要是陶老您實在不相信夏若,要不您就向首長請示一下;還有麻煩陶老您跟首長說一下,我夏若位卑言輕,這王小柱的案子,還是交給別人負責吧。”
陶軍保臉色微變,連忙笑道:“看你說的,夏若,你是首長欽點的人,這件事除了你還有誰敢接手。既然事已至此,我就和你一起走一趟了,不過僅此一次,以後這事還是得靠你自己。”
夏若笑道:“多謝陶老的支持!夏若感激不盡!”
夜幕降臨,DEVOR大廈依然是燈火通明。
葉繼高怒氣衝衝地推開喬山辦公室的大門,對著喬山大聲說道:“喬老,你說陶軍保他是個什麽意思!?和夏若一起來查我?!”
“先把門關上。”喬山冷冷說道。
葉繼高重重地將門關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兩眼殺氣畢露。
“我聽說了,夏若去查特別行動科,看來不僅是為了王小柱,應該是衝著夏壽田的死因去的;不過當時的直接證人都已經被你處理了,就算她帶走了你的人回去審問,你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喬山冷笑著說道。
葉繼高猛地站起身來,怒道:“喬老,夏壽田的事他陶軍保可是參與了,現在他帶著夏若去查特別行動科,他什麽意思?”
“陶軍保什麽意思,明天當麵問問他就知道了。隻不過我擔心,王小柱那件事,老首長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我們了。”喬山冷冷地說道。
葉繼高楞了一下,低聲說道:“不會吧,那件事可是做的天衣無縫,他們查不出什麽,王小柱這案子翻不了。”
突然,喬山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喬山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突變。
看到喬山慢慢掛斷電話,葉繼高皺著眉頭問道:“出什麽事了?”
喬山臉色陰沉得可怕,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道:“剛才夏若突然帶著陶軍保的手下闖進了研發科,帶走了幾個主要負責人和大量絕密資料。”
葉繼高有點幸災樂禍地看著喬山,冷笑著說道:“喬兄,看來這夏若並不是隻衝著我一個人來的。”
“葉老,連研發科都敢動,如果隻有夏若一人還好說,現在陶軍保站在她那邊,這事可就嚴重了。我這就去麵見首長。”喬山板著臉說道,站起身就向大門走去。
葉繼高愣住了,連忙喊道:“喬兄,你去找老首長,我怎麽辦?”
“不能等明天了,你今晚就去找陶軍保,探探他的口風。”喬山低聲說道。
DEVOR總部大廈樓下。
一輛黑色的轎車慢慢開到門口停了下來,喬山在警衛的簇擁下,快步走出大廈的大門,坐進了黑色轎車的後排。
黑色轎車慢慢啟動,駛入了黑夜之中。
葉繼高帶著十幾名警衛,來到了陶軍保的宅邸前;隻見這偌大的私人宅邸,竟然連一盞燈都沒有亮。
葉繼高皺起了眉頭,心中起了疑心,轉頭朝身後的警衛使了個眼色;警衛連忙走上前去,準備按響陶府的門鈴,卻突然發現,花園的大鐵門竟然是虛掩著的,隻見大鐵門裏黑洞洞的伸手不見五指,透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你們幾個帶著槍進去看看,注意不要輕舉妄動,有情況馬上匯報。”葉繼高倒吸了一口冷氣,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危險,沉聲對站在自己前麵的五名警衛說道。
看著五名警衛拿著槍慢慢走進陶府大院,竟如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再無半點音訊,葉繼高的光頭上滲出了層層冷汗。
突然一聲慘叫聲從陶府內傳來,幾聲槍響過後,大院內又恢複了一片死寂。
“媽的!趕快叫人!”葉繼高轉身朝身後的警衛怒吼道,可是葉繼高突然發現,身後的警衛們卻如木頭人一般,驚恐地望著陶府大院的大門。
背後頓時傳來一陣寒意,葉繼高緩緩轉過頭去,隻見大鐵門裏,一名身材高大的灰發男子正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而這名灰發男子手中那把長度驚人的刀上,竟如糖葫蘆般穿著五名警衛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