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武官急匆匆地跑進來,在羅仕年的耳邊低語了幾句,羅仕年點了點頭,露出了不易察覺的一絲微笑,看到武官退到辦公室外等候,羅仕年拿起了桌上的盒子,放到了保險櫃裏鎖了起來,然後轉身出了辦公室,和武官一起向總長辦公室走去。
“羅參謀,你已經收到消息了吧?”程德全臉色鐵青的說道。
羅仕年笑了笑,說道:“竹秋是原西北分局突擊組的人,他和千諾關係很好,他既然得到了消息,嘩變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就他一個人翻不起多大的浪,我帶些人去解決他就行了。”
“他搶的可是我們東南分局的車,到時要是出了什麽差池,東南分局脫不了幹係。這事葉繼高他們還不知道,你必須馬上截住他們!”程德全狠狠地說道。
羅仕年麵色淡然地朝程德全半鞠了個躬,退出了總長辦公室。
才走出門口,羅仕年就被一人拉住胳膊拉到了一旁。羅仕年詫異地轉頭看去,隻見喬菲神色緊張地盯著羅仕年,小聲說道:“王小柱不見了,他不會是去找那個千諾去了吧?!”
“你放心,他不會那麽傻的。”羅仕年笑了笑,拍了拍喬菲的肩膀,從喬菲身邊走了過去。
H市的一條殘破的街道上,一輛軍用吉普車正在疾馳著。
竹秋一臉怒色地駕駛著吉普車,兩眼死死地盯著前方。王小柱雙手抱肩,神色黯然地坐在後麵。
“王小柱,你沒必要跟著我,我一定會保證千諾的安全!”竹秋頭也不回地大聲說道。
王小柱苦笑了一下,說道:“本來應該我去救她的,可現在隻能由你出麵,我如果還躲在家裏隔岸觀火,就太沒義氣了。”
“你能冒著風險告訴我這件事,已經夠義氣了。難怪張敬辭要千諾她一個人去,把我們全組人都留下。想不到千諾為組織拚命這麽多年,竟然換得這樣的下場,簡直欺人太甚!”竹秋氣得聲音都顫抖起來。
王小柱聽了竹秋的話,沉默不語,想起了秦楓現在生死不明,現在千諾又命在旦夕,不禁緊緊地捏緊了拳頭。
突然,吉普車猛地停了下來。隻見前方道路上有幾名士兵,站在路障後麵,手持著步槍慢慢向吉普車走來,在這幾名士兵的身後,停著幾輛軍車,幾十名荷槍實彈的士兵正散布在道路旁。
“是西北分局喬亦生的人,小心應對,混過關去。”王小柱在後排看到車外士兵的服裝,低聲對竹秋說道。
一名士兵走到吉普車旁,看到車上東南分局的標誌,用槍口撞了撞車窗,大聲說道:“你們是什麽人,這裏是禁區,閑雜人等不能進入”。竹秋打開車窗,將頭伸出窗外,拿出了自己的證件說道:“自己人,上麵交代的緊急任務,請放行。”
士兵接過證件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給了竹秋,朝後麵擺了擺手,後麵的幾名士兵緩緩挪開路障。竹秋鬆了口氣,正要發動吉普車,突然從軍車旁走來一名矮個子軍官。
“等一下,我看你很麵熟啊。”矮個子軍官笑著走過來,說道。
竹秋看了一眼這矮個子軍官,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原來這個軍官是原西北分局溫良的人,溫良倒台後此人立刻跟了喬亦生。
“這不是竹秋嗎?”矮個子軍官冷笑著說道,“他們不認識你,我可認識你,你原來是東北分局第一組組長,後來組長不做了,為了千諾甘願到突擊組當了一名無名小卒。你這麽急,是要去哪啊?”
竹秋冷冷地看著矮個子軍官,沉聲說道:“我執行的是機密任務,不要廢話,趕快放行!”
“機密任務?我看你是想英雄救美吧?”矮個子軍官獰笑著,向後招了招手,大聲說道:“把他抓住,這人和千諾是一夥的。”
矮個子軍官身後的幾名士兵連忙抬起步槍,對準了車上的竹秋。竹秋怒目圓睜,正要下車,卻被身後的王小柱一把拉住。竹秋回過頭來,隻見王小柱按著自己的肩膀,輕輕搖了搖頭。
“我來。”王小柱輕聲說道。
竹秋楞了一下,正要說話,王小柱已經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矮個子軍官見到吉普車後排下來一人,眯起眼睛,手按在了腰間的手槍上。王小柱麵帶微笑的看著矮個子軍官,輕聲說道:“別誤會,我們真是程德全總長派來的,不信你看。”說完,王小柱朝著矮個子軍官抬起了手。
此時,千諾和鈴鐺兩人的戰鬥正在激烈進行中。知道千諾有傷在身,鈴鐺似乎有意隻守不攻,長槍如青竹般迎風而舞,一次次將千諾的攻勢化解。芭拉絲凱絲和埃德爾聚精會神地看著兩人的戰鬥,忽視了周圍正在慢慢靠近的危險。
嚴一山帶著幾名精幹戰士,悄悄地從芭拉絲凱絲等人背後的殘垣斷壁一步步靠近。伊爾凡達站在鈴鐺身後不遠處,似乎感覺到什麽,回頭一看,頓時驚得大呼一聲。
聽到伊爾凡達的喊聲,芭拉絲凱絲一把將埃德爾推開,血光頓起。
埃德爾倒在地上,握住鮮血淋漓的右臂,驚懼地哭喊起來,伊爾凡達和另一名伊澤戰士連忙衝過來,擋住了嚴一山等人。
嚴一山看到自己對埃德爾的突襲一擊沒有擊中要害,心中焦急,揮刀向麵前的伊澤戰士猛攻過去,本欲速戰速決,誰知對方手持短刀進退自如,竟絲毫不落下風。回頭再看,隻見伊爾凡達手持一雙月刃,擋在十幾名精銳戰士前麵奮力拚殺。
芭拉絲凱絲衝到埃德爾身邊,神色緊張地看著埃德爾的右臂,隻見整條右臂被長刀貫穿,鮮血如泉般從傷口噴湧而出。芭拉絲凱絲急忙撕下袖子,幫埃德爾將傷口包紮起來。看到埃德爾麵色慘白痛苦的樣子,芭拉絲凱絲咬著牙慢慢站了起來,兩眼滿是怒火。
“伊爾凡達!讓開!”芭拉絲凱絲大喊道。
伊爾凡達愣了一下,隻感覺身後一陣炙熱,心中一驚,連忙騰空而起向旁躲去。隻見一條熊熊燃燒的長鞭橫掃而來,幾名戰士躲閃不及,被長鞭掃到,混身頓時燃燒起熊熊大火,化成火團的戰士們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慢慢倒在了地上,化成了一堆堆灰燼。
嚴一山和伊澤戰士大戰了幾十回合,對方漸漸落了下風,此時身後的慘叫聲已經越來越小,嚴一山突然感覺身後隱隱有股炙熱感,心知大事不妙,急忙奮起神勇一刀將對麵的伊澤戰士逼退,來不及回頭,嚴一山就地翻滾,躲過了身後橫掃而來的火焰長鞭,嚴一山爬起身,看到隨自己來的幾名精銳戰士已經化成了幾堆燃燒的火團,頓時大驚失色,回頭再看時,隻見芭拉絲凱絲遠遠的一手持長鞭,另一隻手抬起指著自己,嘴裏低聲吟唱著。
“不好!”嚴一山低叫一聲,轉身就想走。
轟的一聲,火光四起,巨大的火牆在嚴一山身前出現,炙熱的火牆向著嚴一山的方向緩慢移動。前麵是火牆,後麵是虎視眈眈的伊澤戰士,嚴一山慢慢的後退著,汗流滿麵。
“這些尼亞特人,原來也隻有這點背後偷襲的本事了。”伊爾凡達看著嚴一山陷入絕境,露出了冷笑。
突然,昏暗的天空在一瞬間被強烈的光照亮,隨著光亮瞬間消失,遠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炸裂聲。
芭拉絲凱絲和伊爾凡達大驚失色,急忙轉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