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分局總部,總長辦公室。
夏若坐在椅子上,鐵青著臉看著站在麵前的張敬辭,冷冷地說道:“張參謀,這次行動是你直接指揮的,現在人沒抓到,你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張敬辭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輕輕咳嗽了一聲,低聲說道:“夏若總長,剛才首長在電話裏對我大發雷霆,你也聽到了,這個女人非常重要,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她抓住。”
夏若淡淡一笑,說道:“張大參謀,這茫茫大山,既然讓她逃脫了,再想找到談何容易。”
張敬辭看著夏若的眼睛,猶豫了下,低聲說道:“千諾這次放走了重要的人,對組織的計劃造成極大的影響,這個人我想是不能再留了,還請夏若總長盡快處理。”
“是首長的意思?”夏若皺起眉頭,低聲問道。張敬辭一臉微笑地站在一旁,不置可否。
夏若看了張敬辭一眼,臉色沉了下來,“她是我的人,我自會處置,你先下去吧。”
張敬辭笑了笑,對夏若行了個禮,走出了辦公室。見到等在辦公室外麵的千諾,張敬辭楞了下,馬上又露出了笑容,對著千諾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她正發脾氣呢,你小心一點。”
千諾對著張敬辭淡淡地笑了笑,慢慢地走到辦公室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請進。”夏若說完,看著走進辦公室的千諾,微微一笑,手指了指沙發,溫柔地說道:“千諾,坐。”
千諾詫異地看了看夏若,慢慢地走到沙發前坐了下去。
“千諾,你跟著我們夏家多久了。”夏若坐在椅子上,若無其事地問道。
千諾抬起頭,看著夏若,低聲說道:“八年了,夏若總長。”
“我還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你就已經跟著我父親了,我父親一直把你當自己女兒一樣,我有時候對你是苛刻了一點,但我也從沒有把你當外人。可是這次任務你擅自放走了重要的人,現在上麵給我的壓力很大,你知道嗎,千諾。”夏若說著說著,歎了口氣。
千諾微微一笑,看著夏若的眼睛,真誠地說道:“夏若總長,謝謝您,我知道這次我惹了大禍,但是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訴您,這件事可能與夏老有關。”
夏若聽了千諾的話,站起身來走到千諾身邊坐下。看著千諾的眼睛,夏若焦急地說道:“到底是什麽事,你快說!”
“這次行動對付的敵人,是和我們一樣的人類。”千諾慢慢地說道,眼神中露出痛苦的神色,眼前又浮現出屠殺村民的一幕。
夏若皺起了眉頭,低聲說道:“你說什麽?話可不能亂說,總部的情報怎麽會有錯。”
“這個與世隔絕的村子裏十幾年前出現了一扇異世之門,從異世之門中出來的是一名異界男子,這個男子來的時候身負重傷,當時在場並看到這一切的是村長之女,她收留了男子,並且治好了男子的傷,留下男子在村子裏生活,慢慢地兩人相戀,並且生下了一女。可是隨著旱災的發生,村裏的莊稼顆粒無收,謠言慢慢在村子裏傳開,有人說男子是從地獄而來,而這個女嬰是惡魔之子,正是這個女嬰帶來了老天的懲罰。但是在眾村民的逼迫下,異界男子被迫帶著女嬰離開了村子,走出大山來到了城市。十幾年過去了,在城市裏女嬰慢慢長大成女孩,可是終於有一天,這個女孩闖了禍,為了救女孩,異界男子暴露了身份,被組織盯上,男子孤身奮戰殺出重圍,帶著受傷的女孩逃回村落,卻被村民拒之門外,為了救治女孩,男子隻能帶著女孩冒險返回城市,卻在醫院被組織包圍,終於力戰而死,而女孩也落入了組織的手裏。而組織也終於找到了村落的位置,為了找到異世之門開始大肆抓人,村長及一百多村民被抓,村長之女帶著剩餘的人逃入深山。可是異世之門再也找不到了,異界男子死後,異世之門已經隨之消失。”千諾慢慢說道。
夏若皺起了眉頭,喃喃說道:“是那個女人說的吧,看來,她就是開門人,所以她才知道異世之門已經消失了。想不到林竟然是異界人和人類的後代。”
“我知道放走了她,組織不會放過我。夏若總長,您也知道,我的病好不了了,我不想死在牢裏,隻希望您能讓我死在戰場上。”千諾若無其事地說道,夏若愣住了,盯著千諾,低聲問道:“你的病怎麽樣了?”
千諾淡淡笑了笑,伸手拿出了一塊手帕。看著這塊已經被鮮紅的血浸透的手帕,夏若皺起了眉頭,問道:“你早上又吐血了嗎?怎麽沒去醫院。”
“您不是問那晚上羅仕年參謀和我說了什麽嗎?其實他說讓我不要再出刀了,可是我沒聽,自從那晚我負傷後,每天早上醒來我的嘴裏枕頭邊就全是血,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怕死,我隻怕死得沒有尊嚴。”千諾淡淡地說完,將手帕收了起來,直直地看著夏若的眼睛。
夏若看著千諾的眼睛,終於歎了口氣,輕輕說道:“你和張敬辭去東南分局吧,不要說喪氣話,好好的戰鬥,等打贏了這場,我親自去找首長給你求情,到時再回來好好治你的病。”
千諾愣了愣,慢慢露出一絲笑容,輕輕地點了點頭。
看著千諾離開了辦公室,夏若用手扶著額頭陷入了沉思。夏若腦海中閃過一絲可怕的念頭,難道,父親所說的西南分局偷偷進行的活體研究是指這些被抓的村民,西南分局研究所裏以前關著的,都是普通的人類。
H市,東南分局會議室。
從各分局趕來的大小官員們坐滿了會議室,等著總部五元老之一葉繼高的到來。西北分局總長喬亦生坐在主席台上,嘴上叼著一根煙,一臉蔑視地看著台下的眾人,突然喬亦生看到了坐在台下的王小柱。
王小柱兩眼滿是怒火死死地盯著台上,喬亦生眯著眼睛冷笑著和王小柱對視著,正想開口說話,突然會議室的門被打開,葉繼高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大小官員們紛紛起立,對著葉繼高低頭行禮。葉繼高對眾人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坐下,然後大大咧咧地走到會議室主席台中間,坐在了喬亦生身旁。
“人都到齊了?”葉繼高才坐下,就大聲問道。
程德全坐在葉繼高身旁,沉聲說道:“葉老,除了西南分局的夏若總長因病缺席,由參謀長帶隊前來;分局和東北分局的人都到了。”
葉繼高點了點頭,朗聲問道:“異界人那邊現在什麽情況。”
“敵人隻有七人,但其中兩人有強大的異能,不僅軍隊拿他們沒辦法,東南分局的前敵部也損失慘重,敵人的咒術威力極大,是前所未見的。不過,這七人現在沒有進一步的行動,隻是停留在原地,我想對方必是有所圖謀。”程德全慢慢說道。
葉繼高眉頭挑起,冷冷地說道:“這是在等我們自己送上門呢。怎麽樣?誰有膽量去?”說完,葉繼高向台下眾人巡視著。
“我去。”一個聲音在門外響起。
會議室內眾人抬頭向大門看去,隻見千諾一身白衣,長長的黑發披在身後,手提長刀走進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