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分局大本營練武堂。
“千諾,你每晚都在這待這麽晚不回寢室,是因為程欣的原因吧?最近程欣每天都去找王小柱。”竹秋放下木刀,轉身看著坐在場邊的千諾說道。
千諾閉著眼睛盤腿端坐著,聽了竹秋的話,緩緩睜開眼睛,笑了笑,說道:“程欣做的菜比我做的好吃多了,不是嗎?”
“上次在餐館設伏的事情,你真的相信程欣是不知情的?”竹秋皺起眉頭,低聲說道。
千諾站起身來,慢慢拿起了武器架上的木刀,輕聲說道:“王小柱在慶功宴上救過她,我想她怎麽也不會去害王小柱吧。”
“你啊,把人想得太簡單了。現在的溫良總長和喬家走得很近,你和王小柱都得罪過喬亦生,你現在的處境……”
“好了,不要擔心我了……竹秋,這麽晚了你先回去吧,不用陪著我的。”千諾拿著木刀,緩緩向場地中間走去。
竹秋擔心地看著千諾,默默地點了點頭,換了鞋走出了練武場。
偌大的練武場內隻剩下了千諾一個人,已經是深夜了,四周安靜的能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
千諾站好腳步,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握住木刀緩緩地舉起,停在右肩之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千諾保持著舉刀的姿勢,卻遲遲沒有出手。
你在害怕嗎?明明已經不疼了。
不對,那種疼痛,那種一次比一次更痛苦的感覺,我的病確實越來越重了,隻要我出刀,我的病就會越來越重,那種痛,真的無法再忍受了。
可是如果不能出刀,你活著還有什麽價值?
還有什麽價值?
千諾的呼吸急促起來,汗珠流到了眼睫毛上,眼睛感覺到了一陣刺疼,千諾閉上了眼睛。
木刀落在了地板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千諾歎了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你知道嗎?我隻是不想讓他們看到我無能的樣子。”千諾愣愣地看著地板上的木刀,自言自語道。
深夜,千諾一個人走在林間小道上,抬頭遠遠看著宿舍樓的方向,K棟304的客廳似乎還亮著燈,千諾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
走到寢室門口,千諾聽著屋內的歡聲笑語,猶豫了下,還是慢慢打開了門。
“……狼騎兵集體衝鋒的時候,我感覺耳邊全是轟隆隆地大地震鳴的聲音,那時我一個風刃……”王小柱正眉飛色舞地講著,突然轉頭看到千諾回來了,王小柱的手還舉在半空中,尷尬地笑了笑,慢慢把手放了下來。
程欣坐在王小柱對麵的沙發上,雙手托腮一副聽得入迷的樣子,大喊道:“哎呀!你繼續講啊,別停啊!”
千諾朝王小柱笑了笑,低聲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聊天了。”說完,千諾換了鞋子,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等一下,千諾。”程欣叫了一聲,站起身來蹦蹦跳跳地走到千諾身邊,手裏多了一個小紙袋,“喏,送你的,你總是回來這麽晚,真是好不容易才能見到你。”
千諾楞了一下,接過紙袋,隻見裏麵是一隻布偶小熊。“謝謝你,程欣。”千諾對著程欣笑了笑,轉身就想進到屋子裏。
“千諾,現在外麵有……有很多關於你的傳言……”程欣看到千諾就要關門,猶豫了下,低聲說道。
千諾楞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程欣,淡淡地說道:“什麽傳言?”
“很多人說千諾最近鬱鬱寡歡,消極怠工,有人說是因為夏若總長不在了,千諾和新上任的溫良總長不和;還有人說……說……”程欣吞吞吐吐的,轉過頭看了一眼王小柱。
千諾看了眼王小柱,淡淡一笑,說道:“還有人說什麽?沒關係你說吧。”
“還有人說……千諾被嚴一山玩弄後給拋棄了,所以自暴自棄,現在連刀都不練了……”程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著。
聽到程欣的話,王小柱臉都氣紅了,站起來大吼道:“他媽的是誰?!程欣你告訴我,我把他嘴巴給撕爛了!”
“就這些嗎?沒關係,讓他們說去吧。我要休息了,程欣,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千諾淡淡的說道。
程欣沒想到千諾會是這樣的反應,楞了一下,看到房門即將關上,程欣連忙大聲說道:“千諾,過幾天就是溫總長牽頭舉行的誓師比武大會,到時候你一定要好好教訓那些臭男人!讓他們見識你的厲害!”
“晚安。”隨著千諾那平淡如水的聲音,門輕輕的關上了。
程欣站在千諾房間的門外,不高興地撅起了嘴巴。
“喂,王小柱,千諾怎麽怪怪的,以前的她可是心高氣傲,哪會像這樣忍氣吞聲。”程欣走回客廳,坐在了沙發上,小聲對王小柱說道。
王小柱卻依然一副怒發衝冠的樣子,還沒有回過神來,“程欣,到底是誰說的,你快說啊!”
“哎呀,你怎麽這麽煩啊,那麽多人傳來傳去的,我怎麽知道是誰第一個說起呢!”程欣生氣地說道。
王小柱愣了一下,一肚子氣沒處發,氣呼呼地坐了下來。
程欣看到王小柱的樣子,笑著說道:“你啊,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了。過幾天的誓師比武,你可要好好施展你的異能,到時出個大風頭!”
“不行,這是秘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不過我就算不用異能,像那種亂嚼舌根的賤人打十個還是沒問題的,畢竟我跟著千諾練了這麽久。”王小柱氣呼呼地說道。
程欣聽到王小柱說到千諾,意味深長地看著千諾房間的方向,低聲說道:“誓師大會有很多高官要來,包括……喬亦生也會來,王小柱你可要認真起來準備,不要讓我失望哦……”
聽到喬亦生這個名字,王小柱立刻皺起了眉頭,隱隱覺得不安,正想再問程欣,卻隻見程欣已經站起身來。
“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王小柱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見。”程欣微笑著說道。
看著程欣離去的背影,王小柱悵然若失地站著,心中感覺莫名的異常煩悶。
“千諾,你睡了嗎?”王小柱走到千諾門前,低聲問道。
王小柱等了半天沒聽到回應,正要轉身離開,千諾的房門卻突然打開了。
“不好意思,剛才在穿衣服,耽誤了一會。”千諾愧疚地笑了笑,走了出來。
王小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說道:“不,不,是我打擾你了。”
“想問什麽,就問吧。”千諾笑了笑,說道。
王小柱猶豫了下,擔憂地說道:“溫良讓你三天組建突擊組,可是這都十幾天了,人員還是遠遠不夠,我想幫你,可是你為什麽卻隻讓我每天待在訓練室裏。”
“現在的西北分局已經不是以前的西北分局了,現在的西北分局到處都是喬家和溫良的人,就算再給我三十天,突擊組也重建不起來的。不過我已經無所謂了。”千諾淡淡地說著。
王小柱恍然大悟,怒道:“我明天就去找溫良,大不了這個副組長我不幹了,我也要替你找回公道!”
千諾抬起頭看著王小柱一臉認真的樣子,笑了笑,說道:“你啊,就是愛蠻幹,就讓溫良去折騰吧,這個副組長你可要好好幹下去,說不定哪天我不在了,突擊組還得靠你呢,畢竟突擊組是秦楓一手組建的,可不能毀在我們手裏。”
“千諾……你……你到底怎麽了?你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啊!”王小柱擔憂地說道。
千諾歎了一口氣,低聲說道:“王小柱,你不用擔心我了,多擔心自己吧;喬亦生可一直沒有忘記你呢,他隨時會報複你的;我讓你每天和竹秋一起訓練,也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千諾,到底怎麽回事?”王小柱瞪大了眼睛問道。
千諾想起了程欣,欲言又止,歎了口氣,說道:“王小柱,人心難測,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說完千諾走進房間裏。
王小柱看著千諾麵向自己,神情悲傷地緩緩關上房門。
“千諾,照顧好自己……”王小柱站在門外喃喃說道。
“你也是呢,王小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