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點,西北分局大本營。
王小柱慢慢走進6號食堂,卻發現一樓雖然亮著燈,但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王小柱想起了嚴一山對自己說的話,深吸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了樓梯。
到了二樓,王小柱剛抬頭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程欣……你怎麽……來得這麽早?”看到程欣已經在等著自己,王小柱突然感覺很內疚。
程欣微笑了下,輕輕說道:“三樓正在打掃,我們就在二樓坐吧。”
王小柱點了點頭,隨著程欣走進了二樓的一間包廂,隻見桌上已經擺著幾盤家常菜,程欣拿起桌上的一瓶紅酒,給王小柱倒了一杯。
“我不會喝酒,你就自己隨意好啦。”程欣笑著說道。
看著程欣笑容裏淡淡的憂傷,王小柱小心翼翼地問道:“程欣,你不開心嗎?是不是你不願意離開東南分局?”
程欣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突然歎了口氣,抬起頭帶著歉意的笑容看著王小柱,輕聲說道:“王小柱,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在騙你?”
王小柱愣住了,腦海中又想起了嚴一山的話;王小柱沉默了一會,微笑著說:“你不會騙我的,而且就算你騙我我也不在乎,為了你我死都願意。”
聽了王小柱的話,程欣勉強地笑了笑,眼淚卻已經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對不起……王小柱,真的對不起……”
程欣捂住自己的嘴巴,伏下身子無聲地哭了起來;王小柱看到程欣哭得傷心的樣子,頓時慌了手腳,連忙站起身走到程欣身旁,卻不敢伸手碰她。
程欣哭了一會,終於平靜了些,看到王小柱還傻乎乎地站在自己身旁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程欣輕輕地說道:“王小柱,幫我拿點紙巾好嗎?”
王小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從桌上抽出了幾張紙巾遞給了程欣。
“謝謝……”接過紙巾,程欣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看到王小柱還是一臉惶恐的樣子站在自己身旁,終於忍不住的破涕為笑了。
看到程欣突然笑了起來,王小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問道:“怎……怎麽,這紙巾有問題嗎?”
“你還真是傻得可愛!”程欣含著眼淚笑著說道。
王小柱的臉一下就紅了,正在想著怎麽接話才好,卻聽程欣又說道,“菜快冷了,你快坐下吃吧;我就住在K棟503,以後有空記得來找我玩哦。”
“啊!我也住在K棟,我在304呢!”王小柱坐了下來,興奮地說道。
程欣微微一笑,一邊夾菜一邊問道:“你是一個人住嗎?”
王小柱楞了一下,想了想,說道:“不是……突擊組的組長千諾也和我住在一起。”
聽到千諾的名字,程欣突然放下了筷子,轉過頭默默地看著王小柱。
“怎……怎麽,有什麽不妥的嗎?”王小柱看到程欣突然盯著自己看,一下緊張起來。
程欣微微笑了笑,說道:“沒事,我聽說過她,等會我能去你寢室看看嗎?”
“當然可以,隨時歡迎!”王小柱大聲說道,高興地一口將一杯紅酒喝了個幹淨。
西北分局大本營宿舍區K棟304。
“真的不用去醫院嗎?千諾!”竹秋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千諾,緊張地問道。
千諾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地靠在沙發上,慢慢地呼吸著,左手緊緊地握著雪白的刀鞘。心口隱隱傳來一陣陣抽痛,嘴裏全是鮮血的味道。
“沒事的,我坐一會就好了。謝謝你,竹秋,這麽晚了,你回去休息吧。”千諾慢慢睜開眼睛,看著竹秋虛弱地說道。
竹秋擔憂地看著千諾,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口,隻是慢慢地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要小心身體……”
看到竹秋走了出去帶上了大門,千諾深吸了一口氣,艱難地扶著餐桌慢慢站了起來,然後扶著牆壁一步步地向自己的房間挪去。走進房間,千諾關上了房門,卻再也支持不住;千諾緊咬著嘴唇,背靠著房門慢慢坐在了地上。
鮮血慢慢從嘴角流了下來,千諾驚恐地用手背貼著自己的嘴角,然而隨著急促的喘息,鮮血依然不停的從手背與嘴唇的縫隙間流了下來。
從未有過這麽劇烈的疼痛,一股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難道,這次已經到極限了嗎。千諾閉上眼睛,減緩自己的呼吸速度,讓心跳慢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千諾終於睜開了眼睛,呼吸已經恢複正常了,心髒的疼痛也已經消失,千諾站起身來,撿起了地上的長刀,左手握著刀鞘,右手搭在刀柄上,慢慢抽出了長刀;千諾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往前邁了一步,手腕翻動,長刀自下往上撩去。
“嘡!”的一聲,長刀掉落在了地上。千諾一隻手扶著牆壁,一隻手緊緊地按著自己的胸口,眼睛裏充滿了絕望的淚水,低頭看著地上點點滴滴的鮮血,千諾沒有伸手再去擦拭嘴角,而是露出了慘然的笑容。
也許……我真的……再也無法出刀了……
王小柱帶著程欣走到304寢室門前,卻發現竹秋正筆挺地站在門前。
“竹秋?你這是幹什麽?”王小柱疑惑地問道。
竹秋轉過頭看了看王小柱,突然發現站在王小柱身後的程欣,竹秋皺起眉頭說道:“沒事,我這就要走了。”
王小柱和程欣對視了一眼,不再說話,走上前去拿出鑰匙開門。
竹秋走了幾步,突然回頭說道:“對了,千諾身體狀況不是很好,你多留意,如果發現不對勁,一定要趕快送她上醫院。”說完,竹秋狠狠地瞪了程欣一眼,轉身離去了。
王小柱愣愣地看著竹秋的背影,又轉過頭看了看程欣,奇怪的問道:“怎麽,你們認識嗎?他為什麽那樣看你?”
程欣低著頭一言不發,一副難過的樣子。
王小柱看到程欣的樣子,不再說話,用鑰匙打開了門。進了門王小柱第一眼就看到沙發旁沾滿了血跡的紙巾。王小柱緊張起來,走到千諾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問道:
“千諾,你還好嗎?”
過了一會,門慢慢打開了,千諾臉色蒼白地走了出來,看了王小柱一眼正想說什麽,卻突然看到程欣站在大門旁,千諾愣了愣,對程欣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千諾,你的手,你又吐血了嗎?!”王小柱看到千諾的手背上全是紅色的血跡,大聲喊道。
千諾將手藏到了背後,冷冷地說:“王小柱,不要大驚小怪的,我已經沒事了,你還是多陪陪程欣吧,我累了,要休息了。”說完,千諾退進房內,慢慢關上了房門。
王小柱還想說什麽,但房門已經關上了。王小柱轉過頭無奈地對程欣笑了笑,正要開口,卻見程欣笑了笑,低聲說道:“王小柱,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我覺得千諾不太對勁,你今晚要多注意一下她哦。”
程欣走了,客廳裏隻剩下了王小柱一個人,想起竹秋看程欣的眼神,再想想千諾的傷,王小柱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是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深夜,K市,西南分局大本營。
秦楓已經獨自一人來到西南分局好幾天了,卻依然沒有開始行動。在心中的疑惑解開前,秦楓並不願意和獵手行動組的異界人一起去尋找劉東。
又是一個月圓之夜,秦楓獨自走在人工湖旁的小道上,看著湖麵圓月的倒影,突然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身後傳來了輕輕的笑聲,這笑聲秦楓聽起來感覺有一隻小貓正在輕輕的撓著自己的手心。
秦楓驚訝地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子向後看去,隻見身後不遠處一名頭戴黑笠的女子正坐在湖邊,兩隻腳輕輕地在湖麵挑撥著。
“秦公子,你剛才是在想我嗎?”瑩蒼抬起頭看著秦楓,露出了嬌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