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諾,別去!太危險了!”秦楓追下城牆,看著千諾的背影大喊道。
千諾回過頭,看著秦楓沉聲說道:“他這麽有誠意的離開靈狼一個人過來,我怎麽能不去呢?秦部長,麻煩讓你的人放我出去。”
秦楓看著千諾堅定的表情,搖了搖頭,朝著守在城牆斷口處的士兵揮了揮手。
士兵們拉開了臨時路障讓千諾走了出去,隻見城牆外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手持長熗的士兵,排成了密集的方陣,將城牆的斷口擋得嚴嚴實實。
阿爾戈手持長熗麵對城牆昂首而立,看著千諾慢慢地從方陣中走了出去。
月色下,阿爾戈銀色的長發迎風飄逸,銀色的麵具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千諾靜靜地看著阿爾戈,一句話也沒說,右手持刀慢慢向阿爾戈走去。
阿爾戈看著千諾走到身前十米處突然加速前衝,知道千諾想近身;阿爾戈馬上向後疾退,長矛以左手胳膊肘為圓心掄起,減緩了千諾前衝的速度;千諾躲閃著揮舞而來的長熗,努力向前卻怎麽也近不了阿爾戈的身。
秦楓站在方陣前,看著兩人一人往前一人往後,看似阿爾戈步步後退,其實千諾的長刀根本就夠不到阿爾戈,而千諾在前衝的時候卻要躲閃格擋長熗的攻擊。秦楓皺起眉頭,不禁為千諾擔憂起來。
千諾心急之下出刀搶攻卻露出破綻,阿爾戈長熗橫掃直接打在了千諾的右手腕上;千諾右手握刀不住,長刀脫手而落;阿爾戈見狀收熗,腳下發力,猛地挺熗向前刺去;千諾身子微側躲過了迎麵刺來的長熗,左手向後接住了正在下落的長刀,反手握刀向撲上來的阿爾戈斬過去。
阿爾戈來不及收回長熗,雙手將長熗舉起,用熗杆勉強格擋柱了千諾的長刀,可是腹部卻空門大開,千諾向前邁了半步一個側踢狠狠踢在阿爾戈的腹部,阿爾戈悶哼了一聲,提著長熗向後退了四五步才站穩,再抬頭,卻看見千諾站在原地,手提長刀笑著看著自己。
知道中了計,阿爾戈默默地看著千諾,單臂夾起長熗,熗尖對著千諾,慢慢向前走去。千諾見阿爾戈主動來攻,將長刀橫在胸前,擺好了架勢。
千諾等到阿爾戈長熗近到身前兩步,突然出刀向熗尖揮去,阿爾戈長熗猛地縮回躲過長刀,再向前一步,長熗猶如疾風暴雨般向千諾刺去;千諾一邊後退一邊左右側身躲閃著長熗的突刺,看清長熗的節奏後,千諾猛地揚起長刀,將長熗格開;千諾收住腳步往前半步,長刀從上往下向阿爾戈左肩砍去。長熗被刀擊中揚起在空中劃了個半圓,阿爾戈轉過身子左手向前握在熗頭處,右手握在熗杆中間,背身用熗尾向後朝千諾的腹部刺去。千諾早有準備,側身讓過;阿爾戈一熗刺空,順勢和千諾交換了位置;兩人同時回頭,千諾的長刀和阿爾戈的長熗同時出手向對方攻去。
隻聽“嘡”的一聲,千諾的長刀落在了地上,阿爾戈的長熗指著千諾的胸口,低頭看了看自己護腕上淺淺的刀痕。
“你慢了,你的心中有雜念。”阿爾戈冷冷地說道。
“你想多了,動手吧。”千諾平靜地說。
“這次算平手,下次你可不要再三心二意。”阿爾戈語氣平緩地說著,仿佛在聊天一樣。千諾笑了笑,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長刀,再抬頭時,阿爾戈已經回頭走遠了。
“你沒事吧!千諾。”秦楓衝了過來,想伸手扶住千諾。千諾輕輕地把秦楓的手推開,淡淡地說:“我沒事,你別這樣,很多人看著呢。”
秦楓愣了愣,回頭看去,隻聽身後的士兵們正在嘰嘰喳喳的小聲議論。
“看到沒有,原來所謂的最強戰士也不過如此。”
“我就說西北分局的人隻會吹牛,他們來了咱們這碰到硬茬,馬上就原形畢露啦。”
“說得再厲害也不就是個女人嘛?你還真指望她能打贏阿爾戈?”
“你說那阿爾戈殺人如麻,怎麽今天看到她心慈手軟了?”
“那就是看上她了,想收服了抓回去當壓寨夫人,哈哈。”
“小聲點,那個新上任的秦部長是從西北分局調過來的,小心被他聽到……”
秦楓板著臉大步向方陣走去,看到秦楓氣勢洶洶地走來,士兵們頓時鴉雀無聲。
“大戰當前,身負堅守重任,你們在這大聲喧嘩成何體統!”秦楓站在方陣前怒吼道。
士兵們看到秦楓震怒,紛紛膽顫心驚的低下了頭。秦楓指著第一排的一名士兵吼道:“你剛才不是笑得很開心嗎?我讓你在禁閉室笑個夠!”
“夠了,秦楓,別責罰他們,是我沒用。”千諾慢慢走到秦楓身邊,抓住秦楓的手慢慢地放了下來。秦楓回過頭,卻看到千諾已經一個人向前走了過去,前方的士兵們立刻向左右退避,讓開了一條路;千諾神情漠然地穿過了方陣,向著城牆斷口走去。
秦楓快步追上了千諾,兩人一起肩並肩地走在城牆內的大道上。
秦楓猶豫了半天,開口說道:“其實,我也覺得你的最後一刀慢了,如果是以前的你,阿爾戈來不及用長熗擊落你的長刀,手腕早就被你砍下了。”
千諾冷冷地說:“你這是在安慰我嗎?戰場上沒有如果,剛才我就是敗了,他們嘲笑我也是應該的。”
“我知道我不該問,但我覺得你好像有心事;走吧,我請你喝一杯,喝點酒心情就會好起來。”秦楓輕聲說道。
千諾聽了秦楓的話,微微笑了笑,正要說話,卻看到一名士兵迎麵跑了過來。
“秦部長,總部的人來了,陶總長正在設宴款待,讓您也快點過去。”士兵說道。
“大戰在即還擺什麽酒宴!”秦楓不滿地嘀咕著,轉頭看了看千諾。
千諾微笑著說:“你去吧,秦楓。我也回去早點休息了。”秦楓皺著眉頭說:“一起去吧,千諾,說好了陪你喝酒的;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千諾看到士兵一臉驚訝的表情,紅著臉咬著嘴唇拉了下秦楓的衣服,“你亂說什麽呢,快去吧,你第一天上任可不能不給陶總長麵子。”
千諾又扯了扯秦楓的衣服,抬頭卻看到秦楓像個木樁一樣的不為所動,士兵看過來的眼神更加古怪了。千諾急得跺腳,“好了!我跟你去,這麽大個人了像個小孩子似的。”
千諾跟著士兵往前走去,回過頭看到秦楓開心地笑了起來,笑得真的就像個孩子一樣。
東北分局城防第三十七段休息區餐廳。
秦楓和千諾剛走進餐廳大門,秦楓立刻就被東北分局前敵部的曾雲鵬和張峰一左一右拉住。
“秦部長,你今天剛上任,我代表東北分局前敵部的兄弟們敬你三杯!”張峰已經喝得滿臉通紅了,抱著秦楓的一隻胳膊大聲嚷嚷道。
“張峰,你小子讓開,要敬也是我第一組先敬。”曾雲鵬搖搖晃晃的,喝得也不少。
秦楓苦笑著被這兩人拉到了前敵部的桌子旁,前敵部的幹部們看到秦楓,立刻放下酒杯,一起鼓起了掌。
“你就是秦楓啊。”突然,身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秦楓回過頭,看到陶樹德總長和一名女子走了過來,隻見這女子身材高挑,容貌嬌美;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優雅氣質。
陶樹德端著一杯酒,大聲說道:“喬部長特地從總部趕過來慰勞大家,來,前敵部的兄弟們一起敬喬部長一杯!”
看到前敵部的桌邊眾人紛紛起身,陶樹德身邊的女子宛然一笑,雙手托起酒杯說道:“承蒙東北分局的兄弟們盛情款待,在此敬各位一杯以表謝意。”說完,喬菲端起酒杯一口而盡。眾人一片叫好聲,紛紛舉杯痛飲。
陶樹德指著秦楓對喬菲說道:“喬部長,這位就是今天新上任的秦部長,秦楓。”
“久仰大名。我姓喬,喬菲。”喬菲微笑著說完,大方地朝秦楓伸出了手。
秦楓猶豫了下,伸出手輕輕握了握喬菲的手,馬上縮了回來。
“秦楓,喬菲是西南分局內務部部長,這次是代表總部過來慰問大家。”聽到陶樹德介紹完,喬菲向秦楓笑著點了點頭,隨著陶樹德向主桌走去。
“秦部長,你還不知道吧,這喬菲是喬山的女兒,喬亦生的妹妹,在組織裏可是紅得發紫的人物,不知道多少人想追她呢。”張峰色眯眯地看著喬菲的背影,輕聲對秦楓說道。
秦楓聽到喬亦生的名字,皺起了眉頭,將爛醉的帳張峰推開,轉身向門口看去,隻見千諾正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秦楓愧疚地朝著千諾笑了笑,快步向門口走去;誰知快走到門前時,卻被一名侍者攔住。
“秦部長,喬小姐請你到主桌一敘。”侍者彎下腰,向著主桌的方向攤開了手。
秦楓楞住了,順著侍者的手看去,隻見喬菲坐在主桌旁,端著一杯紅酒,半側著身子,正朝自己點頭微笑。
秦楓猶豫了下,再回過頭時,卻發現門口早已沒有了千諾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