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柱正在全神貫注地看著地圖,突然聽到羅仕年問自己,抬起頭正要說話,卻被羅仕年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王小柱想說的話又吞了回去,低下頭去繼續看著地圖。
羅仕年看到王小柱緊張的樣子,笑了笑,說:“沒關係,誰也不能肯定敵人到底會怎麽做,你隻管說出你的看法。”
王小柱默默地伸出手指,指在地圖上的一段城牆上。
看到王小柱手指落下的一瞬間,羅仕年的眼睛亮了,“哦,你說說為什麽是這個位置。”
王小柱低著頭看著地圖,說道:“因為這個位置是距離他最近。”
羅仕年愣住了,“就這樣?”
“就這樣。”王小柱抬起頭,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到羅仕年一臉苦笑的樣子,王小柱收起了笑容,忐忑地問:“我說錯了嗎?”
“不,你指的位置,和我想的位置是一樣的。你看,劉東的西邊是第三軍團,他是肯定不會往西自尋死路的;損毀的第三十七段城牆在他的東南方,如果他要往東走,必然要繞過第三十七段圍牆,這樣不僅浪費時間而且會留給我們充足的反應時間;所以他的進攻方向隻可能有兩個,正南方的第二十五段城牆和東南方的第三十七段城牆。”羅仕年仔細地講著,心裏卻對王小柱刮目相看,我想了這麽多,而他一眼就能看出關鍵的地方,也許,這小子有點天賦。
看到王小柱頻頻點頭,羅仕年忍不住問道:“你就不想問問,狼騎兵怎麽翻過完好無損的第二十五段城牆?”
王小柱楞了下,笑了起來:“城牆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想總會有辦法。”
羅仕年看到王小柱爽朗的笑容,也不禁笑了起來:“看來我沒看錯你。你下午帶著近衛隊趕到第二十五段城牆設防,我會派人通知瑩蒼和千諾,你一旦發現敵人,立刻按我說的方法發訊號,瑩蒼和千諾會帶人從西邊和東邊支援過來。”
王小柱想起了那天狼騎兵索魯騎著靈狼衝上山坡的速度,喃喃地說:“狼騎兵勢不可擋,我們要是堅持不到援軍來怎麽辦?”
羅仕年笑了笑說:“我會派緹兒幫你,有兩個空氣係的咒術師在,而且他們要在近衛隊的眼皮底下翻過那麽高的城牆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所以你們暫時擋住狼騎兵還是沒問題的,要相信自己。”
王小柱還想說什麽,卻被羅仕年舉手阻止,“我沒時間了,緹兒在大本營往東十公裏處的一座橋邊等你,近衛隊已經在外麵列隊集合了,你馬上出發吧。”
看到王小柱站起身要走,羅仕年想了一下,說道:“如果真的擋不住了,一定要提前撤退到城牆的掩體裏,記住,千萬不能讓狼騎兵近身。”
“這小子就是新上任的指揮官?”軍用運輸車旁列隊集合的近衛隊士兵們看到王小柱走了過來,低聲私語著。
“以前沒聽說過他啊。”“聽說以前是東南分局的,和秦楓一起調過來的。”
“我聽在東南分局的朋友說,這個王小柱是羅仕年的親戚。”“哦,那難怪這小子一點軍功沒有也爬得這麽快。”“小點聲,別被他聽到了。”
聽到士兵們在那邊竊竊私語,王小柱隻當做沒有聽見,徑直走到最前麵的黑色軍用越野車旁,隻見司機守在車旁,看到王小柱走來,敬了個禮,打開了車門。
王小柱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尊敬的對待,坐到車裏,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車隊向東開出了大本營,黑色軍用越野車開在最前麵。王小柱坐在車上,看到前方不遠處的橋頭,一名女子穿著風衣,頭戴兜帽,正朝這邊揮手。
“司機,前麵停一下,讓她上車。”王小柱看著緹兒,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竟有點心虛。
“哎喲,你坐進去點,擠著我幹什麽!”緹兒剛上車,就皺著眉頭把王小柱往裏麵推了把。
王小柱苦笑著往裏麵挪了挪,和緹兒中間空出了兩個人的位置。
緹兒坐穩了身子,左右張望了下,詫異地問道:“羅仕年呢?”
王小柱也愣住了,“他沒跟你說嗎?”
“說什麽?”
“他說有急事不能來了,讓我指揮這次戰鬥……喂,你幹什麽?!”王小柱話還沒說完,卻看到緹兒打開了車門想下車,連忙一把拉住她。
“你放手!”緹兒瞪著眼睛大聲吼道。
“組長,快把門關上吧,車開這麽快,多危險啊。”坐在前麵的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這兩人把側門開著在車上拉拉扯扯的,後麵的人看到了還以為王小柱是在猥褻少女呢。
“你有病啊!”王小柱聽出了司機話裏嘲諷的味道,看到緹兒還在那左扭右扭地想下車,一時心急如火,大聲吼了出來。
緹兒被王小柱吼了一句,一下愣住了。王小柱連忙伸手過去把側門關上,心想自己剛才是不是太凶了,正想回頭道歉,隻聽“啪!”的一聲,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王小柱你敢罵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告訴你,就算是羅仕年也不敢罵我!”緹兒打完王小柱的手還舉著,臉已經氣得紅透了。
“我特麽……我特麽罵你怎麽了,我還要打你呢!”王小柱的怒火一下就燒起來了,長這麽大雖然架打了不少,但還真是頭一回被女人打臉,而且還是這麽莫名其妙的被打,能不火大嗎。
緹兒看著王小柱舉起的手,提起胸歪著頭,一副你打啊,有種你就打啊的表情。
王小柱氣得牙癢癢,舉起的手卻怎麽也打不下去。
“師姐打你那是疼你,看你那小氣樣,算個男人嘛?”看到王小柱的右臉腫了起來,緹兒心裏有點後悔下手太重,嘴上卻還是不依不饒。
王小柱默默地收起手,轉身坐了回去,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哎喲,真生氣了?”緹兒看到王小柱生悶氣的樣子,嬉皮笑臉地把身子往左邊挪了挪,靠在了王小柱胳膊上。
“姑娘,請自重。”王小柱鄙夷地將胳膊抬了抬,身子也往左邊挪了挪,心想這女人也太善變了。
“哎喲喂!給你臉了是不?還嫌棄我了?!給你臉了是不?給你臉了是不?”緹兒看到王小柱那一臉嫌棄自己的表情,徹底暴走了。緹兒一隻手猛地一把按住了王小柱的脖子,另一隻手掄圓了罵一句就往王小柱的腦袋上砸一下。
王小柱彎下腰雙手抱頭,隻覺得仿佛有個錘子在一下下的敲自己的後腦勺,疼的頭疼欲裂。
“我錯了師姐,師姐,我真錯了!我真錯了!”
感覺生命受到了嚴重的威脅,王小柱果斷決定認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