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坐在千諾的床腳,抱著頭,心中如烈火焚燒;坐了一會,秦楓又站了起來,在屋子裏來回踱著步子;就這樣一會坐一會站,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突然,千諾翻了翻身子,秦楓被嚇了一跳,連忙轉頭看去,卻見千諾麵朝著自己,眼睛閉著,呼吸均勻,顯然已經睡熟了。
秦楓猶豫了下,慢慢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手輕輕放在了千諾的身上,心髒幾乎快要跳出來,秦楓緊張地喘息著,看向千諾的臉;突然,秦楓看見了千諾眼睫毛上掛著的淚珠,正微微顫動著。
“你他媽的還算個男人?”看著千諾的淚水,秦楓自言自語道,一下站了起來衝出門外,衝到灶台邊狠狠地把冷水往自己頭上淋去。
深夜,X市北麵,第三軍團第一隊駐紮營地。
第三軍團第一隊隊長澤普泰特正獨自坐在營帳內,突然,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心頭冒起,似乎有個聲音在自己腦海裏低語著呼喚自己。
澤普泰特警惕地皺起了眉頭,站起身來,順手拿下了掛在賬上的長刀,走出了帳篷。
夜空中繁星閃爍,澤普泰特向四周巡視了一下,像突然發現了什麽,轉身向帳篷後的一片樹林走去。
走到樹林裏,看著前麵背靠著大樹站立的一名黑笠女子,澤普泰特停下了腳步。
“澤普泰特,我們好久沒見了。”瑩蒼微笑著說。
“聖女,後天我們就要開戰了,你還來找我,是想策反我嗎?”澤普泰特將手中的刀插在了地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盯著瑩蒼說道。
“你是第三軍團首席百夫長,是第三軍團的支柱,我當然要來爭取你。”瑩蒼慢慢走到澤普泰特身邊,用欣賞的目光盯著澤普泰特強壯的身體。
澤普泰特被瑩蒼的目光看得麵紅耳赤,放下了抱著的雙手,不自覺得退後了兩步。
“當初你獲得聖殿比武大會第一的時候,還是我給你配戴的勳章吧,這才幾年呢,你我就要刀兵相見了?“瑩蒼看到澤普泰特後退,伸出了纖細的手,輕輕地放在了澤普泰特的肩膀上。
聽了瑩蒼的話,澤普泰特陷入了沉思。
“聖女,舒班圖達是第三軍團的軍團長,服從他是我的天職;但是我會當麵進言,勸諫舒班圖達能重歸聖殿旗下;如果舒班圖達能聽我的勸諫,還請聖女不要再降罪於他,畢竟如果不是他,第三軍團也許早就覆滅了。“阿澤普泰特低聲說道。
瑩蒼聽了澤普泰特的話,笑了笑,轉到澤普泰特麵前,輕輕撫摸著澤普泰特臉上的刀疤,說道:“要是他不聽你的勸諫呢?“
澤普泰特愣了一下,看著瑩蒼嫵媚的眼睛,猶豫了一下,卻什麽也沒說,隻是轉頭看向了插在地上的長刀。
次日清晨,西北分局大本營主會議室。
夏若向坐在身旁的羅仕年使了使眼色,羅仕年會意的一笑,咳嗽了聲,向對麵坐著的一名白衣男子沉聲說道:“嚴一山,你既然是做為總部的特使過來參與這次戰鬥,想必也帶來了總部的指示吧?”
嚴一山溫文爾雅地微笑了下,手扶著自己的下巴,看著羅仕年說道:“陶老很重視你們這次的作戰,而派我來,隻是想讓我跟夏總長和羅參謀多多學習,我哪敢在兩位前輩麵前提意見呢。”
夏若聽了嚴一山的話,笑了笑,說:“嚴一山你太謙虛了,你們嚴氏神流給我們提供了很多優秀的戰士,嚴老宗師直到今年才讓你加入組織,沒想到不到一年,你就得到了陶老的賞識,加入了近衛隊,真是後生可畏阿。”
嚴一山聽了夏若的誇獎,連忙站了起來,向夏若鞠了一躬,朗聲說道:“夏若總長您過獎了,家父因為在下的刀術一直未能達到他的要求,所以才沒讓在下早些加入組織;其實不論家父還是在下,都是一心想著能早點為組織貢獻自己的力量。”
夏若眼睛含笑歪著頭看著嚴一山,說道:“這麽說來,你的刀術現在已經大成了?不知道和千諾比起來,你們倆誰厲害呢?”
聽到千諾的名字,嚴一山突然愣住了,半天沒有答話,兩眼茫然,似乎陷入了回憶中。
看到嚴一山出神的樣子,羅仕年笑了笑,問道:“怎麽,你和千諾以前認識嗎?”
“不,我們隻是有過一次比試,當時她……身體似乎不太好,我們的比試也沒有結果,這麽多年了,不知道她身體現在還好嗎?”嚴一山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說道。
“她的身體現在好不好你等會去問問就知道啦。”羅仕年看到身旁的竹秋和秦楓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嚴一山,笑著說道。
“好了,言歸正傳,作戰計劃早就安排好了,各位如果沒什麽意見的話,會議後立刻開始執行,明天一早從既定位置進入戰場,這次趁著他們內訌的機會,一定要徹底拔掉舒班圖達這個釘子!”夏若說道。
羅仕年看到嚴一山笑而不語的樣子,嚴肅地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這次我們臨時決定和異界人合作,並沒有報告總部,是因為這隻是權且之計,等拿下舒班圖達,剩下的異界人不足為慮;嚴一山,請你一定讓陶老放心,西北分局這次必定要將X市的異界人威脅徹底解除。“
嚴一山挑了挑眉毛,笑了笑,禮貌地說:“羅參謀你多慮了,我說過了我是來學習的,你們的作戰我是不會幹涉的,至於你們采用什麽戰術和誰聯合,我自然會如實上報,絕不會妄言虛報,請羅參謀放心。“
會議結束前,夏若指著秦楓,對嚴一山說:“嚴一山,會議結束後你就隨秦楓去見見千諾吧,你和她這麽多年沒見了,好好敘敘舊;我還是很期待你們倆的再次對決的。“
嚴一山站了起來,微笑著對秦楓微微鞠躬,說道:“那就麻煩秦楓兄弟了。“
西北分局訓練室。
千諾正站在訓練室中央揮舞著木刀,突然看到秦楓走了進來,千諾連忙轉過身來看著秦楓,有點不好意思地紅著臉對秦楓說:“秦楓,昨晚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秦楓笑了笑,輕聲說道:“應該的,你不再生我的氣就好。“
嚴一山從秦楓的身後走上前來,詫異地看了看秦楓,又轉過頭看向千諾,溫柔地說道:“千諾,七年沒見,你長得更漂亮了。“
千諾愣了下,看著眼前身穿一襲白衣,風度翩翩的男子,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七年前的那次比試的景象。
“……是你?“千諾喃喃地說道,木刀不知不覺地從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西北分局大本營宿舍區K棟304。
王小柱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酒已經醒了大半了。看著自己舉起的左手,王小柱想著尼姆對自己說過的話,苦苦思索著。
我無法用風來收集大自然的力量,而且我也不知道風係天引的吟唱方法,我隻能依靠自身電係的自然感應力,既然如此,我為何不盡量多的在身體裏積蓄電的力量,然後再想辦法爆發出來,不是一樣能達到天引的效果嗎?
想到此處,王小柱仿佛看到了隨時使出雷暴的希望,整個人一下興奮起來,也顧不得身體疲軟,猛地翻身跳下了床,穿起衣服就向外跑去。
X市北部讚提亞聖殿第三軍團的本部,一座廢棄的禮堂內。
舒班圖達坐在王座上,鷹眼左顧,威嚴地問道:
“汪興,那邊還是沒有動手嗎?你可別被那隻老狐狸給耍了。”
站在舒班圖達左手邊的汪興低著頭擦了擦汗,低聲說道:“您別急,那邊已經派人去西北分局了,隻要時機成熟就動手;隻不過明天就是和瑩蒼約定的決戰之日,不知道劉東那邊有沒有……”
“你不用擔心,他們就算能用幻術和咒術,也絕對擋不住阿爾戈。”舒班圖達笑著說道。
“阿爾戈?!劉東竟然派了他來。”汪興驚訝地說。
“哼,他巴不得我們幫他除掉瑩蒼呢!”舒班圖達冷笑道。
突然,門外的護衛大聲喊道:
“首席百夫長澤普泰特求見!“
舒班圖達朝汪興使了顏色,汪興連忙鞠躬,從側門退了下去。
“讓他進來吧。“舒班圖達說道。
看著腰挎長刀,滿臉刀痕的澤普泰特推開大門大步走進來,舒班圖達皺起了眉頭。
“澤普泰特,明天就要決戰了,你不在第一隊加緊訓練,找我有什麽急事嗎?“
澤普泰特左手放胸前微微鞠躬行了一禮。
“將軍,既然聖女來到尼亞特,說明異世之門已經重新開啟,我們為何還是要與聖女為敵呢,難道將軍真的不打算再回亞蒂斯了嗎?“
聽了澤普泰特的話,舒班圖達怒形於色,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澤普泰特大聲吼道:
“澤普泰特,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