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信海人才市場門前。
平頭正舉著石頭,全神貫注的看著王小柱,似乎在尋找最脆弱的地方砸下去。
突然,胖子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聲。
平頭聽到胖子的叫聲,突然發現自己一下矮了很多,本來是俯視王小柱的,現在卻變成了平視。
疼痛感,慢慢的從肚子傳來。平頭滿頭大汗,慢慢低頭往自己的肚子看去,卻發現整個下半身已經不知去向,腸子向蠕蟲一樣,慢慢從身體裏爬了出來,爬得滿地都是。“我的腿!!!!!”平頭絕望的大喊著回頭,隻見自己的整個下半身,正躺在自己身後5米處抖動著。
“砸啊?怎麽不砸了?“瑩蒼用一隻手指旋轉著月刃,笑盈盈的望著平頭。
黃毛正踢得興起,發現情況不對,轉身一看,一名頭戴黑笠的女子正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
突然,有什麽東西抓住了自己的腳,黃毛低頭一看,大叫一聲,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隻見平頭雙眼怒睜,雙手緊緊抓著黃毛的腿,已經死去,身後長長一攤血水,腸子流了一地。
H市精神病院。
羅仕年看著玻璃牆後麵的兩個病人,一個染著黃頭毛的男子不停的跺著腳,仿佛想甩掉什麽;另一個胖子傻坐著,嘴角流著口水,目光呆滯。
“新聞媒體那邊搞定了吧?“羅仕年頭也不回的問道。
“搞定了,死的那個人連身份證都是撿的別人的,長期無業,好賭好嫖,有打架傷人的前科,又沒有能聯係上的家屬,這種人渣死了也不會有人在乎的。“羅仕年身後的部下回答道。
“王小柱,你小子下手夠狠的,像你這樣的危險分子,不留在組織裏為國效力,難道放你出去危害社會嗎。“羅仕年轉過頭,看著左手邊的王小柱認真地說。
王小柱頭纏著繃帶的,兩眼盯著玻璃牆後麵的兩個人,想說什麽,卻沒能說出口,腦子回蕩著那部下最後的那句話。
早晨,東南分局培訓室。
“王小柱,我不是聽羅參謀說你願意留下了嗎?怎麽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啊?”程欣皺著眉頭看著王小柱。
王小柱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一言不發。
“你再這樣不理人,我可走了阿?!”程欣生氣地說。
“我六年前來H市,錢沒了,身份證也被騙走了,困了睡公園板凳,沒飯吃在水果批發市場撿爛水果吃,這些我都不在乎,因為有虎子對我不離不棄,就算風吹雨淋,餓一天一夜,虎子也陪著我;那時候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去有人結婚的酒店當臨時服務員,因為可以帶走一點剩菜,夠我和虎子吃幾天的。後來虎子丟了,我才發現自己真的是一無所有,我這兩年活著就是為了找到虎子,但是虎子再也不可能回來了,再也不可能回來了。如果今天我就死了,還又有誰會在乎呢?有誰會在乎呢?”王小柱低著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傻瓜,如果你死了,我會難過啊。”看著王小柱悲傷的樣子,程欣突然覺得心裏很難受,程欣溫柔的盯著王小柱的眼睛,輕輕地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王小柱沒有抬頭,但是淚水已經像斷線的珠子一樣灑落在腳上,王小柱顫抖著用盡力氣咬著嘴唇,但還是哭出了聲。
深晚,華龍公園。
皎潔的月光揮灑在寂靜的樹林裏,王小柱靜靜的坐在樹下,身後的異世之門隱藏在如水般蕩漾的空氣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亮在雲裏時隱時現,那個人卻依然沒有出現。
天空微微泛白,遠處的路燈熄滅了。
王小柱站了起來,抬起了頭,對著月亮輕輕的說。
“謝謝了。”
身後一陣微風吹過,樹木的枝葉輕輕地搖擺著,一片片落葉像雪花般慢慢飄落。
王小柱猛地轉過身,卻什麽人也沒看到。
落葉從異世之門前飄過時,王小柱輕輕地伸出手,異世之門上流淌的空氣散去了一些,露出了一點綠色的光芒照射在落葉上,反射出五彩的光芒,一片片落葉仿佛化為五彩奪目的花仙子,左右搖曳著仿佛正在樹林間舞蹈。
看著這美妙的景色,王小柱笑了,笑得很開心。
幾天後,清晨,東南分局。
“啊?王小柱?”程欣瞪大眼睛,望著眼前穿著筆挺灰色製服的王小柱,笑得合不攏嘴。
“我穿的很難看嗎?”王小柱一下迥得滿臉通紅。
“不不不,很帥氣阿,可是你這鞋……”程欣捂著嘴偷笑。
王小柱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腳穿的人字拖,苦笑一聲:“沒辦法,你們沒發鞋子啊。”
這時,秦楓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了過來,程欣趕快用手偷偷的往王小柱身後指了指。
王小柱轉過身,看到了自己的上司,連忙側身讓開了路,秦楓瞟了眼穿著製服的王小柱,一句話沒說,昂首就從王小柱的身邊走了過去。
“這個秦楓,還是這麽傲氣,真是的,王小柱你別理他。”
王小柱笑了笑,沒有說話。
“今天是你最後一天培訓了哦,要進行實戰培訓哦,怎麽樣?是不是很興奮阿?”程欣舉起一隻手指在王小柱的鼻子前比劃著。
“實戰培訓?是不是要打靶?是手槍還是步槍?”王小柱瞪大了眼睛。
“你去了就知道了。”程欣偷笑著。
東南分局訓練室。
王小柱輕輕地拉開了訓練室的木門,隻見木質的地板油光發亮,空曠的訓練室牆壁一周擺著很多武器架,上麵各種長短刀具、長槍、手斧等冷兵器,秦楓站在場地中央,雙手抱著兩把木刀在胸前。
王小柱脫下人字拖,換上了門口擺放的練功鞋,走進了場內。
“培訓這麽多天,關於異界你知道多少了?”秦楓盯著王小柱的眼睛問。
“我……我前幾天腦子有點亂,記得不是很清楚。”王小柱吞吞吐吐的說。
“無所謂了,我不管你有什麽後台,是誰的關係戶,通不過今天的培訓考核,你就自己滾出第一組,聽懂了嗎?”秦楓狠狠地說,臉上冷若冰霜。
“我……我……”王小柱還沒反應過來,一把木刀已經摔到他的腳下。
“異界人和我們不一樣,他們介於虛體和實體之間,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像幽靈一樣,大部分的攻擊方式對他們都是無效的;而隻有經過特殊訓練的人,通過手持的兵器近身攻擊,才能對異界人造成實質傷害。”秦楓單手舉著木刀,指向牆邊的武器架。
王小柱看著武器架上的各種長刀短刀,突然明白了為什麽人事部會問自己是什麽流派。
“前敵部第一組是東南分局最精銳的戰鬥力,想進第一組至少也得精通一樣兵器,正常情況下能抵住我十招才能算合格,你……就三招吧。”秦楓冷笑著,將木刀扛在肩上,慢慢向王小柱走去。
王小柱手忙腳亂的撿起地上的木刀。
小瞧我,什麽流派什麽刀法,我王小柱在信海人才市場打架怕過誰?王小柱心想著,雙手握著木刀,緊緊盯著走過來的秦楓。
眼看著秦楓離自己隻有五步距離,王小柱大喝一聲,雙手高舉木刀,照著秦楓就砍了過去。
秦楓冷笑一聲,扛在肩上的木刀從右向左水平甩過來,啪的一聲正好擊中王小柱握刀的手腕。王小柱的木刀旋轉著被彈飛。王小柱還沒反應過來,秦楓趁著刀勢反手一拉,木刀又從左到右狠狠甩在王小柱臉上。這一右一左兩刀,卻像左右開弓打了王小柱兩嘴巴。
王小柱砰的一聲摔在地上,嘴裏全是血腥味。
秦楓輕蔑的看了王小柱一眼,轉過身走向牆邊的武器架。
“呸!再……再來!“王小柱狠狠地吐掉嘴裏的血和兩顆斷牙,掙紮著想爬起來。
秦楓看都不看王小柱一眼,將木刀輕輕放在武器架上,自顧自的往門外走去。
“你被退回人事部了,以後別讓我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