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煽風點火！
陸於淮聞言笑了，“我可學不會姐姐那般朝父親撒嬌。”
“也是。”二姨娘想了想，自己也笑了。隨即又道，“這次回來要待多久？”
“我和姐姐隻是進來和父親母親打聲招呼的。先生下山辦事路過京都，便給了我們一點時間回家看看，稍晚便要走了。”陸於淮道。
“這麽快呀。”二姨娘有些不舍，一想到陸笙最近每日都去陸遠的書房旁聽，頓時又有些不舒服，“淮兒，你們還得在堯山待多久呀？你是陸家長子，以後這陸家早晚要你接手的，娘希望你早點回來。你都不知道，陸笙那丫頭現在天天待你父親書房裏，哼，也不知道你父親怎麽想的。有那功夫還不如讓你早點回來，讓你父親多指點指點你，也好過浪費時間在她身上。再過幾個月嫁去睿王府，還不知道能活多久呢。”
“母親你說這些做什麽，大姐是陸家嫡女，父親指點她也是理所當然的。”陸於淮笑了，清秀的臉上還能看出二姨娘的影子。
“什麽嫡女，她後麵有什麽呀。”二姨娘嗤笑，不過就占著老爺疼愛罷了。若沒老爺護著，這丫頭不也就跟地上的螞蟻一樣，她想踩就踩？
陸於淮在心底輕歎口氣，有時候他也不懂母親為什麽和大姐作對。大姐明明對誰都很好，與世無爭。
又是閑聊了幾句，便有一名高挑女子進了院子。陸府三小姐陸詩，自幼便同陸於淮一起被陸遠送上山學藝，一年也回不來幾趟，所以行動間更有一絲男兒的瀟灑，並無普通大家小姐的矜持婉約。
二姨娘其實打心底裏覺得這女兒和自己不親，容貌上比不上陸笙美麗動人，又沒有千金小姐的氣質，對陸詩並不算多喜愛。
“娘在和弟弟聊什麽呢這麽開心？”陸詩笑眯眯率先開了口。
雖對這女兒不甚喜愛，但好歹也是許久不見了，二姨娘對她也算熱絡。身邊的小丫頭一個個眉飛鳳舞的，有人便開口將今日鬧了輕容園的事講了一遍。
陸於淮在一邊聽得一臉的無奈，陸詩倒是笑了，“娘您這又何必呢。大姐總歸是要嫁出去的，妨礙不到咱們。”
“哼！”二姨娘淡淡開口，“娘一聽到你父親現在讓她每日進書房旁聽，娘這心裏就不舒服。”
“她縱是旁聽又能再聽幾日？何況我聽說大姐是被許配給了睿親王，您有那時間和她過不去，還不如趁這段時間好好改善下關係呢。”陸詩看了眼自家小弟，又道。“大姨娘無子，這陸家以後總歸是弟弟的，若是有大姐那邊扶持著，對弟弟日後隻有百利而無一害。這府上，少不了別有心機的人物，娘你可以聽人家幾句話就去挑釁大姐，給別人當槍使。”
二姨娘想了想，說起來也正是陸妱那丫頭跟自己有意無意提的。“娘知道。”她說道，隻是臉上還有些許不快，不過不是因為陸妱，而是覺得陸詩這女兒，果然是一點都不討喜。對自己說話也這般隨意不尊重。
“幸好大姐不愛計較，”陸詩慶幸，“這樣也容易緩和。”
二姨娘沒做聲，直接略過換了話題，母子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兩兄妹這才離了府。
秋若的臉整整腫了一整天。
陸笙不讓她采取任何消腫的措施，就那麽讓它放著。秋若不大明白，但小姐既然這麽吩咐，肯定有她的道理。秋若看了看鏡子，都已過去一日了，還是沒回複。任由它這麽放著，脹痛倒是小事，就是看著委實難看了些。
小姐還在老爺的書房，待會兒她還得去端茶服侍，一想到臉上的傷，秋若便歎了口氣。
陸笙在書房認真聽著，依舊是那溫和人畜無害的樣子。陸遠將她看在眼底，不由得想歎氣。女兒的性情的如此溫和，少不了虧吃。
正想著，秋若端了茶進來，陸遠轉頭看了看她，隨即擰起了眉。
“笙兒，你丫頭的臉怎麽回事！”他開口。
陸笙臉上微微一愣，吩咐秋若退下，然後若無其事回道：“一點誤會鬧的，不礙事。”
陸遠皺了皺眉眉，他了解自家女兒不願惹事，善良寬厚的性子，有時候受了委屈也不願意說。但一想到女兒一出生就沒有母親疼愛，便越發心疼，他正色追問。“什麽誤會？”
陸笙為難得望了陸遠半晌，才歎了口氣，“其實，也不過是一件小事。二姨娘丟了個鐲子，恰巧女兒之前和秋若上街時，看見有人賣身葬父覺得可憐卻未帶銀兩，回來後便遣秋若把銀子送出去。結果不小心被下人瞧見誤會了，以為是秋若偷了鐲子送出去賣。昨日二姨娘帶人來搜的時候，恰巧女兒在書房不在沒能及時解開誤會，可憐秋若便挨了幾下疼。”
她說的很簡單，可重點卻都羅列了。
二姨娘自己丟東西了便怪到了她的頭上，不僅如此沒經她同意還要搜園子，還動手打了人。
再者，明明看到人出府了，還假裝搜院子，這不是明擺著找茬的？
陸遠重重哼了一聲，“這二姨娘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平日裏她在背後鬧鬧我也權當不知，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跋扈，都動到你輕容園了。”
“哎。”陸笙頗為無奈得感慨了一聲，“若女兒是男子，便沒那麽多事了。”
“哼，這些年，她不過就是仗著自己生了淮兒嘛！”陸遠也是心知，更何況他也不是隻有一個兒子，隻不過是四姨娘所出，地位確實太低了。
“爹你可別怪罪二姨娘了，再過不久女兒也要嫁出府了，在這段還能陪伴在爹身邊的日子裏，還是大家高高興興和和氣氣的好。”陸笙表現得很是大度，溫溫和和的樣子卻讓陸遠更心疼。
他皺著眉氣了半晌，陸笙又勸慰了幾句，陸遠這才忍了下來。
從書房結束回了輕容園，秋若在屋內整理，聽到外院小錦通報了一聲，她便從屋裏迎了出來。
陸笙看了看她的臉，“還沒上藥嗎？”
秋若愣了愣，“小姐未吩咐，奴婢不敢隨意上藥。”
聞言陸笙在心底歎了口氣，這孩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實心眼，身邊還是缺個能辦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