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各展身手八
打到這個時候，宇文述才說出一句讓梁無顏無比期待的話。這是梁無顏沒有想到的，心裏話說“你怎麽不早說呀？我可是原來就沒有想要和你動手的意思。”但是梁無顏轉念又一想，這家夥不是想要套我的話吧，如果我真的告訴我是為了義軍的話，他將我給舉報了該怎麽辦呢？這個人真是反複無常，斷然是不能輕易相信的。
“義軍？什麽是義軍，你說的我完全不明白。還有你要動手就動手，不要這麽嘰嘰歪歪的好不好，我都不知道你要說什麽。”
梁無顏這個時候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宇文述，故意裝起了糊塗，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為在這較量的緊要關頭，梁無顏實在也沒有時間想到其他的應對之策。
“梁兄，你是不信任我呀，我是說如果你參加大朝試是為了義軍的話，我願意幫助你。”
宇文述又將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
“宇文述，你怎麽沒完沒了了呢？我已經告訴過你我不認識什麽你說的義軍，更加不知道你說的義軍究竟是什麽，你趕緊動手吧。”
宇文述幾次三番的重複，在梁無顏看來就是一種對自己不斷的試探，但是他這樣的試探讓梁無顏一點都沒有信任的感覺，反而愈發覺得他就是要套自己的話，而自己是絕對不能上當的。
“梁兄你還是不相信我呀……。”
宇文述這個時候真的無奈了，他輕輕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一個移步靠近梁無顏，在隻有他們兩個能夠看見的距離上，露出胸口部位一個紋身，是一個野狼的圖樣，梁無顏不由得身體一震，因為他認識這個紋身，這個是和蕭巋身上一樣的紋身，這確實是義軍的紋身。
義軍，以狼為共同的圖騰，“狼者寒天出動，團隊而襲，終命方止”這都是義軍崇尚的精神，所以全國的義軍都以野狼樣的紋身作為自己的象征，而這個時刻宇文述亮出野狼紋身，無疑是確定了宇文述義軍的身份。
“你大爺的……。”這個時候梁無顏居然有一種想要罵街的衝動，明明知道我是為了義軍的大業，又是下死手，又是處處試探，如果方才一個失手傷到彼此這以後可怎麽是好！
“宇文兄，你怎麽現在才說呀，如果是剛才我傷到了你怎麽辦呢？”梁無顏有些哭笑不得的趕緊說了一句。
“我也是事出無奈，我們宇文家其實也被皇帝盯上了，如果不在這大朝試上有什麽作為的話，一定會被懷疑的，你知道我一人事小，如果牽扯到整個宇文家，那麽就得不償失了。”
這個時候，宇文述的神情才變得無比的認真，與剛才喜怒無常的性格有了巨大的反差。因為他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苦衷，自己的難為。
“原來是這樣，那麽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呢？”
梁無顏聽完宇文述的解釋，他也算是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他自然很理解宇文述，在這個國家裏現在哪裏不是人人自危呢？更何況現在正是義軍起勢最關鍵的時刻，所以每一個人都是加倍的小心，自己況且為了能夠保護周全幾次的變換身份，又何況是其他人呢？
隻不過現在問題來了，他們兩個就這樣一直打鬥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一定是要分出個勝負的，那麽誰該勝誰改負呢？
“知道梁兄是為了義軍而來我就放心了，因為我能認得出你所帶的麵具，有幾分神似我們的少蕭爺，所以你才是那個應該留下的人，下麵我就賣個破綻給你，你將我扔到台下，這樣我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宇文述這個時候已經想好了一個完全之策，雖然算不上高明但是完全可以將所有人都瞞過去了。
“既然這樣就委屈宇文兄了，少蕭爺就在台下西邊不遠處，你下台後即可與他會合。”
聽了宇文述的計劃，梁無顏本應做出一些推讓的，但是這個時候梁無顏並不想做這些，因為他們之間糾纏的時間已經太長了，而這樣長的時間一定是遭到別人的懷疑的，所以他不會再去做這些虛浮的禮節上的事情，他現在隻有獲勝才能繼續自己的大業。
想到這裏梁無顏不再固守自己的招式，而是徑直的向宇文述攻出一掌，而宇文述也很配合的好像是中心失衡一樣的向後倒去，自己的腳脖子很順利的被梁無顏抓住，梁無顏之後裝作用力的一甩，就將宇文述送到了台下，當然宇文述還是將身體平躺這落地的，至少戲要做到十分。
“宇文述跌出擂台，蕭貴勝！”監試官這個時候，宣布了一個讓梁無顏和宇文述渴望得到的結果。
“由於最後的決戰將有遠道而來的突厥王子參加，考慮到突厥王子旅途的乏累，所以決定將最後的決賽放在明天舉行，今天的比賽結束。”
接著監視官就說出一個讓所有人覺得意外的事情。當然這樣的意外梁無顏他們是可以接受的，因為突厥王子是被特殊照顧的，所以這樣的事情在所難免。
入夜，還是在那個街邊的酒肆，現在喝酒的變成了三個人，梁無顏，蕭巋，還有剛剛表露身份的宇文述。這個酒肆似乎已經成了義軍一個固定的集結場所，當然也是兄弟歡聚的地方。
“如果你當時在不表露身份的話，我們可能真不是要打到什麽時候呢？”梁無顏依舊對今天與宇文述比武的事情耿耿於懷。
“不會很久了，我相信大家都看得出來，無顏兄你已經在逐步扭轉戰局了。而我也不過是強弩之末，不瞞無顏兄，其實來這大朝試之前，我們剛剛在距離京城很近的一座城與官軍遭遇了，你知道的越臨近京城這仗就越難打，你應該還不會忘記我衣衫襤褸被官兵攔下的事情吧，當時其實我已經幾乎體力殆盡了。”
既然已經表明了身份，宇文述也不向梁無顏再隱瞞什麽，就把之前發生的事情也一股腦的都講了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難怪。不過義軍真的已經大到快到京城的地方了嗎？那麽我的大業不是指日可待了？”
聽了宇文述的話，梁無顏不由的有些興奮，因為他覺得這大業似乎要馬上成功的樣子。
“不不不，遠沒有，還遠沒有，賢弟你想的太簡單了。”正當梁無顏滿心歡喜的時候，蕭巋這個時候說話了，他顯然沒有梁無顏來的那麽樂觀。
“對，少蕭爺說的對，無顏兄你確實是想的有點簡單了，這個國家幾乎所有的精銳部隊，其實都是用來保衛京城的，京城的部隊數量將近占到全國部隊總數的８成，或者換句話說得京城者方能得天下，其他都說明不了什麽。”
宇文述迎合這蕭巋的話給梁無顏解釋道，這也就是現在義軍和皇帝的實力對比，也就是說現在義軍的實力隻有皇帝實力的不到三成，盡管已經義軍已經占領了全國大部分的土地，但是想要撼動京城那是決然不可能的。
“這也就是你為什麽在大戰之後，還要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這大朝試的原因吧，看看能不能從這大朝試中獲得義軍最需要的，京城軍隊的統領權。”
這個時候梁無顏似乎理解了宇文述會來到這裏的原因。
“對，就是這樣，不過我沒有想到的是梁兄你和少蕭爺在一起，而且你們的目的和我是一樣的，那事情就真的變得簡單很多了，我隻要將這一切交給你們就好了。”
說到這裏，宇文述似乎又開始變得玩世不恭起來，也許她貴族的身世看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與別人不太一樣，能夠甩下這個沉重的“負擔”，對他真的是一件很樂得的事情，而對於功名他毫不在意。
“是啊，交給我們就好了，可是你也不能置身事外，我想你幫我們去打聽一下突厥王子那邊的情況。因為雖然皇帝處心積慮的為突厥王子掃清障礙，顯然他對突厥王子的實力並沒有信心，但是我覺得這一切都是表象，突厥王子的實力可能遠超皇帝的想象，而且他這次來，也不全然如同皇帝想的那樣是來幫助皇帝的，弄不好他此行的目的是想要吞並這個國家，咱們這個色厲內荏的皇帝，永遠隻知道提防百姓的叛亂，全從來沒有想過外國的虎視眈眈。”
蕭巋這個時候說出了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問題，而這個問題讓在場的梁無顏和宇文述都是為之一顫，確實這個大朝試到現在已經向一個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而他們真正應該擔心的敵人才剛剛出現。
“好，少蕭爺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叫隊伍留意突厥人的動向，絕不會讓他們趁虛而入的，這是我們和那個混蛋皇帝的鬥爭，絕不允許突厥人來漁翁得利。”宇文述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他顧不得繼續喝酒，放下自己的酒杯，向梁無顏和蕭巋一拱手，之後就轉身離開了，他雷厲風行的做派這個時候完全就是一個軍人，對他本來也就是一個軍人。
這個時候梁無顏又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自負，自己真的不如蕭巋，自己的視角永遠隻是一個江湖人的視角，而蕭巋他能看到的是整個國家，和國家與國家之間的關係，有些東西真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解釋的，但是師父沒有說錯的是蕭巋真的是那個，可能會統治整個國家的人。
“賢弟，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應對突厥王子的事情還要拜托你，為兄今天同樣約了若蘭，我還想從她那裏得到一點信息。”
這個時候蕭巋也準備和梁無顏分手了，並且又一次去找王若蘭。
梁無顏心中又是一動，沒有想到自己和若蘭現在不光是中間橫了一個蕭巋，同時都已經變成了蕭巋的棋子，現在都被蕭巋利用著，並且還都是心甘情願的被蕭巋利用著。這說明什麽，說明自己永遠也不可能達到蕭巋那樣，因為他看王若蘭永遠是寵著，護著，溺愛著，但是蕭巋卻會知道王若蘭的價值，並加以利用，在這樣的人麵前一切都是他的資源，是他取得天下的資源。這樣的世界觀是他永遠也學不來的。
“好的大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客舍就好了。”梁無顏收拾一下，送了蕭巋幾步，也就轉身往客舍走，現在的梁無顏心中又不甘，但更多的是無奈，原來自己的努力永遠也不會改變什麽，那些有著天生龍虎之象的人，是永遠無法超越的。
想到這裏望著蕭巋遠去的身影，梁無顏有些訕訕的往客舍方向走去，這個時候一個輕盈的身影攔住了他。
“無顏，是我……。”一個如同蚊音一樣的聲音傳來，梁無顏知道是淩霜，看來淩霜是來和自己道別的。
“淩霜，是你呀，原來還能和你見上一麵，真是太好了。”梁無顏見到淩霜，又變得興奮起來，因為在這個美麗的女人身上他才能找回以往的自信。
“對，我就是想和你見上一麵才來的，師父說了京城裏還會有大事發生，我們這些清修的人還是遠離比較好，而且我們現在已經被皇帝盯上了，說不定哪天又會被利用幹什麽，師父不想要受人所控，所以我們決定明天就盡早離開了。”
說到最後淩霜滿眼都是對梁無顏的不舍，這讓梁無顏也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感動，這個他視為一場遊戲的女人，看起來是對他動了真的。
“又不是再也不見了，你不用這麽傷感的，等大業成功之時，我一定叫師父去你們碧遊宮提親，我可不管什麽清規戒律，我隻要你。”
麵對如此傾心與自己的淩霜，梁無顏終於說出一句讓淩霜最渴望聽到的話，一句最讓淩霜滿意的話。
“無顏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我真的好高興你能這樣想，真的好高興。”淩霜聽完梁無顏的話之後，一頭就鑽進梁無顏的懷裏，當言語無法表達自己的激動的時候，行動永遠就是最好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