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曾經
“我當初學習成績在我們這裏的高中次次第一名。但是咱們梅城這麽小的地方，就算考第一，也考不上江城大學。我家有親戚在江城，從小就被灌輸了江城大學是最好的大學這個觀念。後來我親戚給我說，他有辦法解決我的問題，讓我保送進江城大學。你知道我當初有多高興！隻是他說條件是，我必須過去江城讀高中，並且考試進入前三名。這個高中也不是江城第一位的，隻是個稍微好點的普通高中，按道理我能做到的。”
“這種情況現在已經很少有了，畢竟過去的手續都不能辦吧？”
“是的，我親戚還是有點本事，真的辦到了。那時候我已經是高三了，然後，我就認識了傅佩佩。第一次月考，我考了第四名，傅佩佩考了第一，她是前十名裏麵的唯一的女孩子。我就憤怒了，沒想到一個女孩子居然還能考第一。”
“所以，你為了拿到保送名額，去追求了她！”
祁東看著身邊這個女人，覺得她真的挺神。
“這是最後的辦法，當時我能不能拿到保送名額，就是看那個學期期末考試的成績，如果我進不去前三名，我家裏所有的錢都白花了。我也沒什麽機會去好的大學了。”
“後來呢？”
“後來還是費了點心思的，把人追到手，她果然期末考試掉落了一個名次，我也順利進了前三名，得到了資格。”
“然後你對她動了心。花前月下，真正的戀愛起來。”
“當時小麽，對她挺有點愧疚的，也有點喜歡她，於是就認真的談起來。隻是畢業了，我去江城大學，然後她最後卻落榜了，沒考上江城大學，進了海城師範大學的一個專科。異地戀多辛苦，隻有自己知道，我堅持了兩年就堅持不住了。其實我心裏一直有愧疚的，但是我也沒想到結了婚之後她跟我媽媽那麽多矛盾，也越來越覺得跟她沒有話說了。”
“正常，很理解你。人都是害怕孤獨的。家庭矛盾誰家都有吧。”
“後來吵吵鬧鬧的，分分合合。其實，我在學校才發現，世界上好女人那麽多，真是為了一棵樹，放棄了整個森林那！”
“你腦子還挺靈光的麽！其實這個世界上啊，沒有誰離不開誰，隻有合適不合適。”
“說得對！”
“你沒感覺你跟你媳婦特別不合適麽！你家媽媽的話，有些還是要聽的。”
正說著，祁東電話響了起來，他不耐煩的放下酒杯，接起“喂？媽。”
“兒子，你在哪裏呢？怎麽還沒回家吃飯？”
“我今晚不回家吃飯了，你別留我的份兒了。”
“早知道我就不給你做飯了，算了留著明早吃。我想跟你說，我跟你爸今晚要去你姑奶奶家一趟，給你爸找個活兒的事兒。”
“找多少次了，人家壓根不想給你安排，你怎麽非要去找麻煩。”
“他們家那麽有本事，明明很簡單就能給你爸爸找個工作，我就沾點光兒怎麽了？反正不給我安排我就一直去找他。”
“算了算了，你想去就去吧。”
放下電話，祁東看著露露端著酒杯衝著他笑“你笑什麽？”
“我說了，你媽媽叫你回家吃飯了吧！”
“你少來，再這樣說我可著急了。”
“我怎麽聽著你電話裏頭說的找工作。”
祁東一仰頭把酒杯裏麵的酒喝光，然後無奈的看著阮露露說“我媽這個人，覺得我姑奶奶家的兒子很有本事，想讓他幫忙給我爸爸找個工作，歲數大了，身體不怎麽好，地也種不成了。但是我看的人家壓根不想管，她還非得去。”
“老人也就做個保安啊，保管什麽的，這種崗位很好找，你親戚也太不地道。”
“你也覺得不地道？順手就可以幫忙的事情，人家就是不肯幫忙。我媽都去了好幾次了。”
“不會是想要禮品吧？”
“什麽禮品，又沒辦成事情，再說如果親戚辦點事情，還要禮品，那還不去找陌生人做。”
阮露露一時之間有點接受不了祁東點說法，默默的就喝了一口酒。
在這世界上，沒有誰應該為了誰無條件付出，不管誰付出了都是要圖些回報。哪怕父母，養育兒女，最後其實還是想在養育過程中，得到生兒育女的樂趣，或者養兒防老。
可是這一家子卻覺得你不是有本事嗎你必須要幫我！
雖然她不讚成這個理論，但是這個偶然的事情，卻給她了一個很好的機會。
這是第一次，她與祁東聊起家庭。
她其實已經得到了足夠的信息，這對她的決定非常有幫助。這一家子的三觀雖然很合拍，但是卻不難看出來，自私自利，理所當然這幾個字送給他們在合適不過了。祁東的媽媽小氣，節儉，重男輕女，迷信。祁東被她影響的思維也一直跟著走。祁東的父親在家裏基本上是隱形一樣的，也沒什麽能力，安排工作還是祁東的媽媽不停張羅。
“叔叔想要做什麽工作，不然我幫忙留意一下？”
祁東意外的看著阮露露，心裏麵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斷上升，好像是一種，理解的意味。
“你還有這樣的本事？”
“哎喲，祁東你可小看我了，我是大公司高層管理，總經理秘書，你這麽點事情，我怎麽可能搞不定？最主要，我總該跟叔叔見個麵，了解一下他想要做什麽，適合做什麽工作吧？”
祁東猶豫了一下。自己跟阮露露這關係，本來就不清不楚，還要見父母？如果傅佩佩知道，會不會又要鬧起來。不過好在她不在家
“我爸什麽都決定不了，你要見，還不如見我媽媽。”
“那更好了，我來組織一次聚餐，跟叔叔阿姨見個麵。”
傅佩佩並不知道她的愛情在祁東那裏是什麽樣子。
有些時候，一場欺騙的開始，可能比想象的要早很多，很多陰差陽錯，會有不同結果。然而那些初涉情場的少年們，眼裏看見的永遠隻有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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