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謀算

  “你幹什麽,你們幹什麽……”羅嫣然奮力地掙紮著,可她的雙手卻被禁錮著,整個身子不能動彈。


  “小姐,喝下去你就一了百了了。”丫鬟杏枝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另一手捧著一杯茶水,將茶水不停地往她嘴裏灌。


  羅嫣然無論怎麽掙紮也掙脫不掉,隻任由杏枝將茶水灌進自己的口中。


  沒一會,羅嫣然隻覺得體內的五髒六腑像移了位一般,肚子劇痛起來,羅嫣然猛然吐了一口鮮血,下一刻她兩眼一閉,咽氣了。


  “不要,不要,不要啊!”羅嫣然整個人從床上坐了起來,臉上盡是驚駭之色。


  羅嫣然瞪圓了雙目,可眼前是漆黑一片,透光門外的餘光,倒是看出她這是在自己的床榻上。


  羅嫣然下意識地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鼻息,還有氣,她沒死,羅嫣然不由大歎了口氣,這隻是夢,她不過是做噩夢罷了。


  雖然重活過來,但上輩子的記憶卻依舊死死地糾纏著她,不得不承認,她還是怕極了。


  羅嫣然在床上坐了好會,她擦了擦額角的虛汗,整個人才緩過神來。已經好一會了,卻也不見杏枝的身影,看來她這個丫鬟還是過得比她一個小姐還舒爽自在。


  不過若是此時見著杏枝估摸她也不會給好臉色她看,羅嫣然下床,她走到窗邊,看了看天色,現下應該過了三更了,應該還有一段時辰才要天亮。


  夜已深,噩夢過後的她怕是徹夜難眠了。


  羅嫣然喝了口茶水,她再躺到床上,看清雅簡潔的床幔,她思緒飄遠。


  ……


  南院。


  同樣做了噩夢的還有羅雪嬌。


  “不哭,不哭,嬌兒娘在呢,嬌兒不哭。”白氏一把抱著哭得梨花帶雨的羅雪嬌,她不由心疼地安慰著。


  “娘,我夢到我嫁了給一個老頭子做妾侍,那老頭子很凶,他經常拿著鞭子來抽我……”羅雪嬌非但沒有停止哭泣,她還哭得更加起勁。


  “娘,這門親事還是那關氏和羅嫣然她們張羅的,娘,我可慘了。”羅雪嬌抱著白氏的手又緊上了幾分,她又道。


  “傻丫頭,這隻是夢而已,別怕,別怕。”白氏溫聲安慰著。


  “娘,如今我們是什麽處境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這隻是個夢,但這遲早成真的。”羅雪嬌眼淚婆娑地看著白氏,她又道,“娘,我隻是庶出,爹又不疼,若是那關氏和我那二姐姐在爹耳邊吹吹枕邊風,我怕是比嫁老頭子還慘。”


  “昨日我在八王爺的生辰宴上出了醜,怕是更難挑一處好人家了。”羅雪嬌突然又哭了起來,“我那二姐姐卻大放異彩,彈得一手好琴,還有一個才女的名號,什麽好人家都唾手可得,而我,怕是能尋到一戶人家做正妻也算燒高香了。”


  “大家都是羅家的女兒,憑什麽她可以信手沾來,為什麽我卻這麽可悲,除了她是嫡女,我哪兒有不如她的地方?與其過得這麽可憐,娘,要不我一頭撞死算了。”說完,羅雪嬌一副要下床的樣子。


  白氏心疼極了,她連忙抱住女兒,她眼根也跟著紅了起來。


  “傻丫頭,你別做傻事,娘會想辦法的,你千萬別做傻事,娘隻有你一個了。”白氏連忙開口。


  “娘,如果昨日出席宴會的是你,那羅嫣然定然不會有機會的,驚豔四方的定然是我,是她奪了我的機會。”想起昨日的宴會,羅雪嬌眸子裏盡是戾色。


  白氏也好懊惱昨日關氏為什麽會突然改變主意要參加宴會,虧她的所有打算都落空,還讓她女兒落得一個不好的名聲。


  白氏不由朝羅雪嬌看去,對上紅腫著眼睛的羅雪嬌,白氏不由暗歎了口氣,心道,不過羅雪嬌還是太魯莽。


  “娘,我都快到了定親的年紀了,你說有辦法,那是什麽辦法啊?”羅雪嬌心裏還是不踏實,她連忙追問道。


  “你想不想娘當主母?”白氏被纏得不行,她不由開口道。


  “娘,如果你是當家主母就好了,那我也是嫡女,更不用被羅嫣然壓了一頭。”聽到白氏說有辦法,羅雪嬌心裏也放寬心了不少,她抱著白氏,一臉興奮地道。


  “嬌兒,你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做什麽事情都要三思而後行,一定要先問過娘,知道嗎?”相較於羅雪嬌的喜悅,白氏則是一臉厲色。


  “娘,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羅雪嬌滿臉悅色,她重新躺回床榻上,抱著被子,滿腦子都是昨日的裴子晉。


  ……


  羅嫣然直到卯時又睡了過去,這一睡倒是睡到了辰時才起。


  羅嫣然起來後,杏枝才屁顛屁顛地過來伺候,羅嫣然瞧著她滿臉精神的樣子,就猜到她昨日定然睡得很好,要不然也不會連主人半夜做噩夢醒來她都不知道。


  洗漱幹淨,羅嫣然用過早膳後,她便去了風雅園,經過昨日一夢,倒是警醒了她不少,杏枝是留不得的,她得讓關氏幫忙張羅重新尋幾個丫鬟。


  再有,按照上輩子的經曆,當今聖上是兩年後才駕崩的,聖上駕崩後,隨後太子登基,在後來三皇子打著清君側的名號來搶奪皇位,也就是兩年後朝堂會混亂一片。雖然她不知道為何上輩子羅風陵和羅斐之會落得謀害八王爺的罪名,這其中會不會是誣陷,抑或是陷入黨爭傾軋,她都不得而知。


  但唯一不會有錯的是銀子,正所謂有錢使得鬼推磨,她得好好地謀劃一番。雖然她還有兩年時間準備,但這輩子會不會有變故,她也說不準,總之多存點銀子定然不會有錯的。


  “嫣兒,你想買丫鬟?”得知羅嫣然的打算,關氏臉上不由露出幾分詫異,她又問,“可是那杏枝伺候得不好?”


  “倒也不是,就是想身邊多個人來使喚。”如今杏枝隻是懶散,倒還沒做出背主的事情,羅嫣然也先不將自己的打算告訴關氏,待日後木已成舟,坐實了杏枝的罪行,她再告訴關氏也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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