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我在你身邊
第九十九章我在你身邊
“小雪,小雪!”
蕭弋宸趕緊叫她,可是舒默雪就好像陷入夢魘中一樣,不管他怎麽叫她都不醒。
在夢裏,她就用那把唯一短小的匕首和餓狼廝殺,為了活,她不把自己當個人,她也把自己想象成野獸,一頭為了活命拚死搏鬥的野獸。
當狼咬住她大腿根的時候,她用匕首瘋狂刺進餓狼的身體,餓狼哀嚎一聲鬆開她的腿,可她卻沒有放鬆。
她就看著自己的手如同機械運動一樣,不停地將匕首紮進餓狼的身體,看著那匹狼痛苦哀嚎,看著匕首捅出的窟窿血肉模糊,看著眼前鮮血四濺。
“小雪,小雪你醒醒,快醒醒!”
蕭弋宸已經把舒默雪抱了起來,用力拍她的臉。
舒默雪的眼前一片血紅,紅的那樣驚悚。
那是她第一次殺生。
那是她第一次感覺自己的靈魂都消失了。
她害怕,她恐懼,她的整顆心都在劇烈的發抖。
“小雪,小雪快醒醒!”
終於在蕭弋宸的喊聲裏,舒默雪唰地睜開雙眼,但那雙眼眸裏已經溢滿淚水,還有沒有褪卻的恐懼。
“小雪?小雪你怎麽了?”
蕭弋宸的語氣裏盡是緊張與擔憂,可舒默雪在聽見他的聲音時,竟一下子就哭出了聲音。
她翻身撲在蕭弋宸胸前,緊緊抱著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一塊浮木,她的全身都在發抖,喉嚨溢出悶悶的嗚咽。
蕭弋宸不知道她到底夢見了什麽,為什麽會嚇成這個樣子。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
在他的眼裏心裏,她一直都是淡漠的,強勢的,就像一頭脾氣不好的小豹子。
但現在,她這麽無助,這麽恐慌,這麽脆弱,又好像一個容易破碎的瓷娃娃,讓他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想要好好嗬護。
蕭弋宸也緊緊抱著她,她哭,他就在她耳邊安哄她,她害怕,他就讓她感受他的力量,讓她知道隻要在他身邊,她就是安全的。
舒默雪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又會夢到那次殺狼的情景,每一次夢到她都好像重新回到了那一天。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那麽瘦小的自己是如何從餓狼口中存活下來的。
血,她隻記得到處都是血,滿眼都是血,她手上身上全部都是血。
這一夢抽幹了舒默雪身上所有的力氣,她摟著蕭弋宸的脖子哭了很久,直到那陣極致的恐懼緩緩消失,她才發現她眼前的西裝已經全部濕透。
他還在她耳邊說著什麽,之前的她沒有聽,但是現在她聽到了。
他說:“……小雪不要怕,我在你身邊,不會有人傷害你的,我會一直保護你。”
舒默雪吸吸鼻子,感覺自己很窘,她竟然因為害怕,趴在蕭弋宸懷裏哭了?
而且蕭弋宸不僅沒有推開她,還安撫她。
這一刻,她突然不敢從蕭弋宸懷裏抬起頭,她好像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麵對他。
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太丟臉了!
蕭弋宸似乎也感覺到她的情緒已經平複,她的身體不再發抖,嗚咽聲也漸漸消失。
看她在他懷裏做鴕鳥,他兀自失笑。
以前她對他的懷抱避之唯恐不及,現在就賴在裏麵不肯出來了?
不過她不肯出來更好,他正好多抱一會兒,難得她這麽乖順地讓他抱著呢。
這麽美好的時候,偏偏就有不識時務的破壞者,隻聽蕭弋宸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蕭弋宸的俊臉唰地黑了,在心裏朝著那個破壞氣氛的肇事者飛去一千萬把冒著火的飛刀,先射死他,再燒成灰燼。
舒默雪倒是很感激這個來電話的人,她正愁該怎麽解決這尷尬的局麵。
她一把推開他,垂著頭提醒:“你來電話了。”
蕭弋宸抿著唇,站起來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聽接聽的語氣就知道很不爽。
“什麽事,快說!”
“二哥,你怎麽了,一大早怎麽說話這麽衝?”
沈禦琛此時正站在院子裏,看著快遞員送過來的五隻大箱子,直感覺不可思議。
給小孩子買個禮物而已,這怕是把整個玩具店都打包了吧。
他二哥什麽時候對小孩子如此用心了?
回味著二哥剛剛那欲求不滿的暴躁語氣,沈禦琛曖昧欠揍的調侃聲又從手機裏傳過去。
“二哥,你是不是你正幹什麽好事兒被我破壞了,要不然怎麽發這麽大火?”
蕭弋宸隻是在舒默雪的沙發邊站著接電話,這麽近的距離,舒默雪當然能聽到裏麵人說的話。
她不禁發窘,快速起來整理好被子,然後鑽進去洗手間不出來。
不想聽他們說話,給蕭弋宸打電話的人一聽就不是正經人。
蕭弋宸看著舒默雪因為羞窘而落荒逃跑,就對沈禦琛更加沒好氣。
“你知道還打什麽打,是不是部隊不要你了,你閑的蛋疼!”
“喂喂喂,二哥,你怎麽揭人傷疤呢,我離開部隊不能為人民服務就已經夠受傷的了,你還在我的傷口上撒鹽,你有沒有考慮過我這小心髒的承受能力呀。”
蕭弋宸磨牙,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扯淡。
他強耐著性子再問一遍:“你到底有事兒沒事兒?沒事的話我掛了,我可沒有你那麽閑。”
“別呀別呀,我這就說正事兒啊,那個,你寄來的快遞我收到了。”
沈禦琛是真的感受到了二哥的怒氣,再不敢瞎扯。
蕭弋宸想起快遞的事,臉色緩和了一些:“嗯,那你送去給蕾蕾和霆霆吧,順便說我也想他們,等我有時間了會去看他們的。”
“好的,我的二哥,我一定親自把這些禮物送到他們手……他們家,親口傳達您老的關懷。”
本來想說送到手上,可是五大箱呢,小汽車都放不下,他隻能開貨車給送上門了。
想了下,沈禦琛又本性上來,嘿嘿地說:“二哥,你說你對兩個毫無關係的孩子這麽大方,還這麽關心,你說不是你的種,我咋這麽不信呢?”
蕭弋宸一手插著腰,語氣嫌棄:“你信不信有那麽重要嗎?”
沈禦琛委屈:“二哥,你怎麽可以說這麽傷人心的話,我要告訴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