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真相大白
白起寧回到正殿,吩咐雨燕一個時辰後去趟白府,接聶鳶入宮赴晚宴。
而後,白起寧又讓碧芸也去一趟白府,請白冉入宮赴宴,但她給白冉準備了另外的宴。
聶鳶還不知已大禍臨頭,興致盎然打扮了一番,換上華麗的裙裳,欣然入宮。按理說那毒粉不應該這麽快就讓人產生不適症狀,但聶鳶不通醫理,忽略了寧安公主隻是個三歲多的女孩,身體比不上成年人,所以那藥性對她來說太重了。
白起寧已讓幾位禦醫又細細檢查了公主的症狀,公主的確有慢性中毒之症,幸得發現較早,毒液隻是停留在肌膚表層,還未深入骨髓、血液,喝幾服藥便好。
聶鳶來到婉儀宮正殿,以為是個隆重的宴會,皇後請了許多大臣夫人,可沒想到隻有她一人!
“皇後娘娘,這,今晚沒有別人嗎?”聶鳶嬌美的臉上露出愕然之色。
“當然還有人。”白起寧微笑道,做了個手勢,“先入座吧。”
“多謝娘娘。”聶鳶惴惴不安,心裏不禁七上八下。
又過了一會兒,進來一人,聶鳶看過去更是傻了眼:“蘇念?你,你怎麽會來?”
蘇念走進正殿,目光與聶鳶對視上後,也是驚慌萬分。
“是本後請她來的,她自然來得。”白起寧淡淡道。
雨燕上前,引蘇念坐入座,聶鳶與蘇念分別坐在大殿的左右方。
“娘娘為何請這個女人赴宴?我一見到她,就想到了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聶鳶楚楚可憐道,眼眶中噙著淚水。
“今日娘娘讓二位夫人一起來,自然是有用意的。”雨燕高聲道,拍了拍手掌,“卓英,把你找來的人,帶上來!”
公公卓英帶上來了白府的丫頭,聶鳶瞬間花容失色,她的陪嫁丫頭曼晴被帶上來了!
曼晴滿是心慌之色,尤其是來到大殿,麵對眾人的目光,嚇得腿軟。
兩個公公扶住了曼晴,左右架著她前行,曼晴這才被拖到了大殿,跪在地上:“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曼晴早就嚇破了膽,抬頭瞟了一眼聶鳶,汗流滿麵。
“想要活命,本後給你這個機會,先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如實交代吧。”白起寧肅然厲聲道,“若是半句不實,就先割了你的舌頭!”
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小丫鬟哪裏經得住皇後此番威脅,她是聶鳶的心腹,知道所有事的來弄去脈:“是,娘娘,奴婢不敢說謊。”
聶鳶瞪大眼坐在位置上,隻覺得魂飛魄散,忽然情緒異樣激動:“死丫頭,你要說什麽?在說之前,最好先想清楚!”
“晉陽侯夫人稍安勿躁,等奴婢問了曼晴,大家就知道她要說什麽了。”雨燕上前兩步,對聶鳶身後的兩個侍衛道,“你們先給晉陽侯夫人壓壓驚,她看上去很緊張的樣子。”
聶鳶這才意識到,她的身後原來站了兩個帶刀侍衛,難怪她從開始一坐到這個位置上就渾身不自在。皇後請宴,怎麽可能讓侍衛帶刀入殿?
這一刻,聶鳶知道自己完了,白起寧已經查明真相,她什麽都知道了!
雨燕問一句,曼晴答一句。
“晉陽侯夫人的孩子是怎麽沒了的?”
“是喝了墮胎藥,所以沒的。”
“那晉陽侯夫人在喝要之前,可知道那是墮胎藥嗎?”
曼晴聲音不斷顫抖著:“是……夫人知道。”
雨燕加重語氣:“既然知道是墮胎藥,為什麽還要喝?!”
曼晴斷斷續續道:“夫人原本就不想留下那個孩子……於是想了這個辦法一石二鳥,既能流掉這個孩子,又能嫁禍給蘇夫人……讓蘇夫人從白府消失。”
“你家夫人是如何嫁禍蘇夫人的?”
“夫人買通了蘇夫人的丫鬟玉雯,玉雯唆使蘇夫人動了心,除掉那個孩子。”
聽了曼晴的話,蘇念瞠目結舌,這一切竟然是個圈套!她稀裏糊塗中了圈套,而聶鳶竟然殺了自己的孩子!
而聶鳶則是呆若木雞地杵在原處,一切都暴露了,她沒能得逞對付白起寧。果然如大哥聶長生說的那樣,她這點心思想和皇後鬥,以卵擊石!
雨燕繼續問曼晴:“你家夫人為何要狠心殺死自己的孩子?”
“夫人恨白家,恨晉陽侯。是晉陽侯毀了夫人的驕傲,毀了夫人的幸福,夫人在出嫁之前,就立誓絕不為白家生子。”
“那麽當初你家夫人為何要答應嫁入白家?”
“夫人恨白家,是要報複白家。”
雨燕向白起寧欠身一拜:“娘娘,該問的話,奴婢已經問完了。”
白起寧臉色陰沉至極,揮了下袖袍,兩個公公把全身發軟的曼晴又拖了下去。
“聶鳶,此時此刻,你有什麽要說?”白起寧冰冷的目光盯著她。
她該否認,該反抗,該說曼晴那個丫頭是受人指使陷害她!可事到如今,聶鳶什麽話都說不出口,她很清楚白起寧已經掌握了證據,她再做垂死掙紮亦是毫無意義的。
痛哭求饒不是聶鳶的個性,她顯得異常冷靜,從一開始踏上這條不歸路時,她就想到過會有今天。
“娘娘既然知道了一切,還問我做什麽呢。”聶鳶麵無表情,像塊石頭般一動不動,隻是嘴唇在動,“我都認,那些事情就是我做的!”
聶鳶的話剛落音,白冉氣勢洶洶從大殿後麵走出來,方才他一直躲在後麵聽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方才聶鳶親口承認,白冉難以相信聶鳶能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惡毒作為!
“是你?真的是你!是你殺了我們的孩子?”白冉流著眼淚手指著聶鳶,經曆九回腸斷之痛,痛徹心扉。
“是我,我從來沒想過要為你生孩子。”聶鳶苦笑道。她的身體仿佛早就掉入了冰窖中,冰寒手持,凍得完全僵住了。
白起寧的目光久久定格在聶鳶的臉上,以為真相大白之際,這個女人會狼狽、會嚎叫、會掙紮……跟她想得完全不一樣的是,聶鳶竟然如此平靜,平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