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不是有意動心的
他想到了多年前,還是少年的他喝醉了酒,闖入楊琉璃的小竹屋裏,強吻了她;還有她在入宮前,她喝醉了酒,主動親吻了他。
白戩最後推開了她,他深知自己不能為了一時的愉快而犯下不可饒恕的錯,除非她願意跟他走。
“我曾經以為這樣的感情荒唐而又無知,可我後來才明白,刻骨銘心的愛,貴在專注,這輩子,我隻愛過你一個人,小姨。”白戩拽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了肉裏,“我怕今天不跟你說這些話,以後就再也說不出口,再也沒機會。”
門內的楊琉璃早已哭成了淚人兒,不斷的咳嗽聲讓她感覺快要窒息了一樣,在白戩的刺激下,她終究暈厥了過去,不省人事。
“小姨,開門,開開門!”白戩繼續敲門,可是裏麵一點動靜都沒有,“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回應我!”
剛才還有咳嗽聲,現在什麽聲音都沒有了,白戩心裏擔憂不已,他拔出了佩劍:“如果不開門的話,那就恕我得罪了。”
難道小姨出了意外?如果她醒著的話,一定會罵他阻止他。
白戩顧不得那麽多,舉劍劈壞了門,硬闖進去。
楊琉璃倒在地上……
“小姨!”白戩衝過去,抱起楊琉璃,將她抱到床上,立即喊人去請來了大夫。
大夫看了病情,說是病人情緒太過激動,一口氣沒有喘上就暈了過去,休息會兒就會醒過來,但不能再刺激病人。
白戩一直守在楊琉璃的身邊,就這樣看著她,伸手撫上她枯黃的臉頰。
原來大少爺和楊夫人之間……雨燕覺察到了異樣,不敢多嘴也不敢多想,立即遣散了下人們,即使是送藥也是她送進來。
白戩就這樣在床邊,坐了一整天,不吃飯也不說話,隻是靜靜看著楊琉璃。
雨燕送來了飯菜,看得出來白戩的心情很不好,隻是小聲道了句:“將軍,該吃飯了,我放這兒。”
“嗯。”白戩應了聲。
雨燕不敢多打擾,隻是留下來剛送來的飯菜,再把中午沒有動過的飯菜端走。
“吱吱吱——”小狐狸蹲坐在一旁,它能幫的,也就是動用靈力讓楊琉璃的氣色好起來,能夠出去走走,但是治不了她的病。
人的生老病死,都是不能逆天的,小白狐歎了口氣,趁著白戩不注意,溜到床底下,過了些靈氣給楊琉璃,楊琉璃的嘴唇也紅潤了些。
直到天色晚了,白起寧回府,雨燕將楊夫人昏迷的事兒據實相報。
“雨燕,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小姨對我和大哥,從小就很照顧,我們的感情也就很深很親。”白起寧對雨燕道,“以後大哥來見小姨,你讓下人們不要去打攪他們。”
“我明白,小姐。”有些話不必白起寧挑明,雨燕知道該怎麽做。
白起寧走進屋子,看到神不守舍的白戩:“大哥!”
白戩頓了頓神,回頭看到白起寧,眸光沉了下去:“起寧,我,我知道我不該來。”
“好了,大哥,什麽都不用說了。”白起寧輕聲道,“小姨睡下了,我在旁邊看著她,你先吃點東西,回去吧。”
“好,我先回去了。”白戩瞟了一眼飯菜,也沒吃東西的胃口,又回頭深深瞧了瞧楊琉璃,瞳孔猛地收緊,隨即大步離開了房間。
白起寧命雨燕在這屋子裏搬來了長榻椅,就在椅子上睡著了,打算晚上守著小姨。
“雨燕,大哥一個男人,又不會照顧自己。你做點好吃的,大哥愛吃的,給他送到軍營裏去。”白起寧放心不下。
“可是大少爺一天沒吃東西,我做了飯菜,也沒碰啊。”雨燕無可奈何道。
“這樣吧,你就說小姨醒了,是小姨吩咐你這麽做的。”白起寧又道,“辛苦你了。”
“都是我應該做的,小姐。”雨燕笑了笑,白起寧待她好,她當然會全力以報。
雨燕按照白起寧的吩咐,送了些飯菜去,那些都是楊琉璃愛做的菜,白戩也很愛吃。
軍營外的守衛聽說雨燕是白起寧派來的,雖然天色已晚,也不阻攔她,還領她去見白戩。
雨燕還以為白戩要休息了,擔心打擾白戩睡下,而劍眉星目的白戩正在空院子裏揮舞長槍,姿態英勇威風。
以前隻是聽說白戩武藝超群,今天雨燕總算是開了眼界,那槍上下,若舞梨花,遍體紛紛,如飄瑞雪。
來如風去如箭,一思一動能千變萬化微妙,最震撼人心的還是白戩一身正氣凜然,渾身是膽。
“將軍真是蓋世英雄啊。”雨燕被這強大的氣場給怔住,心裏暗歎道,仰慕之情由衷而發。
見雨燕來了,白戩手上一提,收了長槍,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向她:“二妹讓你來的嗎?”
“不,不是。”雨燕不自覺地低下了頭,竟不敢與他對視而說謊,“是楊夫人,夫人醒了,讓我送來了飯菜,囑咐大少爺保重身體。”
一聽到是小姨派人送來的飯菜,白戩剛毅的臉上閃過一絲柔情,接過雨燕手中的食盒:“回去告訴夫人,我知道了。”
雨燕擔心她走了,白戩又不肯好好吃飯,於是道:“還是等將就吃完了,我講食盒盤子收回去吧。”
白戩猶豫了下,點頭:“也好。”
他將食盒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雨燕忙過來,把飯菜擺在桌麵上,兩菜一湯一飯。
看著白戩將這些飯菜當麵吃了個精光,雨燕心中暗喜,有總說不出的滿足感。雨燕收拾了盤子入食盒,嘴角帶著盈盈笑意。
“已經很晚了,辛苦你了。早點回去歇著吧。”白戩的語氣不似方才那般生疏,多了一絲暖意。
“將軍若是愛吃這些菜,明日,我再送來。”雨燕心裏暖暖的,有了種莫名的懵懂悸動。
“不用了。你叫什麽名字?”白戩留意到,這幾日雖然這個丫頭相處頗多,卻還不知她的名字。
“我叫……雨燕。”雨燕一顆心砰砰直跳得厲害,心裏是說不出的緊張。
白戩衝她微微點頭,雨燕拿起食盒向白戩拜別,提著裙擺,小跑著離開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鐵骨和柔情在白戩將軍的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詮釋,雨燕跑了老遠老遠,才停下了步子,不斷平複自己的呼吸。那麽,他心中深愛而不能愛的人,真的是楊夫人嗎?雨燕微微蹙眉,忍不住心思一痛,仿佛感受得到白戩的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