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個赫赫有名的將軍,都一定是愛兵如子的將軍。他們的手下都收養著無數的傷殘的士兵,他們是因為他們奉獻出了生命,他們就養育那些傷殘的士兵和他們的家屬。不管是責任還是義務,都是相輔相成的。沒有付出就沒有回報,想要回報一定要付出。
我們同生共死,我們共同作戰,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的責任也是我的責任,你的義務也是我的義務,你的榮耀也是我的榮耀。活著的人要更加精彩的活下去,連同死了的人一起。繼承了他們的榮耀,責任和義務,哪怕是更加艱辛的生活。可是這就是沉甸甸的戰友情啊!
就像是《詩經》裏《秦風·無衣》中唱的那樣: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好的將軍可以帶領士兵們打勝仗,可以嚴格的要求他們訓練,甚至可以在他們殺敵的時候,縱容他們搶劫敵方的財產。
但是,這並不代表將軍們可以擁有一個好的商業頭腦,但是他們需要養活的士兵們和家屬們實在是太多了。
這就造就了哪怕即使打了再多的勝仗,皇帝的賞賜再多,也永遠填不飽那個名為責任的無底洞,哪怕傷殘的士兵和犧牲的士兵家屬們已經足夠勤儉節約,為照顧他們的上官著想了。但是奈何傷殘的士兵和陣亡的士兵們基數實在是太大了。
基本上所有的將軍都這樣,護國公府家自然也是這樣的。那份沉甸甸的責任壓在良心上,一直壓了很多年,很多年。
現在擺在穆如風麵前的是有一個可以改善這一份沉重狀況的機會,誠然,就如蘇燦燦說的那樣,她的兔肉作坊需要忠誠勇武的勞動力,退役了的傷殘士兵們是很好很廉價的勞動力。
但是這對於穆家來說好處更大,因為蘇燦燦極大的改善了傷殘士兵們的生活狀況。比起單純的給予他們撫恤金來說,蘇燦燦給予了他們勞動的機會,靠自己的本事吃飯,這對於他們的自尊心來說是一種很大的照顧。也會讓他們覺得自己並不是被憐憫的,自己還是有用的。
而穆家自己本身也不再需要支出龐大的金錢,去為國家養這些為國征戰流血又流淚的傷殘士兵了。不僅如此,反而還會因為給他們提供工作收獲了更多的軍心和名望,簡直是一舉兩得有沒有。
穆如風即便是再傻,也不會拒絕蘇燦燦的這個提議的。
到了這個時候,蘇燦燦終於自圓其說。即使穆如風知道這些話並不是原來蘇燦燦想要說的想法,可是他又能怎樣呢?沒說出口的話,難道還非得逼著人家說出來嗎?至少穆如風做不到。即使把話逼出來了,是不是原來想要說的話?他又不是蘇燦燦在肚子裏的蛔蟲,他也無法判斷。
穆如風很嚴肅的對著蘇燦燦說道:“我需要一份具體的規劃,你能消化多少人?我們手上的傷殘士兵有很多很多。我需要你盡全力的擴大規模。”
看著這麽嚴肅的穆如風,蘇燦燦撲哧一聲就樂了,她調皮的對著穆如風說道:“具體的規劃沒有問題。不過規模是否能擴大,可不是我說了算,得看你是否努力了。
這可不是我一家的買賣,是咱們兩個人合作的,你別想把自己撇的那麽清,光拿好處不幹活,天底下沒有這麽好的事兒。最起碼在我這裏沒有,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因為玉碎不為瓦全。而且我不是你的下屬,你說話不要跟我這麽冷硬好不好,小心哪天給我惹急了,我是會欺負回來的。”
穆如風竟然無言以對,他對蘇燦燦解釋道:“好吧好吧,看著你這麽為我著想的份兒上,你說了算,我一定配合你。再者說了,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明明是很嚴肅的在告訴你該怎麽做,這不是表達對你的重視嗎?乖,好姑娘,女孩子還是要乖乖的聽話為好。”
蘇燦燦:“……”
蘇燦燦無言以對,直接朝穆如風翻了一個白眼,撇了撇嘴,直接就出去了。她還要給穆如風寫規劃,還要學習穆如風給她布置下的學習任務,才沒有時間和他鬥嘴。
穆如風看著朝他扮了個鬼臉兒,撅著小嘴跑出去的蘇燦燦,會心的笑了。隻有這個時候的蘇燦燦,才像一個天真無邪的九歲的小女孩兒,而不是一個被壓迫成長的早熟的小大人!
所以說有的時候真的不怪自己這麽逗她,實在是蘇燦燦的這種生氣的反應真的是太好玩了,誰讓她平時總是裝大人那麽早熟。讓人一點兒成就感都沒有。穆如風覺得隻有這個時候才能體現出來蘇燦燦是個小孩兒的即視感,他才能有一種自己比她大的成就感:看,這就是一個小屁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