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蘇燦燦是後世過來的人,而且職業還是心理醫生,所以她知道人最害怕的是孤獨。她覺得讓穆如風一個人單獨的在小屋裏看著她們,實在是太不人道了。那感覺就跟犯了錯的人被關在小黑屋罰禁閉一樣,實在是太過恐怖了,那簡直就是冷暴力啊。
之前的蘇燦燦並沒有同齡年紀的小玩伴,所以蘇燦燦的童年其實也是孤獨的。而劉氏深深的知道這一點,所以現在蘇燦燦和穆如風走得比較近,劉氏也並不會感到意外,更加不會選擇把她們隔離開來了。
默默跟著穆如風的穆家影衛們,就這麽一臉血的看著自家的少主人一臉正經的胡說八道。
其實穆如風受的傷並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麽嚴重,隻不過他們很好的掩飾了一下而已。
蘇大夫隻是窮鄉僻壤的鄉野之間的大夫而已,用蘇燦燦燦的話來說,頂多就是農村之間的赤腳醫生罷了。而穆如風他們所處的京城裏麵的大夫,至少是三甲醫院裏麵的專家教授的水準。
這之間存在的差距,即便隻是用肉眼也能一眼衡量出來,所以穆如風想要隱瞞過蘇大夫,簡直是輕而易舉。
所以穆如風在老狐狸護國公的苦肉計下,就這麽選擇了瞞天過海。
然而對於多動症患者穆如風來說,就這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實在是太艱難了。
所以這個時候把人參送上門來的蘇燦燦實在是太可愛了。多麽完美的理由,多麽美好的借口。所以穆如風就這麽理直氣壯的,理所當然的“恢複”了。
好在穆如風還有一些理智,知道不可能痊愈的這麽快。所以隻是裝著好了幾分的樣子,好歹能勉勉強強的下地走動了。不再是那一副病病殃殃的,好像馬上就要死掉的樣子。
蘇燦燦和劉氏看著他那傷病有所好轉的樣子,看著穆如風那一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的可憐樣子,就不忍心再把他一個人拘在屋子裏了。
所以蘇燦燦燦才會把自己剛剛定製回來的沒有多久的藤椅給拿了出來,大方的貢獻給了穆如風。
穆如風心安理得的躺在蘇燦燦的藤椅上麵,覺得蘇燦燦實在是太會享受了。
因為蘇燦燦摘的柿子實在是很多,所以劉氏也在幫忙。母女兩個人一邊說笑著,一邊兒幹活兒。
兩個人的氣氛實在是太過安詳和諧,穆如風忍不住心癢癢了。他們大戶人家實在是太過於講究那些繁文縟節一般的禮儀。又因為他是護國公嫡長子,從來沒有人敢讓他幹這種粗活。
穆如風臉不紅心不跳的對劉氏說:“大娘,你看我現在身上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來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可是就這麽心安理得的,理所當然的,承受著你們的恩惠,我又實在是從心裏麵過意不去。
那個,大娘,你看看,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幹活啊?雖然這麽說我也有點兒虧心,我還真沒有幹過活兒?我雖然在家裏麵不怎麽受寵,但是也沒人讓我幹活兒,都是冷暴力。大戶人家的醃臢事兒也多。我母親又走的早,很多時候我吃虧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呢!”
劉氏聞言瞬間母愛爆棚,她也聽村子裏麵的婦人說過,什麽大戶人家慣會使用所謂的“捧殺”和“棒殺”之類的策略,對待那些不是自己的孩子了。無形之中就把孩子給教壞了。
母愛爆棚的劉氏和顏悅色的給穆如風洗了兩個之前蘇燦燦拿回來的煨在糧食裏麵的柿子。
這兩個柿子已經煨熟了,色澤紅潤透亮。用糧食煨過的柿子吃起來香甜可口,一點兒也沒有原來的那種發澀的感覺。
穆如風吃完柿子之後還有點意猶未盡,若不是良好的家族教養,真是恨不得連手指頭都舔幹淨了。
劉氏看著這樣孩子氣的穆如風,慈愛的笑了。然後端過來一笸籮的柿子,放在了穆如風的身邊,然後一邊自己親手示範了一下,一邊教穆如風把柿子底端的蒂和多餘的枝葉部分剪除,隻留下了一個完整的柿子。
劉氏搬了一把蘇燦燦讓木匠大叔做的小椅子,
就坐在穆如風的旁邊,和穆如風一起對柿子進行初步的粗加工。
這是最簡單的第一步,穆如風哪怕不看劉氏的示範,也能做得很好,畢竟智商在這裏。或者哪怕是隨便來一個小孩子,隻看劉氏怎麽做,也能看明白。
這實在是一點技術含量也沒有。
不過穆如風看劉氏和自己做的是一樣的工作,也就不再言語了。畢竟別人和自己幹的是一樣的工作,不存在什麽歧視性。
穆如風一邊繼續著手裏的工作,一邊轉頭看向蘇燦燦在做些什麽。他憑自己的直覺就能確定,蘇燦燦肯定和自己做的不是一樣的工作。
蘇燦燦確實和劉氏和穆如風做的都不是一樣的工作。蘇燦燦在洗柿子,準確的說蘇燦燦在洗劉氏和穆如風擇出來的柿子。
蘇燦燦在洗完柿子之後,隨手把它們整整齊齊地晾曬在窗台或者笸籮,或者竹排子上麵。
等到大家都忙完了之後,滿院子都是紅彤彤的大柿子!一片豐收的喜悅。隻是看著就在心中充滿了自豪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