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一片兒還算有點兒名聲,就是因為足夠懂事兒,對錢財看的也不是特別重,所以才能活的還算是安穩,也不會在給大戶人家看過病之後去別的地方“遊曆”或者是“發財”或者是“研習醫術”。
人生,其實難得糊塗。傻瓜,其實才是真正的幸福。隻是,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很多聰明人,就是太聰明了點兒。
不過,很多聰明人都不太喜歡聰明人,所以,一般聰明人都死的比較快。
蘇燦燦淡淡的看了這對怪異的夫婦一眼,真實一對有意思有性格的夫婦,也不知道是這麽能過到一起去的,不過這是別人的事情,她什麽都沒有多說,不過如果可以的話,她倒是想把這個蘇大夫拉攏到自己的手中,不過看著蘇大夫這什麽也不在乎的樣子,似乎不太容易。
蘇大夫的夫人拿牙咬過了銀子之後,又放在耳朵旁邊聽了聽,還拿到眼睛前麵看了看成色,蘇燦燦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分辨出來這銀子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的。
反正最後這銀子到底還是被蘇大娘收到了衣服裏麵,蘇大夫特別自然的在眾人麵前淡定的回答了一句:“夠了”。
蘇大娘不知道在想什麽,聞言倒是不再說什麽了,隻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蘇燦燦和蘇大夫,然後滿足的隔著衣服拍了拍緊緊挨著肉的那一角碎銀子,回到藥店裏麵去了。
在場的其他人都在看著蘇燦燦,蘇燦燦就淡定的站在蘇大夫麵前,一臉的若無其事。前世的心理醫生蘇燦燦表示,心理醫生當久了,什麽奇葩沒遇到過,什麽場麵沒經曆過,不過眼前這幾道探究的視線罷了?小意思。
前世的時候客戶可比眼前這幾個難打發多了,現在隻不過是探究,前世的那些可是十足的有錢人,那可是能放言治不好病患就能讓她分分鍾活不下去的節奏。她第一次遇到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神奇的活了這麽多年的。
似乎,那個時候的自己,永遠也都隻是一個人,和現在也沒有什麽不同,景況比現在更糟糕,家裏永遠隻會要錢,每次都是因為她哥。
而現在,至少還有一個關心著她的包子娘,雖然,似乎也並沒有什麽幫助的樣子。
村長知道這些錢是怎麽來的,知道蘇燦燦並不想讓人知道這些錢是賣人參得來的,同時也知道如果大家都知道了這件事情,會鬧成個什麽樣子,更何況還有蘇成和林氏兩個人等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看著,隨時想要從蘇燦燦和劉氏她們母女身上咬下來一塊肉。
於是村長直接從人群之中站了出來,一字一句的說道:“錢,是我借給蘇燦燦的。現在,她們娘倆兒孤兒寡母的,日子過得也艱難,還是淨身出戶的,我就幫了一把,再說了,蘇燦燦這麽多年也幫了咱們村子不少了,也應該有點表示。更何況,以後咱們村子也還要靠著蘇燦燦呢!”
在場的人聽到了村長這麽說也就不再繼續盯著蘇燦燦繼續打量了,然後紛紛對著村長表示道:“村長德高望重,深謀遠慮,土妞兒這麽多年了,也沒要求過咱們什麽?這是土妞兒人意,咱們也不能裝孫子不是,一會我回去就讓你嬸兒給你家裏拿點兒東西過去,妞妞啊,叔家裏也不富裕,都是自己家裏用得著的東西,別嫌棄啊。”
“嗯,叔家裏也不富裕,一會兒你劉嬸兒也過去你家,也別嫌棄柱子叔家裏窮啊,咱們這村子裏估計也就隻有咱們村長家裏能拿出銀子來。”
“一會兒你狗剩兒哥哥和你桃花姐姐過去你家裏看看,土妞兒你看看有什麽活兒需要幹,有就指使你狗剩兒哥哥幹,不用跟叔客氣,聽到了沒啊,讓你桃花姐姐給你拆洗拆洗,幫著縫縫補補什麽的。你大娘下地去了還沒回家來呢。等你大娘回來了在上你家去啊。”
“對,妞妞啊,一會……”
看著突然變得熱情起來的大家,蘇燦燦嘴角勾起了一個微笑,客氣的說道:“不用了,謝謝各位叔叔伯伯,大娘大嬸兒,也替我謝謝哥哥姐姐們,真的不用麻煩大家了。”
人群之中馬上就有人反駁蘇燦燦說:“妞妞這麽說就是你不懂事兒了啊,那幫老娘們兒在那待著不是待著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去你家還能幫襯著你家幹點活兒呢,省的讓她們有那功夫扯老婆舌,你們家新搬出來,肯定忙不過來吧,醒了,這事就這麽定了,你個小孩子家家的,就甭管了。”
“對,妞妞啊啊,這事兒你大山叔說得對,一會兒你嬸兒他們就過去了,你就別管了。”
蘇燦燦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低下了頭,誰也沒有看清她眼底的情緒。
蘇大夫等他們說完話後,才讓他們把昏倒的男子帶走了,因為蘇大夫的古道心腸,即便是蘇大夫的夫人再怎麽潑辣,回春堂也經常是入不敷出。再加上他們還有兩個兒子需要養著,店裏麵還有一個小徒弟。所以日子也並不怎麽好過,實在是負擔不起這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