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燦冷著臉俯身將劉氏拉起,隨即冷笑道:“給你們兩個選擇,現在,第一,把我綁了直接放火燒,劉老頭的消息我不知道,隨便讓他怎麽自生自滅,第二,讓我和我娘好好的坐下來吃頓飯。”說是對著眾人說的,但是眼睛卻是一直看著自己的這個便宜老爹的。
她的意思很明確,要麽讓蘇成老老實實看著自己和劉氏把飯吃完,要麽現在就讓眾人拉著她燒死。
但是顯然,她沒想在被燒死之前告訴村裏人劉老頭的位置。
村長黑了臉:“蘇成,你這是幹什麽?好好的動什麽手?”
他作為一村之長自然要顧及到村民們的性命。
蘇成連忙訕笑著點頭哈腰:“是是是,村長,我錯了我錯了。”
說完朝著蘇燦燦一瞪眼:“快點吃!!”心裏卻在想,等你說出劉老頭的下落,看他們不一把火燒死你,想到讓自己在這個村子裏一直抬不起頭的人終於要在今天被徹徹底底的解決了,他臉上的表情當下就變得神清氣爽起來了。
蘇燦燦自然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麽,垂下眸,心裏卻在冷笑,蘇成,今天大概要讓你失望了。
“娘……”蘇燦燦剛出聲,劉氏便一臉惶然的說道:“不成不成,這飯桌是男人坐的,怎能讓我們兩個女人坐著?”說完一臉祈求的看著蘇燦燦,示意她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蘇燦燦隻顧著給劉氏的碗裏舀湯,隨即仿似隨意的說道:“娘,你怕什麽,天天二娘都和爹爹一起在飯桌用飯,你和個奶媽一樣伺候他們吃完飯才能吃,來,今天也享受享受在飯桌上吃飯的樂趣,女兒親自伺候你。”說完就將一碗湯遞給劉氏。
劉氏眼圈一紅,為自己沒白疼這個女兒而欣慰。
但是被這麽多人看著,她可沒那麽好的心理素質能當著眾人的麵吃飯喝湯。
村長和村民們卻是望向神色尷尬的蘇成。
村長皺了皺眉沒說話,人群裏卻是開始議論紛紛。
蘇燦燦的二娘林氏臉色一變。
村裏人都知道,劉氏是蘇成明媒正娶的老婆,而林氏是蘇成的二房。
雖然鄉下人講究的不多,但是婦人不得上桌,妾伺候正室卻才是理所應當的才對。
結果蘇成不但讓本身為妓子林氏上桌,還讓自己的正室去伺候自己和妾室,這……這算什麽回事兒?
二娘林氏柔柔一笑:“我,我這哪兒敢和當家的同桌而食?隻是要伺候當家的,再加上我家天天,現在也是離不得娘身邊的,當家的就特許我坐上桌喂天天吃飯,是吧當家的?”說完暗暗給蘇成使了個眼色。
至於劉氏,她壓根沒放在眼裏,隻是有些好奇土妞啥時候變得牙尖嘴利了?
蘇成連忙笑道:“是啊是啊,這不是天天皮嘛,隻有他娘製得住他,其他人誰也別想喂他吃飯,我這也是沒法子。”
眾人默然,其實蘇成在外的表現很容易就能讓人知道,他心裏是偏向誰的。
劉氏沒有林氏長得嬌俏好看,再加上她給蘇成生了孩子,母憑子貴……
不難讓蘇成的所有全部心思都綁過來。
再說鄉下漢子嘛,平時能娶個老婆就好了,這二房還是曾經的鎮裏小花魁,當初蘇成娶妾的時候,村兒裏大部分老爺們都羨慕過呢。
眾人都知道怎麽回事兒,但是現在劉氏既然說出了一個理由,他們到也不好反駁。
再說反駁什麽?有什麽好反駁的?
村裏人都知道了蘇成的態度是怎樣的了,家務事,他們能插手嗎?
就算插手,還能把人家小老婆揍一頓不成?
蘇燦燦抿唇笑著沒說話,隻是兀自搖著頭,為林氏的機智而笑。
“娘,吃點兒土豆泥,就著湯喝剛剛好。”
劉氏忐忑不安,看著大家黑著臉的麵色,又看看自己變得一樣的女兒,咬咬牙食不知味的吃了一頓飯。
終於門口後麵的範氏忍不住了,看著蘇燦燦慢條斯理的模樣,黑著一張臉勉強露出一張笑臉:“土妞,現在能說了吧?我家俊生……”
蘇燦燦聞言不悅的皺皺稀疏的眉毛,因為剛被扔在外麵凍了一夜的緣故,蘇燦燦身上大部分都浮腫著,臉上更加紅腫難看,眉毛稀疏,沒有一點兒女孩子該有的樣子。
她沒照自己的樣子,不然不知道她是否還有勇氣在大家麵前這麽慢條斯理的用餐。
將筷子放在碗沿上,蘇燦燦這才似笑非笑的看向範氏:“我不知道。”
範氏可萬萬沒想到自己等了半老天等了這麽一個結果,驚愕之餘就是惱羞成怒,沒管村長無奈製止她的眼神,立馬拍著雙腿咆哮:“你這死丫頭啊,原來都是耍我的啊,黑心肝兒的丫頭片子啊,你怎麽不早死呢?”
蘇燦燦臉色一黑,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放心,就是你死,我都不可能死的。”好不容易重新活下來,她會那麽傻的去尋死嗎?
“你信不信你再不說,我現在就讓人燒死你?”範氏瞪著她仿佛在瞪著生死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