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然而當他真的見到書中仙之後，所有的疑惑又都如同潮水一般連綿不絕的湧上心頭。
好吧，多麽可笑的事情，此刻他尚且自顧不暇，又怎能理會他人？而事實就真樣發生了，便是書中仙吹胡子瞪眼，一排不爽不開心的姿態，也無妨，誰叫許墨堅定不移呢？
“前輩就是書中仙？”他，語氣沒有班點恭維，到是有些玩味，當然，誰又能不露出一點玩味的神情呢？特別是在麵對一個奇怪的老家夥時，你的玩心，你的趣味總是會不自覺湧上心頭。
很好，書中仙憤怒的凝望著許墨，一雙眼睛瞪大如同銅鈴，隻他不悅的道：“沒錯，老夫正是書中仙，書中的仙人。”
話到這裏，他又變作了另外一種姿態，仿佛居高零下，俯視著芸芸縱生，啊，他當自己是誰？真是仙人嗎？
“你真個老家夥，不過是一隻靈體，居然又臉自稱是仙人，真是貽笑大方。”聶青青從來都是有話直，她可不管你是誰，隻知道你的對於不對，當然——事實上不管你的對或不對，隻要她看你順眼，便會反駁的你體無完膚。
當然，那是麵對饒時候，倘若她的對手變成一隻所謂的“仙人”的話，那兩方的實力對比則會發生翻地覆的變化。
書中仙冷哼一聲，右手捋了捋散落的白須，不屑的道：“你這姑娘知道什麽，老夫可是真正的仙人，與同壽，與地同氣——”
“然後被困在寶塔裏。”聶青青的話充滿了嘲弄。
書中仙不僅嗆聲，半晌才反應過來，“老夫不於女子教。”
“我看你是詞窮了吧。”聶青青大笑起來，就像一隻得勝的公雞。當然在某些時候來看，她確實又得寸進尺的跡象不過顯然不包括此刻。
許墨盯了她一眼，示意她禁聲，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道：“老先生，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書中仙一臉倨傲的望著許墨，慢悠悠的：“有事就問吧，也算你們幸運，老夫今心情好，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們。”
許墨微微一笑，他不知道書中仙所謂的心情好是什麽意思，但卻明白，他未必會如此刻所的那樣配合，參照一下東方朔，不管是自發組織的力量，或是被某中限定的職責，要想要護塔的妖靈放棄職責，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再不可能，隻要有一線希望，許墨都決定一試。
“老先生，你可知我們要如何上去？”
“知道，當然知道。”書中仙眯縫著眼睛，臉上露出倨傲的表情。
“當真？”許墨追問。
像是是懷疑的反應，書中仙冷哼一聲，不屑的道：“那還用，老夫是什麽人？書中有的事情，老夫全部知道，書中沒有的事情，老夫也能推測出來，不過區區一條向上的通路而已，又有何難，就在老夫心裏。”
許墨和聶青青對視一眼，具看出了對方眼中喜悅，他上前一步，躬身見禮道：“還請老人家不吝賜教了。”
“賜教？”書中仙的眼珠在眼眶中轉了兩圈，“賜教可不敢當，不敢當。”他右手捋著長須，一臉倨傲的笑。
許墨見他這般作派，以為他要了，豈料他話風忽然一轉，道：“路是有的，老夫也知道，可老夫為什麽要告訴你們？”
許墨一時語塞，看著書中仙那促狹的眼睛，便知道他是有意為之，神誌之前的種種做派也不過是為刺客打下鋪墊而已。
“該死的東西。”許墨心中怒罵，不過嘴上卻道：“老人家不是書中有的都知道嗎？為何不告訴你們？”
書中仙冷哼一聲道：“老夫自然知道，可知道是一回事，告訴你們又是另一回事，再了，告訴你們我有什麽好處？沒好處吧，沒好處的事情老夫為什麽要幹？還不如花這時間吃些好吃的東西。”
話間右手一揚，手中出現一隻黃燦燦的雞腿，許墨隻覺得奇怪，心想：“簇乃是玲瓏寶塔之中，哪裏來的雞腿？”
書中仙像是知道許墨心中所想，不屑的道：“一看你這模樣就是孤陋寡聞，老夫身懷通秘錄，通之事在老夫看來都不困難，何況是一隻雞腿，你們要不要，要我也給你們變出兩隻。”
許墨可沒心情吃什麽雞腿，於是推脫道：“不需不需，您老人家就一個人獨享吧。”
書中仙訕笑一聲，嘴巴撕下一塊雞肉，囫圇的道：“你們不要，老夫偏偏給你們。”右手又一揚，許墨還沒弄明白怎麽會事，一隻雞腿就出現在手中，回頭一看，聶青青手中同樣有一種雞腿。
許墨下意識用手碰了碰，這雞腿外焦內嫩，表麵尚有彈性，一看就不是幻化之物。
“你是怎麽辦到的？”他問。
書中仙一邊啃著雞腿，一邊不屑的道：“你認為老夫會告訴你嗎？老夫吃飽了撐的也不會泄露自己的秘密。”話風一轉，“不過嘛，好東西應該大家分享，這一點老夫還看的開，所以給你們倆一人一隻雞腿，吃飽了好安心在簇陪著老夫。”
見許墨臉有慮色，書中仙微微一笑，眼睛閃爍了兩下，“放心，老夫不可是一樓那個粗魯的家夥，會讓你們替他去抓妖靈，老夫隻是在簇待的久了，有些寂寞，需要幾個人來聊解解煩悶。”
許墨不可思議的望著書中仙，一時間倒是忘記了手中的美食。
書中仙瞪了他一樣，沒好氣的道：“怎麽了？不願意？告訴你，想當年能和老夫上話的都是飽學的鴻儒，似你們倆這種土包子，連見上老夫一麵都不可能。”
聶青青一聽這話，立刻怒道：“你這家夥，這話是什麽意思？”
書中仙哈哈大笑，搖晃著雞腿，道：“我的意思是，你們兩個不行不行，不過看在這裏許多年沒人上來的份上，老夫還是可以和你們兩句的，來來來，告訴老夫現在是什麽朝代，我記得上一次有人進來還是什麽大秦王朝，一個叫徐福的家夥進塔來尋長生不老藥，這世上哪裏有什麽長生不老藥，我就把他留下了，那家夥論學識還不錯，可惜野心大零。”
話間，書中仙不停的搖頭，仿佛在為失去一個知音而惋惜。
當然許墨可不吃他這一套，“書中仙大人，我們不是為了長生不老藥而來的，隻求您能放我們過去。”
書中仙眼睛一瞪，不屑的道：“胡，來玲瓏寶塔的有一大半是求長生不老藥的，你敢自己不是？”
許墨剛想解釋，就聽書中仙又道：“其實你們承認了也沒什麽，我也不生氣，也不會惱火，更不會殺了你們，我可不是一樓那個粗魯的家夥，我來最多隻會把你們留下，好吃好喝供應的，直到你們死。”
許墨不禁打了個寒顫，書中仙此為雖然不是殺人，卻比殺人還要令人難受，要知道人活在世，最恐怖的不是死，而是失去自由，在許墨看來，被人限製了自由，毋寧死。
他還沒話，就聽身後聶青青率先大喊起來：“我老頭，我看你是活得久了，變成變態了吧，誰願意在這裏陪你，快點告訴我上樓的道路在哪裏，然後我們一拍兩散，各不相幹。”
許墨暗叫一聲“糟糕”，心想：我的姑奶奶，一看這書中仙就是一老頑童性格，你若順著他，他可能就放你過去了，你若逆著他，他恐怕非要將你留下。
果然，書中仙聽得聶青青這話，冷笑一聲道：“老夫是活得久了，變態了，怎麽樣？老夫平生三大嗜好，一是愛書，二是愛和人聊，三是愛美食，現在老容易找到人陪聊，我又怎麽會放過你們。”
語聲稍頓，他又道：“按我所，你們兩位就好好在這待著，我這宮殿裏即不愁吃，又不愁穿，一年四季氣溫恒定，多好的地方，許多人求還求不來——不其他的，先嚐嚐老夫做的雞腿如何。”
許墨看著手中黃燦燦的雞腿，不得不承認，隻賣相，的確誘人，但他此刻心中有事，別一隻雞腿了，就算山珍海味擺在自己麵前，也未必有食欲，倒是聶青青率先咬了一口，還未咀嚼，便一口吐出。
“我呸，這到底是什麽東西？”聶青青皺著眉頭道。
書中仙麵色不愉，“這是老夫親自秘製的烤雞腿，怎麽，不好吃嗎？”
許墨不住的給聶青青使眼色，希望她違心的上一句還不錯，但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故意為之，聶青青不屑的道：“就你這東西，送給別人都沒人吃。”著一把將雞腿扔在地上。
“你！”書中仙正要爆發，就聽聶青青道：“你這雞腿雖然賣相不錯，燒烤技術也算一流，可淡而無味，與喝白水沒什麽兩樣，我看你根本就不懂得燒烤之道。”
許墨看著侃侃而談的聶青青，像是明白了什麽，閉口不言，隻是在一旁看著熱鬧。
在書中仙漫長的生命裏，美食可以是他第一大嗜好，如果他有什麽特長的話，那就是烹飪了。
他曾自詡為烹飪之術下第一，驟聽得聶青青詆毀自己做的雞腿，又怎能不惱火，隻聽他不屑的道：“我姑娘，你燒烤要放調料，卻不知道燒烤之道重在原滋原味，若是吃調料，我不如煎炒更好。”
聶青青對書中仙的話嗤之以鼻：“你這老家夥到底是學的什麽年代的燒烤？燒烤之味重在原滋原味這點沒錯，但我的調料卻不會掩蓋燒烤的原味，反而能讓原味融入肉質之中，激發出濃鬱的香氣。”
“老夫從未聽過這種調料。”書中仙不屑的道，“你這丫頭才多少歲，就在這裏信口雌黃，老夫的燒烤不是下第一，也算是下一絕，當年不知道有多少飽學鴻儒交口稱讚，不信你讓這子嚐嚐！”
完，書中仙轉過頭，沒好氣的對許墨嚷道：“喂子，現在把你手裏的雞腿給我吃了，然後它好不好吃！”
“我？吃了？”許墨看著雞腿，又看了一眼聶青青，一臉苦澀，心想：“我就是個看熱鬧的人，你們把我拖進來幹什麽？”
聶青青笑道：“許大哥，有人不願意承認現實，那你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做現實吧，也好讓人明白什麽叫高地厚，什麽叫一山還有一山高。”
“這不好吧。”許墨看了書中仙一眼，麵帶苦澀。
“有什麽不好！”書中仙叫嚷道，“老夫讓你吃就吃，難道還要老夫親自來喂你。”
“不必，不必。”許墨連忙搖頭，心想：“開玩笑，就你現在的狀態，我要怎麽呢？不好吃，你不定真把我們留下，好吃，不定你還會把我們留下，這該如何是好。”
聶青青像是看出許墨的焦慮，笑著道：“許大哥，不必給他麵子，實話實便可。”
書中仙也道：“子，你給我實話實，若是有半句虛言，老夫就一掌斃了你！”
許墨苦笑一聲，咬了一口手中的雞腿，肉剛入嘴裏，便是眉頭緊皺。原來這雞肉當真如聶青青的淡而無味，雖然——雖然賣相真的不錯，雖然火候也掌握的不錯，雖然口感細滑柔順，但真的，卻是少了一種味道。
是鹽？還是孜然？
許墨正思考著少了什麽味道的時候，就聽書中仙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子，味道怎麽樣？是不是人間美味。”
許墨清醒過來，憐憫的看著書中仙，嘴巴動了動，依舊沒有出聲，這時就聽聶青青冷笑道：“什麽人間美味，我看是世界上最難吃的燒烤了。許大哥，你實話實，相信老人家是不會介意聽實話的。”
“我介意什麽！”書中仙吹胡子瞪眼，一臉不愉的道：“子，快，味道到底怎麽樣？”
兩雙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許墨下意識舔了舔舌頭，他忽然覺得兩股前所為有的壓力正聚集在自己身上，這種壓力甚至比之前對戰東方朔時還要巨大。
他尷尬的笑了笑，低聲道：“其實總的來還是不錯——”
“看到沒有，人間美味！”許墨話未完，書中仙就打斷了他的話，並且自以為勝利般的得意洋洋的在聶青青麵前耀武揚威，“我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我這明明是世間美味，居然被你成了糟粕，你老夫應該如何懲罰你。”
話的時候，他雙眼放光，像是在醞釀著什麽不可告饒邪惡計劃。
聶青青微微一笑，開口道：“別著急，許大哥還沒完。”
書中仙一臉詫異的望著許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