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不要這個孩子
”墨,我口渴了,你去給我買瓶水吧!“
剛剛被送到急救室門口,寒思憶便拉著風翰墨的手說道。
風翰墨應了一聲,轉身便跑了。
看見他的背影走遠,寒思憶一下子從急救床上跳了下來,這個劇烈的動作嚇了旁邊的護士一跳,那個小姑娘想上前攔住已經來不及了。
“小姐,您……“
“我沒事,我騙他的,你們不用擔心。“寒思憶看了一眼護士小姐,滿不在乎的說著,”這個年頭傻瓜才會為了一夜情給那個男人生孩子。“
她故作不屑的說著,嘴裏還發出一陣嗤笑聲。
“想用孩子拴住我,太天真了吧!這都什麽時代了?”
寒思憶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正眼看一旁急救的醫生和護士,但是她知道,那些人的臉色一下子都變了,過了幾秒,他們一個個都尷尬的摸著鼻子,撓著耳朵,不知道如何是好。
既然這個女病人沒事,他們還能做什麽?
“醫生,你們這裏哪裏可以做流產手術?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跟那個男人發生過關係,都是他逼我的,我根本不愛他。“見那些人想走,她忽的轉過身,一下子拉住了醫生的手。
那個醫生嚇得後退一步,尷尬的笑了笑,”小姐,您確定您真的不要這個孩子?“
“這還用問嗎?換了你,你會要一個強奸得來的孩子嗎?“寒思憶仰起臉,目光戳戳逼人。
那些醫生護士聽了,尷尬的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都使勁搖了搖頭。
剛才看那個男人緊張的樣子,一點兒都不像強奸犯啊,可是這個年頭兒什麽樣的人沒有?說不定那個男人真的如她所說,為了留住她,才不惜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看她剛才在那個男人麵前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像說的都是真的。
“那麽,小姐,您如果真的確定了,請在這裏簽字。“
一個護士猶豫了很久,終於拿過了一份協議,遞給了寒思憶。
寒思憶朝外看了一眼,確定風翰墨還沒有回來,看也沒看內容,三五下寫好了自己的名字。
她這段時間懷孕口味特別刁,連喝的礦泉水都是指定品牌的,風翰墨這個從小到大凡事不需要親力親為的人,肯定沒有那麽容易找到。
“醫生,麻煩快點兒,那個男人萬一回來了,我就完蛋了。”
她寫完了,拉著醫生的手再次肯求道,”這個孩子不拿掉,他一定會想盡辦法逼我和他結婚的,我不想把我的這一輩子都搭進去,求求你們了。”
“小姐,您看,要不要我替您報警?”那個醫生皺著眉頭問道。
“不,不,不用!”寒思憶把頭搖的像撥浪鼓,“其實,我們是有婚約的,不過婚約不是我願意的,報警也沒有用。你們還是快點兒動手吧!”
“嗯嗯!”那些醫生護士還是有些懵,工作這麽多年了,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事情。
男朋友陪著女朋友來醫院保胎,女朋友卻背著男朋友把胎打了。
真是匪夷所思!
不過,出於醫生的職責,他們還是很快推著寒思憶往手術裏跑去。
風翰墨出去買了水回來,看到急救室外麵空空的,便在門外的長椅上安安靜靜的等待,一直等了三個小時,還不見有人出來,他這才有些著急了。
情況究竟嚴重到了什麽程度?
這個女人不會……
他不敢想象,隻是把手裏的礦泉水瓶子撚來撚去,直弄得整個寂靜的走廊裏都是礦泉水瓶子的哢哢聲。
天快黑的時候,終於走來了一個護士,風翰墨一眼認出了她。
“小姐,剛才送進去的那位病人怎麽樣了?為什麽還不出來?”
那個護士嚇了一跳,過了半天才認出他。
“先生,那位小姐早就走了,您怎麽還等在這裏?”
“走了?”風翰墨隻覺頭嗡的一聲,思維頓時有些接不下去。
那個女人,竟然丟下他一個人走了,究竟發生了什麽,她一個人能走到哪裏去?
“她為什麽走了?你確定走的是寒思憶而不是別的女人?”風翰墨上前幾步,一下子掐住了那個護士的肩膀,那個護士被他弄得皺了皺眉頭。
“先生,那位小姐確實走了,早在幾個小時前就走了。“
“給她急救的醫生在哪裏?“
“在那邊辦公室。“
話音未落,風翰墨已經如一陣風般的跑了開來。
這段時間,他一直把寒思憶保護的很好,可是在這個醫院裏,畢竟人多嘴雜,萬一有人認出了她就是視頻事件的女主角,說不定她會聽到什麽流言蜚語,一時想不開,跑出去自尋短見。
如果真的是那樣,事情就糟糕了。
思憶,你千萬不能有事!
風翰墨一麵想著,一麵用力撞開了醫生辦公室的門。
那個醫生驚訝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深吸了幾口氣,盡量的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
“先生,您找哪位小姐吧?”
“對!“
“她已經走了,她不願意讓你找到她,她說她再也不想見到你,就在幾個小時前,你們的孩子已經沒有了,你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牽絆,從此以後,你們會各自走各自的路,互不相幹!“
這寫話當然都是寒思憶說的,這個醫生隻是一字不落的重複她的話而已。
風翰墨聞言,臉色頓時白了起來。
“你說什麽?”幾秒種後,他忽然爆發出了一聲怒吼,上前就想給那個醫生一拳,不過,最後的動作還是因為他的理智停住了。
那個醫生被他嚇得夠嗆,站在那裏一動不敢動,目光斜斜的盯著那隻拳頭,好像隨時都會落下來砸斷他的鼻梁骨一樣。
“先生,先生,您冷靜點兒!“
他小聲的說著,指著那隻拳頭。
“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強求的,強扭的瓜不甜,既然沒有感情,就算勉強為了孩子在一起,也沒有好結果的,不會幸福的。“
“你說什麽?”
風翰墨的聲音異常低沉,就像一隻憤怒的豹子。
“誰說我們沒有感情?誰說我們是為了孩子才在一起?你們究竟跟她說了什麽?她為什麽突然要拿掉孩子?那個孩子有什麽錯?”
一聲聲驚雷,幾乎要把辦公室的房頂掀翻,那個醫生愣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那個女人說了,這個男人愛她,可是她不愛他,如果自己告訴他他們之間沒有感情,他肯定是不承認的。
真是冤孽,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事?
想了半天,那個醫生終於把寒思憶親自簽字的協議書遞到了風翰墨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