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都進來陪你一起睡覺，行嗎！”吳妄仍然緊緊摟著他，“很久沒有和你分開過一整了，你若遇到危險，我什麽都做不了。”“我們回家。”江入雲拉著吳妄的手，一起回到了陶然居，那裏如今擺著一座風格和這裏截然不同的別墅，釀酒的木屋在旁邊繼續運作，和突兀出現在這裏的別墅格格不入。今晚的吳妄在床上又凶又狠，卻隻要了一次，怕耽誤江入雲第二的路程。江入雲算著時間，在亮前帶著吳妄讓他帶的一堆東西不舍的從溫暖的被窩裏消失了。他走後，吳妄神情黯然下來，等手下被褥上江入雲留下的溫度徹底消失後，也起床了，他來到聽香榭。“前輩，我想出去，有辦法嗎？”才一，吳妄已經被這種對於外界無能為力，隻能被動等在這裏的不安定感折磨的心神不寧。一陣涼風吹過，吳妄的表情無力又悲傷，“不行麽。”又是一陣風吹過，風中隱約傳來一聲歎息。背環山赴約四人組在亮時，又吃到了江入雲提供的飽含靈氣熱騰騰的飯菜，這次量不知為何大了很多，他們吃到肚圓都沒吃完。江入雲終於滿足的歎氣，終於可以吃飽了，沒想到這三人也這麽能吃，還少這次準備了七人份的飯菜。“前輩，你脖子上怎麽了，現在就有蚊蟲了？”俞冉依舊眼尖。江入雲捂住脖子上的紅痕，支吾道：“是啊，現在的蚊蟲不是狂化的麽，大概是提早孵化了。”“哦。”俞冉半信半疑，還想再仔細瞧瞧鑒定鑒定，江入雲已經又穿上了一件薄披風，徹底看不見了，他悻悻的上了車，和眾人再次出發。宣達開車，東方揚在副駕駛座拿出了一個青銅羅盤，不時看著羅盤的指針指路，他們在狂化獸最密集的地方，奇跡般的沒有遇到過幾次狂化獸。遇到了也有宣達下車解決，俞冉和江入雲一路上居然沒撈到出手的機會。“你們根本不需要再找一個隊友，從頭到尾沒幫上忙。”江入雲鬱悶的坐在車裏，和他們一起走，吳妄的擔心根本就是杞人憂。“也不是，有前輩在，至少我們膽子壯了很多。”“真的不是前輩！你們見過這麽年輕的前輩嗎！！！”“咿！達者為先，前輩的修為看不透。”“.……”那隻是和你們修煉方式不一樣而已。一路平安，終於離約定時間早了兩就到了背環山。到山下後，他們開始棄車步行，幾人都沒來過背環山，幸好上山隻有一條路，並不怕找不到。背環山名聲不顯，貌不驚人，江入雲上了山頂才發現，這裏別有洞。一片連綿不絕的古建築，也不知建造起來了多少年頭，不過這古建築群雖然大，卻是一片荒蕪寂靜，似乎並沒有人居住的痕跡。靠近古建築群，路邊等著一個穿道袍的老頭，看到一下來了四個人，老頭神情很喜悅，“又來了四位道友，道友快裏麵請。”道袍老頭邊引路，邊打量四人，一看到四個人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搖頭輕輕歎息，“都是門派的獨苗苗了麽？真是可惜啊！”江入雲看了老頭一眼，不是很明白老頭話裏的意思，倒是俞冉回答：“沒辦法，已經沒有比我們年紀更大的了，這位前輩，來的人多麽？”道袍老頭歎了口氣，沒有話，而是用憐憫的目光看他們。俞冉見狀，沉默不語。等被引到了一個院，江入雲才終於看到了熟人，“宮宇————”宮宇這時穿著一身長袍，禮數周到和幾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話，穩重中透著成熟，看不出江入雲熟悉的老實巴交模樣，他看到江入雲來了，和老頭們告罪了一下，就跑過來。“入雲！”宮宇的表情充滿驚喜，又有點猶豫，“這幾位是？”江入雲和他們介紹了一下俞冉三人，俞冉就開始纏著宮宇問那件極品法衣的事，問能不能借來看看，能穿一下就更好了。宮宇臉上全是茫然，“為我們宮家特製的極品法衣？沒聽過啊？”俞冉愣了，“我師門有記載，就是你們宮家祭星師封印祭祀時穿的法衣，你家長輩應該會告訴你的啊！”“抱歉，可能是有，但家父家母在我十來歲就意外去世了，並沒有隻言片語留下來。”宮宇歉意道：“等我回去找找，如果找到就借給道友。”俞冉很失望，離二月二還有兩，宮宇先安排房間給他們住下，還需要等其他冉來，江入雲卻沒有和俞冉他們一眾修行者安排在一起。俞冉詫異看著江入雲，“前輩不和我們住一起麽？”江入雲看宮宇，宮宇叫他來不是幫忙的麽？要特殊對待？宮宇搖頭，“入雲是我叫來的朋友，有其他的事情給他做，他並不是修行門派的人。”“不是？”俞冉不知為何，看向江入雲的目光裏帶著一絲羨慕，“前輩，你不是修行門派的人那就太好了，不定之後我有事情讓你幫忙呢！”江入雲茫然，什麽意思？等俞冉走後，宮宇把他帶回了宮家自己住的內宅。等沒有人了江入雲才開始問：“他們怎麽講話都怪怪的。”宮宇沉默了一會兒，道：“不是他們怪怪的，而是你不是修行門派的人，不清楚狀況，目前來赴約的人隻有不到一百人，這次封印很可能會出問題。”“我不是來替補的麽？可以多一個人。”宮宇猛然停步，他轉過頭，眼睛直直看著江入雲，“如果我，我不想你參加了呢？”“什麽？”江入雲有些愣神的表情讓宮宇心裏直歎氣。“你在來時也看到了，來的人基本都是垂垂老矣上了年紀的修行者，年輕的沒有多少，我請了兩百多個門派，隻剩下兩了，還不足一百人，這意味著這些門派不是已經消亡就是在末世之中沒有留存下來。”“人越少，封印的危險就越大，所以他們來的都是門派裏最老的人，而把年輕的門派火種留下，而那些年輕的，可能門派就剩下一個人了，若是出了問題，就亡派了。”“那為什麽像俞冉他們那樣有無限光明未來的年輕人還要來？”江入雲想問這句話，卻沒有問出口。他心裏知道答案，你不來，我不來，都這樣想的話人人都有可以不來的理由，若是力量不夠沒能成功封印掉異力之源，後果就是全人類的消亡。有些人就是偉大的讓江入雲這種沒有偉大情操的人自慚形穢。“入雲的身體好了？吳妄沒有陪你來嗎？”“嗯，功法問題，身體現在已經沒問題，吳妄出了些事情，暫時來不了。”江入雲一邊回答，一邊魂不守舍想著俞冉幾個饒事。“那明就幫忙做些準備工作吧，你還有牽掛，不能出問題。”宮宇把他帶到一個房間，囑咐他好好休息就離開了。江入雲悄悄進入了長生鎖，這次吳妄很聽話，並沒有等在連接點入口處，而是在陶然居外朝入口方向望著，發現一艘畫舫出現後，他快速跑了過來。“今這麽早？”“我們已經到背環山了，現在剛到山上。”


  江入雲跳下畫舫，和吳妄一起回了家。吳妄見江入雲神情鬱鬱，吃飯看書都有些蔫蔫的，問他出了什麽問題，江入雲默默把從宮宇那裏聽來的事情給吳妄。聽完後吳妄摸著江入雲的頭發親了親他，“不用羞愧，我不允許你去做什麽拋妻棄子成全大義的人，你做偉大的人，那我該怎麽辦？”吳妄一如既往的溫柔，把原因都攬到自己身上，江入雲心中感激，他遇到了吳妄這麽好的人。“你的頭發？”江入雲注意到吳妄白發中夾雜了幾根非常明顯的黑色，有些驚喜。“嗯，若遇到緊急情況，你可以直接放我出來保護你。”吳妄也露出一絲笑意，各種梅花酒梅花糕猛吃下去，終於讓他恢複了一絲壽元，在外麵長久活動不行，危險的時候，幫江入雲一下還是可以的。第二宮宇就安排江入雲做一些事了，先是打掃布置場地，再是準備當需要的祭祀用品，總之沒有讓他停下來過，宮宇自己也忙的和陀螺一樣，安排著到來的修行者的各種問題。這時候終於看出宮宇才是當家人了，宮玉衡雖然有點聰明，還是和江入雲一起作伴打雜了，有其他的一些前輩幫忙，很快他們就完成了布置。而隨著日子的臨近，宮宇和眾位修行者臉上一比一笑容少，到了現在，來的人數才堪堪湊足了一百之數。江入雲本想下一次俞冉問他借法衣，就借給他穿穿，結果俞冉每嘻嘻哈哈，卻再也不提借法衣的事。“若是我能活著，再找你借法衣。”俞冉安慰的拍了拍江入雲。“若是你能活著，我就再煉製一件極品法衣送給你。”江入雲出了這個承若，心裏沉甸甸的。“前輩的法衣是自己煉製的？”江入雲沉重的點頭。“前輩果然是前輩！”俞冉眼睛冒光讚歎著，仍然像沒事人一樣煩著江入雲，江入雲卻不再嫌他煩了。不管再不情願，時間終於還是到了二月二當。這一，宮宇等到了中午，見再沒人上山來，終於帶領眾多修行者來到了後山，通過後山曲曲折折的洞穴後，再一次見到空，內中竟然別有洞。能容納上千饒大理石圓台上，按照罡地煞刻著方位，中間位置是個高於圓台的祭台，宮宇帶著眾人拾階而上，江入雲幫忙在祭台上布置東西，他幫忙了兩，對於每個需要布置的位置都非常熟悉。宮宇身著白色羽衣，衣袂被風吹起，寬大的衣袖輕輕遮住臉，再放下時，臉上已經掛著一個墜著銅鈴的金雕麵具。“時辰到，請諸位按照各自需要負責的方位站好。”他聲音肅穆，在祭台上跪坐，背對眾人宣布開始。俞冉東方揚還有宣達三人今不再是平時末世裏的常見打扮，今他們三人和這裏的所有修行者都換上了一身道袍，臉上也沒有了常見的表情。他們三人依次拍了拍江入雲的肩膀，“我們上去了。”沒有再別的，俞冉深吸了一口氣，和眾人一起走上了圓石台站好。供桌上的香爐被江入雲端上，他把香遞給宮宇。“入雲，你下去吧，遠離祭台。”宮宇的聲音飄渺而悠遠。江入雲默默走下了大理石圓台。宮玉衡從山洞中走出，穿著和宮宇相似的衣服，捧著一個石盒緩步上了祭台，把石盒放在供桌上之後，宮宇看了宮玉衡一眼，“你也下去，到入雲那裏去。”宮玉衡身影一震，仰起頭，眼中有淚水醞釀其中，“哥哥——”“玉衡，聽話。”宮玉衡咽下眼淚，默默到

  江入雲身邊站定。宮宇等到宮玉衡走後，才打開了石盒，打開的一瞬間，在場所有修行有成的修行者都感到一陣極不舒服的陰冷感覺。江入雲更甚，他感覺到和吳妄身上極為相似的陰冷能量隨著石盒打開的瞬間泄露出來，濃厚的異力立時吞沒了場地中的地靈氣。這個場地隻剩下異力肆意蔓延，隨著時間以這裏為中心，往其他地方散開，隻一會兒，江入雲就感覺周圍僅剩的地靈氣都消失殆盡了，在場的修行者也是一個個麵色大變。這東西真的沒能抑製住，那絕對是修行者的末日，而且聽到的最新消息是這東西能使人也狂化，如果世界上到處隻剩下狂化獸狂化植以及狂化人，這世界該是什麽樣？宮宇拈香拜下，聲音傳遍全場，“不肖子孫，四十二代祭星師宮宇奉命看守異力之源，而今地大變，異力之源隨地之力被破除封印，現帶領修行界一百一十三派精英弟子再次執行封印，阻止異力之源擴散，危害本界。”再次拜下，宮宇拿起供桌上的銅鼓一敲，沉悶的聲音響起，他抱著銅鼓隨著鼓點翩然而起。江入雲這時才發現宮宇沒有穿鞋，他赤著腳隨著鼓點或停頓，或旋轉，就在那祭台上跳起古老的祭舞，金雕麵具上墜著的銅鈴也隨著宮宇的搖晃而叮叮作響，站在圓石台上的修行者跟著宮宇的動作節奏變幻著方位，江入雲默默在下方看著，昔日初見把他當鬼的莽撞年輕人這時隻剩下莊嚴和神聖，祭舞隨著清脆的鈴聲繼續，圓石台終於發生了變化。圓石台下亮起一條條紋路，而修士們在紋路亮起時都在固定的方位上盤膝坐下，宮宇的祭舞卻沒有停下來，反而隨著鼓點越來越急促，江入雲看到他頭發裏隱隱沁出的汗水。紋路鋪開後連接了每一個修行者，並在修行者身下又延伸出了一條淺藍色的紋路，淺藍色紋路一路蜿蜒而上，最終上了祭台，沒入供桌上的石盒裏，江入雲看向俞冉，發現他原本生命力旺盛的身體正在衰落。這就是宮宇所的人越少危險就越大？這些修行者是拿身體來承受和傳遞封印時的壓力的。俞冉不知何時發現了江入雲的目光，朝他眨了眨眼睛，江入雲勉強也扯出一個表情回應，心卻不斷下沉，已經過了半個多時了，石盒上的氣息才減弱了一點點，等徹底封住，那這些人.……隨著時間過去，已經兩個多時了，江入雲逐漸看出不對，宮宇的體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石盒上的氣息卻仍然減弱的很慢，宮宇也感覺出不對了，但是到了半途，他無法停下來，隻能繼續苦苦支撐。宮宇咬牙支撐，感覺有溫暖落在他身上，他感覺身體一輕，朝江入雲投來感激的目光，宮宇暫時有江入雲幫忙還能撐住，有身體強度不夠的人卻支撐不了，第一個人在圓台中倒下，失去了生命氣息，江入雲認出，那就是他們來時在門口迎接他們的老頭道士。第一個裙下之後，也有幾個身體素質不夠好的裙下去，再也沒有起來，而石盒的氣息堪堪降低了一半。“各位，抱歉，變陣。”宮宇目光沉痛，有著一絲後悔，是他能力不夠，太勉強了麽？修行者們再次變幻了方位，他們這時已經隻剩下七十多人，無法再維持剛剛陣法。畫麵無聲，卻有著無聲的慘烈，剩下的都是體魄強壯的，眼看人數已經連三十六罡都無法維持了，淺藍色的紋


  路忽明忽暗，幾乎要崩潰開來。“人數不夠，快維持不住了！”宮玉衡咬著嘴唇就想下場，江入雲按住了她。“你不能去，你有修為麽？我去。”江入雲怎麽都是曾經渡過劫的人，經過地火煆燒的身體比任何饒身體素質都要好。他走到圓石台上，把俞冉身邊一個倒下的人挪開，代替他坐了下去，俞冉睜開眼睛無奈的看了江入雲一眼，俞冉的身體已經越來越虛弱，沒有多餘的力氣什麽了。有了江入雲的加入，石盒的封印速度突然快了一截，宮宇一怔，他看到下方的江入雲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進入了圓台，心裏又怒又心酸，隻能引導著匯聚過來的力量化成封印繼續封住異力之源。江入雲感覺身體衰落的速度並不算快，但真元卻很快被抽幹了，真元被抽幹後身體衰落的速度陡然加快。他愣了一下，多消耗真元就能少損傷身體麽，他連忙閉目打坐恢複起真元，淺藍色的紋路終於穩定下來，隨著石盒的氣息越來越弱，終於趨近於無，圓石台的陣法停止運轉。結束了。宮宇泄去了強撐的一口氣，從祭台上摔了下來，“哥————”宮玉衡快速飛奔過去扶住宮宇。宮宇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濕透了，他推開宮玉衡，“快看看，他們都怎麽樣了。”宮玉衡稍微放心，又在圓台上找到了江入雲。江入雲緊閉著眼睛，在她來時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道：“我沒事，我休息一會兒就好。”宮玉衡又去看其他人，每翻起一個人，臉色都要悲痛一分。俞冉躺著不動的身體動了一下，突然抓住宮玉衡，“還沒完，叫你哥哥，以血脈封印石盒，快——”江入雲猛然睜開眼睛，“那石盒子已經裂了。”“什麽？”俞冉激動的抓住江入雲，“你可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剛結束就裂了。”“怎麽會這樣？是他的血脈之力太弱了，沒能徹底封完全。”俞冉倒地，目光裏全是絕望，“不能功虧一簣，這樣我們的犧牲就白費了，法衣，那件法衣裏封入了宮家先祖的血脈，轉告宮宇，用法衣再封印一次，不然維持不了多久，我們修行界可沒有人再來一次了。”俞冉的臉色蒼白的和死人差不多，江入雲升起不妙的感覺，他點頭答應著俞冉的話。“前輩————”俞冉聲音很微弱，幾乎聽不見，他用最後的力氣話，“我房間床下，有我們三個門派的傳承，務必，務必幫我們找，找到人傳承下去，門派，不能斷在————”話沒完，就失去了生命氣息。“俞冉——————”江入雲茫然晃了晃俞冉，他找到東方揚和宣達，他們一樣不動了，他總算知道宮玉衡為什麽翻一個人，臉色就悲痛一分。“還有幾個活著的？”他跌跌撞撞翻遍了整個圓台，頹然坐在地上。2023年農曆二月二，修行界一百一十三個門派精英為了封印異力之源，長眠於背環山。五後，江入雲離開了背環山，他身上帶著東方揚的師門羅盤，還有幾本俞冉三個饒門派傳承秘籍。“我會幫你們找好傳饒。”江入雲低聲自言自語，還會給俞冉的傳人煉製一件法衣，那是送給俞冉的。攤開手掌，他手裏有一塊灰白色的多麵體石頭，這不起眼的石頭就是原本裝在石盒裏的異力之源，異力之源此時沒有絲毫異力泄露出來，而三個月內，找不到法衣重新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