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留廢人
時間直逼十月中旬時，沈以城被趙平霄正式調回了C市。
經曆了將近一個多月的“創傷恢複期”，沈以城也算是“枯木逢春”，不僅回來的時候神清氣爽人模狗樣，而且顯然一貫繼承了他之前沒事就撩閑逗趣的衣缽。
不僅在飛機上施展了紳士的品格，成功將美麗的空姐小姐撩撥的臉紅心跳，還很有出息的在大哥的地盤上逗的前台小姑娘眉開眼笑，交換了聯係方式之後，方才能抽出空來去見趙平霄。
對此小六隻想吐槽，真是一隻走到哪撩到哪的花蝴蝶，走過去都能讓人嗅到一股“衣冠禽獸”的男香。
“沈總，趙總在樓上等候多時了。”
趙平霄挑選助理的條件從來苛刻，跟那幾個前台小姑娘根本不是一個水平，這就導致在沈以城試圖對女助理發動撩撥攻擊時，很不幸運的一敗塗地了。
沈以城沒趣的和一臉冷豔的女助理對視一眼，看她那張賞心悅目的臉蛋上除了公式化的微笑之外根本無他，便十分無趣的乖乖上樓去了。
進門還沒來得及往沙發上一坐，趙平霄便頭也不抬的麵無表情道：“一路上招貓逗狗的累了？”
沈以城：“……倒沒有，咳。”
他清清嗓子，頗為正色道：“不是有正事要談？”
趙平霄卻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低頭看著文件，直到沈以城打開微信開始聯係幾個美人晚上一起樂嗬樂嗬的時候，他才手起筆落簽完最後一份，簡短道：“趙氏和顏堂今年有意合作。”
沈以城關熄手機屏幕：“讓我去談？”
趙平霄給出的理由很官方：“嗯，你比較熟悉那邊的情況。”
“誰說我熟悉的？”沈以城的語氣竟然有些不耐，“嘖”了一聲道，“就不能派別的人去嗎？”
沒想到他會反駁，再加上趙平霄最近整日忙的不可開交，安排個任務已經是額外的工作量，他頓時英眉一皺，吐出的話語就不怎麽友好了。
“你是腿斷了還是胳膊殘了？”
這略帶匪氣的反問讓旁邊不動聲色的女助理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以往趙總斯文冷酷的形象有些坍塌，不過這樣看來……依舊帥氣迷人。
所以有些時候美女對你不理不睬的原因不是因為她天生高貴冷豔，而是壓根就看不上你。
這個認知讓沈以城更加崩潰，抬手使勁的抹了一把臉，悶悶道：“我去，去還不成嗎？”
為什麽不願意去？不就是因為他的“創傷”鍾笑就戳在顏堂總公司嘛。
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
平日裏撩撥十個都不帶喘氣的花花公子沈以城，有朝一日會栽在一個比他小上兩歲的黃毛丫頭手裏。
現在看見鍾笑的照片他的心口還會突突的跳，鍾笑更像一塊鮮明而活躍的傷疤，隔幾日就出來撩他一下，想不注意都不行。
“讓小六送你。”趙平霄淡淡道。
沈以城一個頭兩個大，擺擺手拒絕的幹脆：“別別別，我自己開車去就行。”
讓六子那玩意去幹嘛，去戳那等著看他笑話嗎？
趙平霄也不勉強，抬眸瞥他一眼就繼續看她的文件去了，一旁的女助理貼心的給他沏茶，趙平霄貌似心情不錯，朝那助理點了點頭。
女助理淡定的扶扶眼睛，手卻有點抖，總裁好帥呀。
沈以城在心底翻了個白眼，撩起西裝外套就撤離現場了，生怕眼前的鬼見愁再給自己下發個什麽魔鬼任務。
不過他很不幸運的沒能撤離成功，因為他前腳剛踏出辦公室的門口，就跟迎麵頗有幾分氣勢洶洶的女人撞了個正著。
暮夏並不詫異，剛才麵無表情的冷硬模樣才稍稍和緩了幾分：“以城哥？”
“嗯。”沈以城點點頭，沒再說什麽，暮夏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和他打個照麵過後就徑直走了進去。
幾年過去，舊人不識，早就物是人非了。
而萬人迷沈總很沒出息的站在了門口，打算看完這場一開始就略為讓他感興趣的大戲。
暮夏明顯沒讓他失望，一進門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將手中的文件拍到了正在低頭看文件的趙平霄麵前。
男人很少見的被這動作嚇得身體一震，就連旁邊站著的女助理都跟著哆嗦了一下，頭頂傳來暮夏帶著惱怒與不平的聲音，甚至連語調都變了形狀：“趙總，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麽提交設計稿訂在十一月份，現在又要我們縮短工期，你以為我們是什麽，隻會閉眼畫圖下筆千言的機器？”
門外的沈以城震驚之餘不禁失笑搖頭，不愧是鍾笑的朋友，潑辣又乖張。
見到她趙平霄並不驚訝，似是早就料到會有今天這麽一出。
他先是抬眸麵無表情的看她一眼，隨後便將她拍在桌麵上的文件堪堪翻了幾頁，最後平靜道：“做不到？”
那冷冰冰的樣子，跟那日在公寓樓下抱著她的溫情模樣判若兩人，一時間暮夏竟沒了聲，張著嘴反應了半天，不怒反笑：“我們應該做到？你知不知道設計師……”
“做不到，就是你們的能力問題。”他重重歎了口氣，單手揉著晴明穴，皺起眉頭，“幹不了，就走人。”
那語氣就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麽”一般的平淡，好似在闡述一件再平淡不過的事情，暮夏幾次被他的反應氣笑，心底竟然生出幾分對眼前人無恥程度的不可思議。
氣氛一觸即發，而兩人隻是沉默著僵持，女助理也不敢插什麽嘴，隻能低著頭緘默不語。
確認自己沒有被他氣的頭暈之後，良久，暮夏才冷笑道：“趙總是覺得我們應該做到？”
趙平霄給的反應相對就平淡多了，鋒利的骨節緩緩摩挲著拇指上那顆銀色的扳指，他將轉椅轉了一個角度，側臉的弧線更加分明銳利：“不是應該，你們必須做到。”
“千南不留廢人。”
這話說的絲毫情麵不留，就連沈以城都在門口倒吸了口冷氣，為大哥的獨裁專製硬生生生出了幾分畏懼。
直到今天，暮夏才真正理解了千南的苛刻之處。
全是因為有一個刻薄囂張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