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不知道
早晨的清風撲麵而來,輕柔的風中好似還雜著一股青草味,頭頂上的太陽光線不算強烈,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林晚晚一邊慢吞吞的朝前走,一邊呼吸著周圍的新鮮空氣,她揚起笑臉,伸出一隻白哲修長的手,張開五指,遮住了那道明媚柔和的陽光。
看著五彩斑斕的明麗陽光從手指間隙間緩緩投過來,照在女人精致的小臉蛋上,散發著星星一般的光芒,紅唇輕勾,令天地黯然失色。
林晚晚很享受這種獨處的閑暇時光,自從生了小哲,她似乎很久都沒有一個人獨處,她的世界全部圍著兒子,甚至有的時候失去了自我。
“晚晚,等等我……”
走了沒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氣喘籲籲的聲音,直到來到她麵前停下,那道喘氣聲方才好了些:“晚晚啊,你們年輕人跑的就是快,我啊,一把老骨頭,根本追不上你們嘍。”
鍾麗紅穿著絳紫色的休閑服,半彎著身子,一隻手叉在腰間,一隻手擦拭著額頭上的熱汗,大氣喘個不停。
“阿姨,您不是一早就出門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
林晚晚轉過身,望著在她麵前喘氣不斷雍容華貴的女人,漂亮的眸子驀的瞪大,她記得這幾天一大早一起床,鍾麗紅的身影就不見了,問過管家,說是有急事出門了,搞得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不過她也沒放在心上。
“我啊,事情辦完了,回家一看你們三口都不在,我也換了衣服找你們來了,還別說啊,跑完後,整個人確實舒服多了……”
鍾麗紅喘了一會兒,呼吸逐漸恢複成平穩,擦幹臉上的熱汗,她親昵的挽著林晚晚,笑盈盈的湊了過來,一臉的八卦:
“晚晚,你來向家快半年了吧?”
“恩,差不多。”
林晚晚有些不太適應這種親密,刻意的保持著距離,在她的記憶力,依稀隻能想起那個模糊的身影,可是卻想不起母親的麵容,要不是有遺照,恐怕現在連自己母親的樣子都記不得。
想想,似是有些悲哀。
鍾麗紅似乎感受到女人的不適應,麵上依然保持著笑容,隻是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沉重,她不動聲色的抽出手,與林晚晚一同朝前走去。
“你覺得小維怎麽樣?你對他有沒有一丁點的感情。”
她特地做了最壞的打算,隻要晚晚說沒有,她便會說服兒子放人,她向家不是囚禁人的地方,她若是不願意,那麽就不能耽誤她的人生,所以她用了一丁點。
這些日子,經過近距離的接觸,她倒是越來越喜歡晚晚,這孩子心思單純,長相人畜無害,雖對於向家的人沒什麽感情,但是也能理解,畢竟,說到底,她是被維兒強製性帶回來的,換做任何人都不會開心的。
提到這個問題,林晚晚朝前走的腳步突然停下了,頓在原地,指尖微顫,腦袋裏有些淩亂,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一般,嗡嗡作響,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
向笙維……有感情?
這個問題她想了半天,居然回答不上來,她看不透自己的心,對於向笙維的存在,一種都是種矛盾的存在,一方麵是他毀了她的清白,另一方麵是他造就了小哲,要說有沒有感情,她,也不知道。
林晚晚停在一處梧桐樹下,樹上長滿了茂盛的綠葉,隨風簌簌作響,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間緩緩投射過來,斑駁的陰影罩在她的臉上,薄如蟬翼的睫毛微微垂下,像是覆上了一層陰影,她蹙著眉頭,紅唇緊咬,發不出一絲聲音。
許久,她轉過身,有些抱歉的看了眼滿懷期待的鍾麗紅,淡淡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鍾麗紅臉上的笑容忽的凝固住,在她看來,不知道就是拒絕了維兒,畢竟這孩子心善,不會出口傷人的,所以隻能委婉表達自己的意思。
唉……那小子真是沒用!這都大半年了,連到手的媳婦都搞不定,真不知道他這腦子怎麽長的,怎麽一點都沒有遺傳到他爸的撩妹基因,真是令人擔憂。
“走吧,我們再散會兒就該回去了。”
鍾麗紅的臉上再次浮現笑意,沒有再說什麽,隻是一人先行抬腳走在林晚晚的麵前,望著那道蕭條、寂寥的背影,林晚晚鬆開的雙手突得攥緊,顫抖不已。
兩人走到半山腰時,迎麵正好撞到下山的向笙維和小哲,小家夥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全部濕透了,一看到自家媽咪的身影,興奮的不管不顧迎了上去,而向笙維停在原地,一雙淡漠的眸子也鎖在林晚晚身上,眸色漸深,濃的化不開霧。
幸好,這傻女人沒有出什麽意外,這下他揪起的心也能徹底放下了。
林晚晚蹲下身,拿出準備好的毛巾,細心的替兒子擦幹淨臉龐,和小家夥聊天的同時也不忘拿出另一條遞到向笙維的麵前,臨走前,她本想隻拿一條的,可是鬼使神差的居然拿了兩條,似乎在心底篤定這男人肯定會一起散步。
“謝謝。”
向笙維一邊和鍾麗紅聊著不痛不癢的話,一邊接過毛巾,淡淡的道了謝,鍾麗紅的眼眶卻是暗藏洶湧,閃過一絲看不透的情緒。
下山的時候,林晚晚抱著小家夥走在前麵,之前和爹地跑的太用力,身體的機能早就爆發完了,現在無精打采的捂著小肚肚咕嚕嚕直叫,向笙維和鍾麗紅一道走在身後不遠處,刻意保持著距離,隻是時不時抬眸滿臉幸福的看著前麵那對母子倆,向笙維頓覺得世界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維兒,你等等,我有些話要跟你聊聊。”
看著林晚晚抱著兒子已經快走到別墅大門,鍾麗紅突然停下腳步,坐在一處岩石上,目光閃爍的望著遠處,精致的眉梢緊蹙,像是蘊著深重的心事,向笙維很少見到母親這般模樣,平日都跟個大小孩似的,有些不著調,可現在,這般凝重的表情讓他產上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這表情,隻有在父親的葬禮上才見過,而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