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所謂真相（3）

  公孫輾視線落在柳漣麵容上的點點笑意上顯得有些詫異了，她這番的笑少見的很，或者說，在大多數時候他都未曾見過她能如此動人的一笑。


  柳漣察覺到了公孫輾的異樣，卻也未多言，小二利落的上了兩道好菜，柳漣淡然的一眼掃過，拾起筷子卻未夾什麽，隻是在空中隨意比劃了兩下道：“明人不說暗話，我沒有必要隱藏過多，你應該很清楚我的來意。”


  “清楚。”公孫輾道，“念及舊情，我還是勸你一句早些離開的好。”


  “你以為，我跟著你來了，還會走嗎？”柳漣反問道，清脆的一聲，將手上的筷子拍在桌上，方才的風輕雲淡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角的一抹冷傲，“柳家之富華，因誰而衰你豈不知？”


  公孫輾望了她一眼，笑的有些不懷好意，但言語中卻是真的念及了幾分同門之情：“你若是知道了所有又能夠怎麽樣，漣妹，有些事情奉勸你還是不要陷得太深了。”


  陷得深了，就出不來了。


  “這裏不是方便談話的地界兒，我柳漣一身武功終究在你之下，打不打得過你，我心知肚明，可是，你也要清楚，我打小就是這個性子，若是得不到我想要的，死也無所謂了，更何況，若是這次我未成，必死無疑，進退皆亡，不如隻進不退的好。”柳漣本是打算該說什麽便說什麽的好，卻未想到，真到該說什麽之時，卻又打起了啞謎。


  “十五年前，一日子夜時分，香璃山來了位‘客人’，那人身姿輕盈，一身黑衣似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入這山上之後，步伐嫻熟的破了所有結界入了師父那屋中，那日過後師父便再未出閣，直到一日蓮花盛放，清蓮幽香蔓延整個香璃山上，那日，便是你來之時。”公孫輾拾起桌上粗糙的茶杯在手中把玩著，隨口說來，“那時還未覺得什麽，隻是後來才知道你的身份，漣妹，說實話，我確實未想過你的身份竟然是柳府中的小姐。”


  柳漣聽著公孫輾這架勢便覺得公孫輾這是要說一個很長的故事了，而且是與她有關的，她自然是要聽下去的。


  “知道你的身份的那個時候，我小有些勢力，便想通過你的這個姓氏做點什麽，計劃還未落成卻偶然得到一張圖紙，或者說，那張圖紙就放置在師父常去的流亭裏，隻是我當時未能看懂那圖紙的意思，僅是隱隱約約的覺得，那是一個地形圖，留著他日必有用處，便收起來了。後來泗臨的逼迫，玦玥兵敗那次，江湖中傳言紛紛，說這世上有支兵隊，名曰陰兵，那兵隊中人，實無一人為‘人’，據說是地府裏活不下去的小鬼隨著位較為勇的陰兵擅自闖到人間。”


  柳漣神色變的凝重起來，公孫輾應該和她要找的是一個東西才對，隻是，這流言版本似乎……並不一致。


  “若有能得此兵者，又能用至於該用之處，必能坐擁這大好江山，千秋萬代。”公孫輾眼見著柳漣臉上的變化，嘴角勾笑，柳漣不知是什麽意思，隻能繼續聽他講下去了，“傳言又道，若想得那陰兵說難也不難，這世間留有兵權紋璽，得此者，再到藏兵之處，隻要武功高強，打過那藏兵出的主人，便能得到陰兵。傳言是真是假或許現在撲朔迷離，但是當時的我卻相信了，這些年的調查確有些眉目，隻是你，漣妹，你若不是從中擾亂了我的計劃，如今這江山便是我的了。”


  “你的？真是笑話。若依你所言。你真有所眉目，還在乎我手上那封信箋做什麽。”柳漣夾了種菜往嘴裏送，說完往四下望了望，就怕有什麽人盯上了他們這番對話，無心倒是還好，隻怕有些人有心聽了去，可就不是件小事了。


  “那正是我與一人的暗下私交，你以為，陳斌是怎麽逐出師門的？”


  柳漣一怔，看向公孫輾，心裏恍然有了一個回答——是因為他？……不，不會的，陳斌就是個小人、偽君子，作惡多端，怎麽可能是因為別人的陷害而……


  “其實，並不是他的作惡，和他被逐出師門後我才與他暗下有所交涉，陳斌，不過就是個自以為是的傻子罷了，不過，說及傻子，到是比那日你遇見的那個還是要強些的。”


  “……你，你是說，你與陳斌一直都有所交涉，隻是他為了掩蓋你的事情被逐出師門的？”


  “當然。”公孫輾道，“本是想來陳斌的武功較為不錯的，讓他一來二去的送些信箋倒也無礙，就怕他太過引人耳目，這才找了個傻子，對，就是你遇見的那個，又有誰會猜得到傻子的身上才藏著最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