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從小學壞
“後來爸爸把我抱走,問我怎麽回事,我在他一次次的追問下,終於說了實話。
爸爸知道之後和我說,今天我可以去上課了,而且要我記得,對我前麵桌子的人動手,去拉人家的小辮子。
我那時候年紀很小,隻有六七歲,我不懂那是為什麽,我問爸爸為什麽,他說那是拯救我的一個辦法,但是老師可能會抓到我,但我不許哭,我要理直氣壯的告訴老師,是我爸爸要我那麽做的。
我當時已經被恐懼吞沒了,堅信這個是唯一能幫助我自己的辦法。
所以我想也不想的下了決心,我一定要拯救自己。
我太小了,沒有小男孩的嫻熟技能,所以我第一次動手,就讓對方給發現了,而且用力過多,讓對麵的小女孩,大哭起來。
頓時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下來。”
“你很恐怖。”
東方雲毫不猶豫的和我說到,我看著他:“我隻是年紀小不懂事。”
“可你全都記得。”
“隻是因為我的記憶力好。”
“你覺得我會相信麽?”
我很長時間才說:“你相信還是不相信我無所謂,我並沒有要你相信,我隻是在和你說一個故事。”
“繼續。”
東方雲很待見的說了兩個字。
我繼續說:“老師把我叫到前麵去,問我為什麽要這樣做,而且前麵的孩子一直大哭,好像是很不舒服,那個小孩子還說頭疼。
老師擔心出事,打電話給小孩子的母親和我的父親,很快他們都來了。
我父親來了之後,看到那個小女孩先是道歉,跟著和那個孩子的母親說,不論發生什麽事情,他可以承擔一切過失。
但是女孩的母親不依不饒,要控告我們。
他們一口咬定說,是我爸爸要我這麽做的,覺得我父親有病。
我父親說:他以為這是學校的傳統美德,是老師這麽教導的,他隻是鼓勵我一下。
老師和家長都震驚了,我父親蹲下來,問我,有沒有這樣對我,我和我爸爸說,有個小男孩一直都這麽對我,還說全班都知道這件事情。
我父親站起來後,打開我的頭發,讓老師看我的腦後,那時候老師震驚了。
然後我父親說我跟老師說過這件事情,但是老師說道歉了就好了。
我父親當場和小女孩的母親以及小女孩道歉。”
“那最後呢?”
“最後我爸爸給我轉學,並且控告了學校,而且官司打贏了。”
“那個小男孩呢?”
“小男孩從一開始我爸爸都沒有對他有過攻擊,也沒有要求他什麽。
學校並沒有賠錢,我爸爸拒絕賠錢。
但是我爸爸讓他們差點倒閉。
小女孩後來得到了我爸爸的一筆錢,她的母親雖然生氣,但是她沒有追究。
小男孩來和我們道歉,我爸爸拒絕見麵。
之後我再也沒見過小男孩。
這件事情裏麵,我和我爸爸做了壞人,因為我們傷害了無辜的人,我不知道那個小女孩是不是留下了無法磨滅的陰影。
她是我第一個感到難過的人,我每次想起來,我心裏都會不舒服,而且那種不舒服,從來沒有離開過去。
我很後悔那麽做,雖然我並不責怪爸爸。
但是我後來沒有去道歉,爸爸一直說都是他的錯,保護了我。
我很愧疚,後悔到現在。
因為小女孩是無辜的。”
“你想說什麽?”
東方雲明顯不高興,已經聽出了我的意思。
“我想說,冉素雪並不可憐,死也是該死,所以我殺她是她就由自取。”
“口口聲聲信佛的人,卻殺人如麻,還找了這麽多的借口。”
“你錯了,我並不是信佛,我隻是虔誠的侍奉佛陀。
我在裏麵頓悟,和信佛不同。”
“你在強詞奪理,說白了,你就是給自己找殺人的借口。”
“我從來沒有找什麽借口,我殺人是為了保護我女兒,保護我自己,人不能自殺要自救,難道隻因為我信奉了佛陀,我就要把自己推到火坑裏麵?”
“哼!”
東方雲冷冷的,我並沒有多說什麽,我也不介意他是什麽心情。
我站了一會,繼續看著頭上的葉子,東方雲問:“你就不怕做噩夢麽?”
我看著他:“我的噩夢就是冉素雪,就在她死的那一刻,我已經從噩夢中醒過來了。”
“你真可惡!”
東方雲冷冷的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我……”
東方雲正打算說什麽,我已經轉身去了一邊。
東方雲一個人在一邊一直呆著。
寧致遠起身抱著冬兒過來看我,說了一句:“沒想到你從小就開始學壞了,整人的路子這麽多,難怪我想幹什麽你都知道。”
“你太抬舉我了!”
我把冬兒抱過來親了一下,朝著一邊走去:“媽媽帶著你去裏麵休息一會,這裏太冷了!”
冬兒摟住我的脖子問我:“媽媽,為什麽要來這裏見那個人?”
“這裏是爸爸的家,我們以後也要在這裏住,當然要回來。”
“可是媽媽,我不喜歡那個叔叔。”
冬兒還是不喜歡東方雲,雖然腦海裏麵已經洗掉了很多的東西,但是有些感覺卻是在內心深處滋生出來的。
“他是爸爸的朋友,以前爸爸在國外的時候,遇到了麻煩,沒有人幫助爸爸,爸爸吃他的,喝他的,他還為了爸爸差點死掉。”
“那他是爸爸的恩人?”
冬兒問我,我想了想:“可以這麽說。”
冬兒想了很久:“可是我看他不喜歡媽媽,他還把媽媽的書給扔掉了。”
“他隻是太痛苦了,需要發泄,他生病了,而且很嚴重,他也不能下去走路,你也看見了,是不是?”
冬兒看我:“那他好起來就不會這樣了麽?”
“當然,等他好了,他就不會這樣了。”
冬兒趴在我身上:“那他要快點好才行,我不想看到他。”
“傻丫頭。”
“冬兒才不傻!”
冬兒悶著頭,有些困了,我就帶著冬兒去了樓上。
等冬兒睡著我才從樓上下來,拿起那本心經看了起來。
寧致遠和東方雲從外麵回來,一看見我兩個人就和我說話,特別是東方雲。
說話的時候陰陽怪氣,好像和我有什麽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