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熱鬧的婚禮
正在這時,靜靜站在一旁的滕勳卻忽然嗤笑一聲,那雙眼睛望著滕煜,如同是在看著被丟棄在下水道之中的爛菜葉,是那樣的不屑。
“哦?敢做不敢認?”
聽到這裏,滕煜頓時怒火中燒,直接站起了身來,昂首挺胸,對滕勳怒目而視。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根本什麽都沒做,你讓我認什麽?我看,你就是容不下我,處心積慮的陷害於我!你說我聯合敵人陷害你,好啊,你有證據嗎?”
“證據?我當然有了。”
“什麽?!”滕煜頓時心頭大驚。
望著滕煜這突變的臉色,滕勳看在眼中,隻覺得心中無比快意。
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隻聽滕勳淡淡的道:“這件事,本來就是你與興盛集團聯合籌備的一個詐騙陷阱,隻不過我早已知曉,在關鍵時刻撤了資,讓你們之間反而互相開始猜疑起來。”
“在那之後,我就給興盛集團送了一封信,告訴他們如果實話實說,對於他們的詐騙意圖將不予追究。如果袒護你,下次他們收到的可就是法院傳票了。”
說到這裏,滕勳聳了聳肩,笑著道:“所以,現在你已經被興盛集團出賣了。這個證據,夠不夠?”
聽到這裏,滕煜頓時覺得脊背發涼,那臉上已經變得蒼白起來,心中頓時被絕望所籠罩。
“你先別著急絕望,我還有一樣好東西給你聽。”
滕勳話音剛落,隻見他的手裏已經拿出了一支錄音筆,接著,當著滕老爺子的麵,那錄音筆之中的內容,響徹整個大廳。
這其中的錄音內容,就是一年前蘇淺和滕勳剛剛達成協議,並且蘇淺第一次來滕家老宅用晚餐之後,滕煜和蘇淺在那二樓餐廳之中發生的事。
那個時候,滕煜向蘇淺表露了好感,並且說自己在和她分手之後一直在後悔,還把蘇淺逼到桌角,逼問她是否還愛著自己。
這一切,都被佯裝上樓洗澡,實則卻躲在門外的滕勳全都錄了下來。
錄音之中的對話每往下進行一句,滕煜臉上的驚慌就更深一分。
當那錄音放完之時,這個之前還不服氣從地上站起來的男人,頓時覺得頭暈眼花,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突然又癱坐在了地上,目光茫然,麵如死灰。
他沒有想到,這件事居然也被滕勳這個家夥錄了下來,此刻為自己又添上一條新的罪行。
身為滕家人,勾結對手,對滕勳下圈套,企圖讓騰家遭受損失。並且,還對自己的嫂子抱有覬覦之情,每一條都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滕煜知道今天自己是不會落得個好下場,所以他非常害怕,試圖做最後一搏。他希望能將這些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博取滕老爺子的同情,保持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也就足夠了。
隻見他掙紮了一番,在那地上連連爬了幾下,爬到滕老爺子的麵前,抱著他的腿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爺爺,爺爺,你原諒我吧!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一時鬼霧迷了眼,豬油蒙了心,我該死!”
麵對這個也是自己孫子的男人,滕老爺子那目光之中滿是複雜。他沉默許久,忽然長歎一口氣。那滿是疲憊的臉上,隨著他這聲歎息,似乎瞬間又蒼老了幾歲。
“煜兒啊煜兒,你可知在我三個兒子中,我最喜歡的就是你父親。可他心氣甚高,對商業之事嗤之以鼻,更是對我給他找的妻子淡漠如冰霜。最終,他氣跑了自己的妻子,自己在外麵和你的母親在一起,隻想要自由的生活。可即便如此,我還是喜歡他。”
說到這裏,滕老爺子的語調頓時悲傷了幾分,那過去的回憶,如同沉重的大山,壓在這個風霜老人的心頭,讓他感到窒息。
他那蒼老的臉上滿是悲涼,頓了頓,接著道:“隻可惜,你父親命短。好歹你是他的兒子,我不忍心看你跟著母親在外流離失所,這才把你接回滕家。這些年來,縱使外人對你私生子的身份指指點點,可我向來都是對你和勳兒公平以待,從未偏袒過誰,可你你太不爭氣,太令我失望了。”
聽到這裏,滕煜頓時覺得還有一線生機,於是動情地說道:“爺爺,我知道你疼愛我父親,你也疼愛我,我隻是一時想不開才做出這等愚蠢的事情。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乖乖的。”
然而,滕老爺子卻緩緩地搖了搖頭,兩行濁淚,順著他那布滿皺紋的蒼老麵頰滑下。
“你犯了這麽大的事,從此在滕家是不可立足了。這裏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處,看在你父親的份上,我給你五千萬,你離開騰家吧。以後是選擇繼續墮落,還是出人頭地,你自己選擇。”
聽到這裏,滕煜頓時心頭“咯噔”一聲。見到自己即將被拋棄,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可當他抬起頭來,見到那老淚縱橫的滕老爺子之時,嘴唇動了動,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麵如死灰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如同一個沒有感情,又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一步一步,緩慢的朝著門外走去,他的背影,充滿了淒涼與孤寂。
但,這都是他咎由自取。
一切風波終究歸於平寂,所有的怨恨,爭鬥,終將在時間的洪流之中,悠悠遠去。
滕勳和蘇淺的婚禮如期舉行,地點就在蘇淺最喜歡的大理洱海湖畔。
這一天,所有的京城上流圈內人物,都受邀來到了這裏,為滕勳和蘇淺這一對佳人送上祝福。
在那高台之上,牧師手捧聖經,臉上泛著慈愛的笑。
一旁,滕勳西裝革履,那棱角分明的帥氣臉龐之上泛起的笑容,比他胸前的那朵新郎花還要燦爛上幾分。
在賓客們的歡呼聲之中,在那紅毯的盡頭,蘇淺在父親蘇成海的陪同下,踏著鑲嵌著閃耀細鑽的奢華高跟鞋,一步一步,朝著那台上的滕勳緩步走去。
花童們歡呼著,跳躍著,一雙雙小手不停的拋灑著豔麗的花瓣,如同一場傾瀉而下的花雨。
蘇淺一身潔白的婚紗將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長長的蕾絲裙擺逶迤於紅毯之上,延伸出了一道絕佳又好看的弧度。
她那俏麗的小臉潔白如蒼山之雪,紅唇豔麗如下關之花,一雙蒙著一層水霧的眸子,在身旁兩邊的賓客上一一掃過。她看到了露著著溫暖笑意的席北。
“恭喜你,蘇淺,你永遠都是最美的。”
她看到了感動大哭的死黨連七七。
“嗚嗚嗚……淺淺,你一定要幸福哦。”
她看到了那坐在一起,手拉手的李木和陳麗麗。
“蘇淺,我和麗麗的婚禮就在下個月哦,到時候你這個紅娘可不許缺席!!”
她也看到了,那一臉頹廢之色的李小胖。
“蘇淺,你為什麽要和滕勳那家夥結婚?我明明那麽帥,我也很有錢,那家夥哪點比我好,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聽著李小胖這番逗人發笑的話,蘇淺頓時忍俊不禁。
下一秒,她的麵前出現一道高挑卓絕的身影。滕勳來到她的麵前,朝她伸出了骨節分明的大手。
蘇淺抬起眸子,揚起小臉望著身前這個嘴角泛著溫柔笑意的男人,極為動容,心頭不由得一暖。
蘇成海將她的手交到了滕勳的手中,那慈祥的臉上滿是寬厚的笑容:“滕勳,我把女兒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善待她。”
滕勳點了點頭,望著麵前這個處於一生之中最美麗時刻的小女人,那雙深沉的眸子裏,溫柔無限。
他曲起了手腕,下一秒,蘇淺那一雙小手便攬了過來。二人相視一笑,在那漫天的花雨之中,朝著那高台之上的牧師,緩步走了過去。
……
而此刻在他們頭頂的上空,一架客機飛馳而過,拖曳著一道冗長的白色航跡。
飛機之中,一個皮膚黝黑但目光明亮的非洲小姑娘,正好奇地將小臉貼在窗上,看著下方的雲海,問了一句:“黑子叔叔,我爸爸的婚禮就在下麵嗎?”
一旁的黑子抬起那寬大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點頭說道:“沒錯哦,溫蒂,他們都在等著你呢,一會兒我們就到了。”
溫蒂頓時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我想快點見到我爸爸,我還要見一見我的媽媽。”
黑子望著這個伶俐聰明的小姑娘,心中百感交集。
這小姑娘,正是幾年前自己和老板去非洲商業考察的時候,在一個貧瘠之地發現的。
她無父無母,饑寒交迫又疾病纏身,已經到生死的邊緣。是滕勳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把她帶到了美國洛杉磯接受了全麵的治療,還認她做了幹女兒。
想到待會兒這個小姑娘突然出現在蘇淺麵前,並且告訴她突然多了個幹女兒的時候,她那張臉上會出現什麽樣的表情呢?
她會喜歡嗎?
嗯.……應該會吧,嗬嗬。